治癒系文豪?不,是致鬱啊! 第187章

作者:榴莲来了

  有時候,你說一個人是在寫書,那寫書起碼是得要一定的沉澱吧?

  縱觀歷史,放眼哪位作家——

  在創作之際不是嘔心瀝血,殫心竭慮?

  饒是拼上了自己的一切,在沉澱個三年五載之後,這才終於可以完成屬於自己的大作。

  可反觀江海這小子,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在戲劇領域先後寫出《感天動地竇娥冤》《梁山伯與祝英臺》這樣的經典話劇不說。

  在影視劇本領域,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

  直接就完稿《忠犬八公》?

  “他難道就不需要一點思考的時間?”

  大家都是編劇領域的老行家,霍學海心裏自然也是非常之清楚,只有投資方在極度滿意的情況下,纔有可能在看過劇本的第二天——

  直接就拍板立項!

  有關於新藤兼人原著劇本《ハチ公物語》的事情,霍學海這兩天也有聽說過。

  北影廠爲了尋找到合適的編劇續寫新藤兼人的遺稿《ハチ公物語》,可謂是找遍了業內【戲劇三大校】,也就是中戲,澄戲,北影三家學校的卸嗬腺Y格編劇,可即便如此,也是沒有編劇能續寫出合乎北影廠要求的《ハチ公物語》。

  可江海這小子一出手

  只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便讓中字版《忠犬八公》正式立項?

  其他不論,單從這一點其實就可以看出,江海這小子在編劇領域其實還是有着一定的功力。

  “難不成,真的是我冤枉他了?”

  正當霍學海開始質疑起前段時間他舉報江海抄襲事件,是不是真的弄錯之際。

  誰料,都還不等他過多思索,從校刊報宣傳欄他又得知了一個新的訊息:

  “《大公報》刊登了江海的原創漫畫《三毛流浪記》.”

  《大公報》是一刊什麼類型的雜誌期刊?

  這可是在報社領域,首屈一指的權威媒記,在國內能和《人民日報》《中國青年報》齊名的報刊不多,但很顯然——

  這《大公報》便是這極少部分的權威之一。

  在清華文學系博士生畢業要求裏,首先就有一點要求,需要在國內A類檔期刊上,發表三篇或者三篇以上的原創文章,這個發表的文章,可以是任何類型,可以是通俗文學,短篇小說,也可以是戲劇話劇,影視劇本,總而言之.

  想要從清華畢業,首先就需要滿足在A類期刊上發表文章的條件。

  很明顯,這《大公報》便是符合文宣部規定的A類文學期刊之一。

  “跟隨我一起做學問的博士生,想要在《大公報》上發表文章都極其不易。”看着眼前這幕情景,霍學海頓時就陷入了沉思,“這江海一介本科生,他甚至連大學文憑都沒拿到,他竟然.”

  霍學海拿起《大公報》仔細研究了下,發現江海所創作的《三毛流浪記》,還不是普通短篇。

  他是《大公報·兒童啓蒙專欄》的分欄主筆。

  所謂分欄主筆,就是《大公報》爲江海的文章,特意開設了一個專欄。

  在接下來兩到三個月的時間裏,這個專欄只爲江海一人所有,只發表江海一個人的文章。

  在這般年紀,便能在《大公報》這等權威報社期刊上擔任分欄主筆?

  這,可當真是不得了!

  縱觀歷史,能有資格在《大公報》擔任分欄主筆的文人學者,那都是何許人也?

  從胡適之到豐子愷,從林語堂到梁秋實,從曹禺到冰心,再從茅盾到巴金

  但凡在《大公報》期刊之上,能擔當得起【主筆】二字的文人,誰人不曾對當代文壇產生過極其深厚的影響?

  《大公報》可不是什麼小報小刊,能讓江海擔任分欄主筆,顯然就對江海創作的這部《三毛流浪記》進行過深入且細緻的研究,並且對這部漫畫的後續,非常之有信心

  “這江海的年齡,不過二十出頭”得知這一消息的霍學海,頓時就陷入了沉思,“只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級,便能擔任《大公報》這等權威報刊的主筆?”

  “你要說這樣一個人是抄襲?這.”

  正當霍學海思慮之際。

  清華大學中文系副院長沈學林,一臉樂呵的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老霍,我就說讓你實名舉報之前得三思,你偏不信”

  沈學林分屬清華大學文學系。

  霍學海分屬清華大學戲劇系。

  早在霍學海想要在網絡上實名舉報江海抄襲之時,沈學林就曾勸誡過霍學海:

  “指責旁人學術不端這可不是件小事情,在沒有充分證據證明別人這是抄襲之前,你最好不要這麼篤定.”

  可霍學海非但不聽勸,反而還堅持己見,一意孤行:

  “我是真不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寫出《竇娥冤》這種類型的民俗戲劇”

  在實名檢舉江海抄襲之後。

  事情的走向貌似並沒有按照霍學海預期來。

  縱然,江海的確是被輿論攻擊了一段時間,但在江海這接二連三的自證之下

  事情貌似開始愈發對霍學海不利?

  “一部作品過於相似,你可以說別人抄襲。”

  “兩部作品過於雷同,你可以說別人借鑑。”

  “這三部、四部、乃至第五部作品要是都一如往常般優秀”

  “你總不能說人家每部作品都是抄襲?”

