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面条饼
說完,陳遠就把剩下的兩盤牛肉,一股腦的倒進了鍋裏。
火鍋這麼喫才過癮嘛!
這時,丁亮也立馬接過了話頭:
“嗯!還得是陳遠!分析的真是一針見血!老徐,這麼說吧,我要是你爹的話,我肯定會這麼想的,我手裏好幾套房產,又有夠花的存款,身體也還行,所以,我管你這個兒子接不接受的?!”
“本來你不結婚、不生孩子這事兒,就已經讓我這個當爹的無法接受、操碎了心了,我現在自己重開小號了,結果你還給我甩臉子看?我去你的吧!你這兒子,我不要也罷!”
“哼!氣死我了!”
丁亮也分析的頭頭是道。
他倒是很迅速的就代入到徐老爹的身份當中去了。
聽完陳遠和丁亮的分析,徐廣仲低着頭沉思了起來。
“行了,喫飯吧,唉......”
陳遠和丁亮相視一笑,然後大口吃肉!
“陳遠,你不錯啊,我聽我表哥說,你纔去他那幹了兩天活,就把那些老頭兒給忽悠瘸了?還有幾個想花錢包你?”想清楚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之後,徐廣仲就笑嘻嘻的衝陳遠問道。
第28章 陳遠:還好我老婆是沈曉靜
“啊?還有這事兒呢?!”丁亮目瞪口呆的看向陳遠。
“有你妹有!”陳遠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他也真是拿丁亮沒辦法,這傢伙十幾年來,始終保持着腦子一根筋的狀態。
也怪不得他在單位混了這麼多年了,也沒混上個一官半職的。
有時候他和徐廣仲也實在是爲他操碎了心。
“我那叫領導力!我......媽的,別提了,都怪我領導力太強,把工作給領導沒了。”陳遠一臉無奈的回道。
......
三個人就這麼邊喝邊聊,聊的內容也基本都是老生常談。
陳遠和丁亮互相聊孩子的時候,徐廣仲就在一旁沉默不語,哐哐喫菜。
丁亮和徐廣仲聊遊戲的時候,陳遠就在一旁沉默不語,哐哐喫菜。
陳遠和徐廣仲聊中介市場的時候,丁亮就在一旁沉默不語,哐哐喫菜。
總之,除了聊大學的事情以外,三人幾乎沒有能同時聊到一起的事情。
就這麼一直聊到晚上8點半左右,丁亮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他老婆打來的,便立馬慌了神,左顧右盼的,都不知道該往哪跑了。
“壞了壞了,我老婆打視頻來了,我跟她說的是今晚陪我們領導喫飯呢,你們先喫着哈!”
說完,他就拿着手機,一路小跑的出了火鍋店。
然後來到了火鍋店一旁的一家比較大的酒樓門口,這才接起了電話。
就丁亮這反應,不知道地還以爲是他欠了高利貸,被找上門了呢。
陳遠和徐廣仲對視一眼,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
透過火鍋店的落地窗,他倆看到丁亮對着手機屏幕,一個勁的點頭哈腰,臉上始終保持笑盈盈的。
那姿態,就像是在給領導彙報工作似的,畢恭畢敬的。
“唉......丁亮這些年也夠不容易的。”看到丁亮這個反應,徐廣仲語氣中充滿憐惜的感慨了一句。
陳遠聽了,只是輕笑一聲,也沒說啥。
丁亮家是隔壁市農村的,家庭條件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有點困難。
除了他,他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還都在上大學。
畢業後,他就考上了濱城這邊一個街道辦事處的事業編,他所在的部門是街道辦事處的綜合辦公室。
凡是涉及到整個街道的一些基礎的民生工程項目,都需要經過他們部門的審覈、上報、招標。
所以說,這個部門的油水相對來說還是不錯的。
也正因爲這個,即便他是外地人,即便他家庭條件比較差,即便他買不了房、拿不出彩禮,但他也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濱城本地市區的女朋友。
也就是他現在的老婆,王珍。
王珍是獨生女,父母都是城市職工。
家庭條件跟丁亮比,那肯定是要好很多的,但放在濱城來說,其實也很普通。
她長相倒是一般,工作也沒多好。
當時丁亮的領導,覺得丁亮這小夥子爲人憨厚,踏實肯幹,人品也不錯。
雖說是外地的,但人家是正式編制,以後的事業前景也很不錯。
所以就把他們兩人撮合到了一起。
王珍主要也是看中了丁亮的工作,也就暫時不計較丁亮的家庭條件了。
但是,丁亮後來的表現,讓他的領導和王珍都失算了.....
丁亮這人太正直了,甚至可以用耿直來形容。
在工作上,他眼睛裏容不得半點沙子,凡是違反原則的事情,他都堅決不碰。
在這麼一個油水頗豐的部門混了10年,他愣是到前些日子纔剛湊夠買房的首付買上房子。
雖說他工作上盡心盡力,但職位卻一直沒任何提升,倒是因爲過於“盡心盡力”,而得罪過不少領導和同事。
因此,丁亮的家庭地位,也在結婚後沒兩年,就一落千丈。
王珍成天說他迂腐、膽小、傻。
她沒少拿丁亮工作的事情揶揄他:別人都拿,你憑啥不拿?!你不拿,領導怎麼拿?領導不拿,你怎麼升職?!
