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巨翼
若非劉志軍親自查看了昆城機場的監控,親眼目睹了江川進入登機口後未再出現,他甚至會懷疑江川是否根本未曾來過雲市。
有證據表明江川登上了前往雲市的飛機,因此他目前的失蹤狀態讓劉志軍感到更加困惑。
江川到底躲在哪裏?
爲什麼連天眼系統都無法找到他?
時間的流逝讓劉志軍越發焦急。
如果江川逃離了雲市,再想抓住他就難上加難了。
他必須趁江川還在雲市的時候將他揪出來,否則他這身警服也穿不久了。
焦急之下,劉志軍不斷詢問各個分局與交通管理局的情況,但得到的結果仍然是查無所獲。
江川就像是一個幽靈般存在,分明在雲市裏,卻悄無聲息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幾十年來,市局從未如此陷入窘境過,江川這個名字已經讓整個市局爲之頭疼不已。
然而劉志軍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江川其實並未躲藏,而是一直待在那間租住房內沒有出門,因此也就無法被天眼系統追蹤到。
在房間裏的江川也並非無所事事,他一直在研究已經解鎖的所有圖紙,並在腦海中規劃着接下來可能與大商國達成的合作形勢。
大商國內合法軍工廠的出現意味着他可以將市場中心向東方偏移,這一直以來都是他的目標。
他並不知道,此時整個雲市提刑司聯合相關部門已經對他進行了長達將近二十個小時的搜尋。
他更不知道的是,因爲自己未曾出門而給劉志軍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謎題。
直到第三天一早,江川才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舊衣服換上,戴上鴨舌帽離開了房間。
而此時整個雲市正迎來一個值得慶祝的大日子——天明大學建校一百二十五週年校慶。
天明大學作爲雲市惟一的一本大學享有盛譽,是不少學子心中的聖地。
今日便是其建校一百二十五週年的校慶日。
這所大學創建於1987年,是教育部直屬的綜合性全國重點大學之一,位列國家雙一流的名牌大學行列。
天明大學培養出了卸鄠艹鲂S眩麄冎两袢栽跔懡ㄔO大商國做出傑出貢獻。
因此此次校慶受到了雲市政府的高度重視。
早上四點鐘,天明大學便已經人聲鼎沸。
不少從這裏走出並取得卓越貢獻的學生受邀回到母校參加校慶活動。
大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受邀前來的學長們要麼是商業巨鱷,要麼是科研人才。
他們將在校慶上爲所有還未畢業以及即將畢業的學弟學妹們登臺發言。
卸嗝襟w車輛也已經聚集等候,各方媒體都爲此專門開設了直播平臺,將對這場校慶活動進行全面直播。
交通管理局派人一早便守在了學校附近的各個主幹道上,開始分流車輛,甚至將個別路段禁行。
因爲天明大學的校慶非同尋常,這是雲市的臉面,市政府的高層都會前來出席。
同時校慶還會進行全面直播,這也是宣傳雲市的大好機會。
第263章 不過是混口飯喫罷了
因此附近道路必須保持通暢,校慶期間必須確保一切按部就班,不得出現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在天明大學的大禮堂內,不少學生正在進行最後的佈置工作。
幾個小時之後,校慶便將在這裏召開。
徐源蔚作爲學生會的一員自然也在這些學生之中幫忙佈置現場。
而一直陪伴在徐源蔚身邊的則是她的室友何濉�
“蔚蔚,聽說今年校慶會有好多學長回來呢!能夠受邀前來的可都是響噹噹的人物哦!說不定還會有很帥的學長呢……”何逡荒樒诖卣f道,眼神中已經滿是憧憬。
徐源蔚則顯得相對平靜:“是啊,今年我們的畢業典禮和校慶在同一天,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估計學弟學妹們會很羨慕我們這一批的。”
何迓勓灶D時壞笑着看向徐源蔚:“蔚蔚,你和我說的可不是同一件事情哦!難道你不想看看那些既有才華又多金還帥帥的學長嗎?說不定碰碰邭膺�能有一段曠世奇戀呢!”
徐源蔚搖了搖頭:“拜託,你能不能不要犯花癡了,正常點好不好。”
何骞首魃願W地說道:“呦,我們蔚蔚對學長不感興趣啊?難道是因爲心裏裝着人?該不會是林楓吧?”
聽到這個名字時,徐源蔚有些意外,緊接着便趕忙說道:“要死啊你,別亂說!”
何迥难Y肯放過這個機會:“那天你打電話我可是看到了哦!臉都紅了,和別人你連話都不說,怎麼偏偏給江川打電話,就爲了讓他來參加畢業典禮?”
徐源蔚的臉有些發紅:“對啊,他是我們的同學,我提醒一下不行啊?”
“好吧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何屣@然不想再捉弄徐源蔚了,但此時徐源蔚的心裏卻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她看了一眼手錶,距離校慶只有幾個小時了。他,會來嗎……
與此同時,江川戴着鴨舌帽已經隨着人羣靠近了天明大學的大門。
他隱晦地觀察着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便準備隨着人流進入校園。
然而就在此時,一隻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江川明顯爲之一振,帶着些許疑惑回頭看去,然而很快便看到了一張帶着憨意笑容的臉:“楓哥,我還以爲我看錯了呢!真是你啊!”
一個穿着明顯不合身的西裝、腰圓肚大的小胖子站在江川的身邊。
一股記憶襲來,江川緊接着便笑了笑:“是你啊,張達龍!”