  也不和霍學海多說什麼,沈學林直接將一張名單擺在他面前:

  “這是這一屆魯迅文學院想要重點培養的青年作家,這其中除卻顏如玉宋時青之外,組委會評審點名——”

  “一定要江海蔘與”

  先有《大公報》邀請江海擔任分欄主筆,再有魯迅文學院的力挺江海,想要把江海當成是當代傑出青年作家重點培養。

  在這兩大權威機構的相互加持之下——

  伱要再說江海是抄襲,這可真就有些站不住腳?

  “根據小道消息,江海最近在創作一部名爲《熔爐》的小說。”沈學林語調不急不慢地看向身邊霍學海,嘗試着提醒他,“這部名爲《熔爐》的小說,大概率還是江海擅長的現實悲劇題材.”

  “先是《忠犬八公》,再是《三毛流浪記》,然後又是這《熔爐》,要是這《熔爐》還一如往常般優秀”

  “到時候可真就沒辦法收場了?”

  “霍教授,你現在道歉,還算是來得及.”

  這小子在創作《三毛流浪記》的同時,竟然還能留有餘力創作文學著作?

  得知這個消息的霍學海教授,頓時被驚得不輕。

  “熔爐.”霍學海教授嘴裏緩緩唸叨着這兩個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默半晌。

  他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看向霍學海:

  “爲什麼你們都不認爲江海是抄襲?”

  “如此這般年紀,竟能達成如此這般成就,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奇怪?”

  聽聞這話,沈學林笑了笑,臉上露出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首先,我不認爲能寫出《許三觀賣血記》這種文學著作的作者,他會和‘抄襲’這個詞彙沾染上聯繫。”

  “其次,我女兒和江海是同學,我相信我女兒。”

  “她說江海不是抄襲,那江海,就必定不是抄襲.”

  市區,文化館。

  一位身穿素樸白色長裙,皮膚白皙,模樣看上去還算是出械拿铨g少女,略微有些緊張地站在文化館外。

  “進去,又或者不進去?”

  “這是個問題”

  沈月有些忐忑地站在文化館外,像是做了好一陣子的心理建設一般。

  猶豫半晌。

  只見她緊咬嘴脣,然後鼓足勇氣,果斷邁步走入文化館。

  “來都來了,面總是要見一下的”

  一般來說,來到這文化館的都是一些大爺大媽,退休職工,又或者說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只有這些已經退休,並且還領着高額退休工資的老年人,才能抽出空閒和時間,天天來到市文化館唱跳

  類似於沈月這種模樣標誌,相貌乖巧的少女,出現在這市文化館還真是非常之少見?

  當看見身穿一襲素樸長裙的沈月,踏入文化館,左顧右盼環視四周,像是在尋找着什麼東西之際。

  負責文化館接待值班的小林,頓時就非常之熱情地走了上去:

  “同學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這個世界就是看臉的世界,只要是長得好看的人,走倒哪裏都會受到優待。

  在文化館工作有兩年之久,小林每天面對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他成天在這裏面工作,連同齡人都非常少見,更何況是如同沈月這般年輕貌美的女性?

  秉持着接待外來訪客一定要熱情的原則,小林在面對沈月之時,非常之熱情:

  “你是來文化館辦事情的嗎?又或者是找什麼人?”

  “我現在不忙,可以領着你一起過去.”

  沈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笑了笑:

  “你好,我過來是想找一找江海,不知道江海是在哪間辦公室?”

  “我是他同學,我過來是想和他說點事情”

  聽聞這話,小林愣了一下:

  “你也過來找江海?”

  沈月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爲什麼要用也?”

  “呃”小林一愣,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自己見到就知道了”

  悲劇常見,專寫現實悲劇題材的作家,這可能就並沒有這麼常見?

  當江海親口向蕭琳瑜師姐講述:

  “我想把【韓國光州仁華學校的教師性侵殘疾學生暴力事件】,改編成小說和電影,並且搬上熒幕.”

  蕭琳瑜師姐直接就是一整個震撼住了:

  “搞這麼大?”

  “你確定你這種類型的小說能在國內發表嗎.”

  其實這幾天,江海一直在和蕭琳瑜討論,如何把現實事件以一種近乎於恰當的方式影視化。

  江海不停向蕭琳瑜展示這幾天他在工作閒暇之餘創作的手稿:

  “首先,《熔爐》這本書涉及到的第一個敏感因素,就是未成年。在具有特殊教育背景的殘疾人學校,一羣道貌岸然的老師欺上瞞下,在這所近乎於地獄的學校裏,對這些本就屬於弱勢羣體的殘疾學生近乎於瘋狂般施虐”

  “性癖奇怪的校長,不僅對學校裏的女孩下手,甚至於模樣清秀的小男孩,同樣也遭到了侵犯.”

  “想要反抗的學生,被學校裏的教師活生生打死。”

  “心懷正義,想要解救學生於水火之中的男教師,也因爲披露了這件事,慘遭迫害。”

  “故事的最後,不論是被侵犯的學生,又或者試圖拯救學生的老師,都倒在了追尋正義的路途之中,反倒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笑到了最後.”

  這是一個沒有正義,只有黑暗,並且黑暗徽至巳闹卖d流故事。

  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價值觀——

  烏雲遮不住太陽,邪惡終將被打敗。

  江海這篇名爲《熔爐》的文學著作,通篇都在向讀者闡述一個觀點——

  人間即煉獄!

  “這世上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真善美,我們之所以能讚頌這個歌舞昇平的世界,是因爲隱藏於泥底的污穢被人刻意遮擋住”江海點燃一支菸,緩緩向蕭琳瑜闡述自己的創作理念,“而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撕碎掉這些表面上的歌舞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