但丁亮也不跟她發火,更不聽王珍的這些“對他好”的建議。
每次挨王珍罵,他都是笑嘻嘻的滿口答應下來,但卻屢教不改。
丁亮就想不明白了,當時他那個領導和王珍,看中的不就是他爲人正直、工作認真這一點嗎?
怎麼現在這些“優點”,反倒成了身邊人嘲笑他的缺點了呢?
到底是時代變了,還是人心變了?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麼變了,他是沒做錯的。
看着窗外點頭哈腰的丁亮,陳遠此時卻想到了沈曉靜,心裏不禁一番慶幸。
“嗯?這是怎麼了?”突然,陳遠發現丁亮在外面,對着手機屏幕大喊了起來。
丁亮的表情都有點扭曲了,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大。
“我艹!亮子這是雄起了?!”徐廣仲看到後,一聲驚呼。
陳遠也被丁亮的表現驚到了。
他們倆人可從來沒見過丁亮發這麼大脾氣,而且還是對他老婆。
沒多會兒,丁亮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氣呼呼的進了火鍋店。
剛走到桌子旁,丁亮就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扔,火氣十足的說了句:“喝酒!”
吼完一聲,他就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他這豪氣的架勢,陳遠和徐廣仲,也是頭一次見。
“吵架了?你不要命了?”陳遠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丁亮臉漲得通紅,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用食指“咚咚”的敲打着桌面,一臉怒氣的喊道:
“你們說她氣不氣人?!過不過分?!踏馬的快倆月了,我頭一次出來跟朋友喫飯,結果她在電話裏罵我跟狐朋狗友瞎混!嫌我正事兒不幹!”
“我踏馬......唉!”
丁亮“我”了一頓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你不是說你陪領導喫飯呢嗎?咋了,你說漏嘴了?”徐廣仲問道。
丁亮嘆了口氣,“我哪知道,也不知道咋的,她好像突然就知道我沒在陪領導喫飯。”
陳遠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撒謊你都不會撒,你媳婦這是突然反應過來了。”
丁亮看向陳遠,懵懂的眨了眨眼,“啥意思?”
陳遠一笑,“你們是公家單位,領導大晚上的喫什麼飯,會需要你這麼正直的下屬陪着?能方便? ”
丁亮聽了,懵逼的眨着眼看着陳遠,良久後才恍然大悟的回了句:“哦......”
第29章 惹禍的鼕鼕
由於丁亮和他媳婦鬧了這麼一出,三個人也不敢多待了,便草草的結束了飯局。
回去的時候,陳遠叫了個代駕,順路捎着丁亮。
徐廣仲則自己叫了個代駕直奔酒吧,正式開始了他的夜生活。
“唉......”
路上,丁亮看着窗外,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氣,“陳遠,你說......你說結婚這事兒是不是......是不是也沒那麼重要呢?”
“我咋突然覺得,廣仲看的比咱倆透徹呢?”
陳遠聽到後,瞥了一眼已經喝的有點上頭的丁亮,他明白丁亮這話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丁亮現在的婚姻狀態,尤其是他老婆對他的看法、態度,早已讓他對婚姻產生了懷疑,甚至厭倦。
這事兒陳遠和徐廣仲早就知道。
幾年前,一次酒後,丁亮甚至迷迷糊糊的對陳遠和徐廣仲說過這麼一句話:當初我要是娶一個外地老婆,或者從老家找一個媳婦帶到濱城來,不知道現在過的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陳遠看着眼神有些迷茫的丁亮,沉吟了片刻,“有得有失吧,要是不結婚,或者不跟王珍結婚,你能有那麼可愛的閨女?”
聽到這句話,丁亮本來陰鬱的臉上,瞬間煥發出笑容,“那倒也是哈,嘿嘿!”
女兒是唯一能讓丁亮,在家庭中獲得幸福感的來源了。
但這笑容沒持續多久,就像曇花一現一樣,很快就從丁亮的臉上消失了,“不對!對別人來說,婚姻都是有得有失,但我咋感覺對你來說,全是得呢?”
陳遠一愣,“哦?有嗎?”
“嘖!你那龍鳳胎我就不提了,單是有沈曉靜這樣的老婆就......算了,這麼說不好,怪怪的,唉......”
陳遠齜牙一笑,“沒事兒,我不介意,說吧,我愛聽!”
丁亮白了他一眼,“滾!”
......
送丁亮回家後,陳源讓代駕把車開到了地下車庫。
然後他又回到小區門口,在門口擺攤的大叔那,買了三串糖葫蘆。
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一串沙棗的。
分別是家裏那娘仨愛喫的口味,這才哼着小曲回了家。
但一進家門,陳遠就感覺到家裏的氣氛好像不對勁。
沈曉靜正站在客廳裏,眉頭緊鎖的拿着手機吧嗒吧嗒的打字,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麼事讓她煩心。
見他回來了,沈曉靜也只是隨意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回來了?”,然後就繼續拿着手機打字。
倆娃則趴在茶几上寫寫畫畫,居然沒看動畫片。
而且,姐弟倆此時竟然一如反常的,緊緊靠在一起坐着,看起來姐友弟恭的。
見到他回家了,鼕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惶恐,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霜霜身上靠了靠,一臉的緊張。
霜霜見狀,竟然......竟然伸手摟住了鼕鼕,甚至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
陳遠看了,都愣了一下。
姐弟倆這種相親相愛的畫面,從他倆3歲以後,可就幾乎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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