回憶起往事,江川迅速認出了眼前這位略顯圓潤的老友,正是他大學時期的親密夥伴。
他們一同踏入了這所大學的門坎,還成爲了室友,共享了許多難忘的時光。
張達龍,一個性格淳樸卻家境平凡的小夥子,初入大學時因自卑而顯得孤僻,朋友並不多。
然而,與江川結緣後,他彷彿找到了歸屬感,總是形影不離地跟在江川身邊,無論江川去哪裏,他幾乎都如影隨形。
在大學的前兩年,江川幾乎未曾踏足教室,學校附近的網吧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直到徐源蔚被任命爲他的小組長,纔將他從那種狀態中拉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學習的正軌。
而張達龍,雖然自己也學不進去,但還是喜歡陪在江川身邊,哪怕只是靜靜地坐着,他也感到滿足。
在江川的記憶中,張達龍那標誌性的憨笑尤爲深刻。
他總是笑口常開,有時候連江川也不知道他爲何而笑。
但不可否認的是,張達龍並非一無是處,他在計算機方面有着驚人的天賦,大三之後便毅然選擇了創業,投身於新媒體領域。
多年未見,江川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感。
面對張達龍的熱情問候,他隱晦地瞥了一眼站在路邊的交通管理局人員,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張達龍的肩膀,提議道:“走,我們進去聊聊!”
走進校園,張達龍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這讓江川彷彿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那時候,大三下半年,許多人都選擇了創業的道路,江川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懷揣着夢想,張達龍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再相見,他們的眼中似乎都少了幾分曾經的純真。
張達龍好奇地詢問江川當年想要從事的金融行業是否順利,眼中閃爍着對江川的欽佩。
在江川心中,他一直是自己的榜樣。
然而,江川只是苦笑着搖了搖頭,用“一言難盡”來形容自己的經歷。
他並不想過多提及那個因金融項目而被騙的往事,那是他心中的一道疤。
張達龍似乎看出了江川的難言之隱,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轉而分享了自己的近況,卻無奈地發現新媒體創業並未如他所願,反而讓他陷入了債務困境。
現在,他正在從事保險行業,希望能儘快還清債務,重新追夢。
就在此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江川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他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魏竹。
那個仗着家境優越,在大學時期就喜歡欺負同學的人。
張達龍回頭一看,立刻建議江川不要與魏竹糾纏,但魏竹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川,不屑地笑了起來,嘲諷江川的穿着與他所追求的金融行業不符。
江川平靜地應對着魏竹的挑釁,用一句話巧妙地回擊了他:“魏竹,你好好餵你的豬就行了,別在這裏亂叫。”
張達龍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餵豬”這個梗是因爲魏竹名字的諧音而來的。
魏竹瞪了江川一眼,警告他不要再說一遍。
但江川卻面不改色,自信地回應道:“我今天心情好,你最好別惹我。”
說完,江川便與張達龍一起離開了。
魏竹看着他們的背影,惡狠狠地發誓要在校慶結束後找江川算賬。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他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江川。
張達龍回頭確認魏竹沒有跟上來後,激動地表示早就想罵魏竹了。
他聽說魏竹創業時得到了他父親幾千萬的資金支持,但卻不到一個月就賠光了。
之後他一直過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不務正業。
張達龍感嘆如果那筆錢給他的話,他的新媒體事業或許早就成功了。
江川笑着安慰張達龍道:“放心吧,我知道你的能力。肯定會有伯樂看中你這匹千里馬的。至於他嘛,還是趁早回家餵豬的好。”
張達龍雖然知道江川是在安慰自己,但還是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他詢問江川現在從事的行業,並表示相信江川一定能夠成功。
江川聞言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隨便找了個說辭敷衍了過去。
他並沒有告訴張達龍自己現在所從事的軍火生意動輒涉及幾個億的金幣交易。
張達龍也並不知道江川所說的“混口飯喫”到底意味着什麼。
如果他知道的話,恐怕會立刻驚得合不攏嘴。
在進入教學樓之前,他們查看了門牌找到了所屬班級的集合教室便立刻趕了過去。
此時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的同學,有考研的、有創業的,大家聚在一起聊着各自的話題。
其中自然少不了創業經歷的分享。
隨着江川與張達龍的到來,同學們的視線都移了過來。
有人好奇地詢問江川在金融圈的近況如何,而江川也只是隨意地應付了幾句。
他並沒有透露自己現在所從事的真實行業,只是說自己現在做點小買賣而已。
張達龍則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現在在做保險行業,並詢問同學們是否有需要。
他雖然有些尷尬但仍然盡力推銷着自己的產品。
而大部分的同學也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然而此時那個不合羣的聲音卻再次從門口傳來:“一個破賣保險的也好意思來參加校慶?也不嫌丟人?”
聽到這個聲音時不少同學都變了臉色,顯然他們都知道這是誰來了。
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餵豬的來了……”
同時也有幾個人立刻帶着諂媚的眼神朝着門口看去。
這幾個人都是當時在學校裏時跟在魏竹身邊的狗腿子,時至今日也是本性難移……
此時,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張達龍試圖悄悄地將江川拉遠一些,但江川卻如同磐石般不爲所動,他的雙眼冷漠地凝視着魏竹,不帶絲毫情感。
儘管不少同學對魏竹心存不滿,卻無人敢於言表。
這皆因魏竹顯赫的家世,聽說他的父親與市長關係匪湣�
魏竹剛纔的言語,絕非簡單的恐嚇,他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然而,魏竹所不知的是,他的威脅在江川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魏竹,你該慶幸你生在大商國……”
江川意味深長的話語,讓魏竹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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