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62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銷售部的經理名叫餘小川,三十來歲,“不多,本地的養殖場就能消化。”

  向天山問道:“今年行情如何?”

  “一級苜蓿乾草,本地價約750元/噸,魔都和京城的價格在1500元/噸左右,粵省那邊可能還要高些。”

  參會的腥怂妓髯牛茨壳暗漠a量,即使一年收四茬,也是鐵定虧損的。

  餘小川彷彿明白腥说男乃迹a充說道:“還要看產品等級,二級乾草550元/噸,三級只有400元/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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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苜蓿乾草和草粉的等級主要是根據粗蛋白質含量和含水量來劃分的。

  一級乾草捆的蛋白質含量不得低於18%,二級16%,三級14%;含水量都不得超過14%。

  九泉乾旱少雨,含水量肯定沒有問題。但土壤可全都是鹽鹼灘改良出來的生土啊,營養成份能高到哪裏去。

  果然,坐在會議室角落的一個年輕人,提供了養分數據。

  “根據測驗,只有最好的幾塊區域粗蛋白質含量在16%左右,勉強能達到二級乾草的標準。”

  完犢子!

  所有人不自覺的用餘光觀察着郭陽的神情,不敢胡亂說話。

  有人問道:“銷往魔都和京城呢,會不會好點?”

  餘小川搖了搖頭,“外叱杀咎撸到京城和魔都,哔M每噸都要五百元。”

  向天山想了會兒,“加工成草粉和顆粒怎麼樣?”

  “苜蓿草粉都是作蛋白質添加料,加入配合飼料,粗蛋白質含量低,也賣不上價,而且,公司目前的草粉加工設備就老闆從國外引進的那一臺。”

  會議室冷寂了下來。

  產量低,三級乾草居多,哔M成本奇高,加工能力不足。

  這還不如不收呢!

  有人心算了下,頭茬的每畝收益只有三十幾元。

  “要不還是不收了吧?或者直接還田?”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常年不刈割,紫花苜蓿會失去營養價值。但刈割吧,就是在賠本賺吆喝。

  坐在一旁靜靜聽着的郭陽站起了身,雙手拍掌,笑着說道。

  “不能因噎廢食,沿海地區的銷售渠道要打開,草粉和顆粒加工也得做,即使虧本也要做。”

  “另外,大夥想想,有沒有降低物流成本的辦法?”

  等苜禾1號上市了,其主要市場還是要銷往沿海或者出口。

  但西北太偏僻,不管到哪裏都是一兩千公里,基礎設施又差,很多農產品都面臨咻敵杀靖叩膯栴}。

  苜禾的苜蓿想要產業化發展,首先就得解決咻敵杀镜膯栴}。

  會議室再次沉寂,連呼吸聲都小了下來。

  西北這地方,物流成本降得下來嗎?

  良久,纔有個吞吞吐吐的聲音,“可以考慮加壓打捆的密度。”

  聞聲尋去,是剛纔提供營養成份含量數據的那年輕人,戴着眼鏡,一股書生氣。

  那年輕人明顯緊張了。

  郭陽微笑着,“說說你的想法。”

  胡杰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拘謹的說道。

  “我們的草捆密度只有120kg/m,但進口的乾草捆密度爲450kg/m以上,集裝箱容量可以達到25噸。”

  “從美利堅叩轿覈睾5某杀局挥�10美元/噸!”

  “所以,只要我們能在二次加壓打捆技術上作出突破,咻斎萘吭黾樱杀咀匀痪徒迪聛砹恕!�

  有人提出疑慮,“國內可沒草產品二次加工的手段啊!”

  “那是老美的技術,我們能行嗎?”

  “當然能行!”郭陽擲地有聲的說道,也記住了這個年輕人得模樣。

  隨後兩天。

  郭陽消耗了自然能量,提升了幾臺牧草打捆機,使草捆密度大幅提升。

  同時,也改造出了草捆二次加壓機,經過二次加壓的乾草捆,密度瞬間提升到了500kg/m。

  足足提升了4倍!

  也意味着咻數某杀緩�500元/噸下降到了125元/噸!

第92章 疆省來人

  紫花苜蓿夏天的生長週期在28天左右。

  通常來說,在6~10月期間,可以刈割四茬,以頭茬的產量最高。

  鹽鹼地裏,頭茬苜蓿畝產才80公斤,全年產量也就是0.3噸左右。

  假設都是二級乾草,產地價550元/噸,全年畝產值也只有165元,三級乾草的畝產值更是隻有120元。

  比種一季小麥的收益都低得多。

  按苜禾農牧的投入方式,每年每畝投入的成本約200元,早就虧到姥姥家去了。

  但經過二次加壓後,銷往沿海地區可就不一樣了,沿海二級乾草到場價按1200元/噸計算,三級1000元/噸。

  全年畝產值分別是360元和300元。

  算上哔M,二級乾草能實現盈利,三級乾草畝均虧損降到了25元。

  如果是不刈割或者還田,每畝純投入200元,總計就是4000萬元,再加上新播種的,虧損會直接突破天際!

  時隔大半年。

  疆省農墾的候懷傑再次踏上了這片土地,同行的還有生產建設兵團的幾人。

  草地裏一片豐收景象,刈割下來的牧草排成一條條長龍,晾曬着。

  “老侯,去年這裏真的是鹽鹼灘,而不是荒地?”

  候懷傑眉眼一斜,神情別提有多得意。

  “老唐,我還能騙你不成,原來這鹽鹼灘白晃晃的,寸草不生。”

  老唐,原名唐勇,是兵團農業局畜牧處的負責人,眼裏的震驚神色仍未散去。

  “大半年時間就變成這樣了?”

  候懷傑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就兩月,二十萬畝鹽鹼地刮除積鹽層、土地平整、深翻曬垡、覆沙,全部完成。”

  同行的幾人目光打量着,雖然有些苜蓿長勢不佳,但也算得上是青蔥翠綠了。

  “厲害!這效率真不賴!”

  “改良幾年後,這又是一片良田啊。”

  “荒灘變綠洲,老侯你蹭着苜禾做了件大好事啊!”

  稱讚的聲音不絕於耳,候懷傑也與有榮焉,走路的身形都不自覺挺拔了幾分。

  人羣裏,也有從團場來的代表。

  鄒慶面部黝黑,一頭寸發,中等身材,着白色襯衣,看着候懷傑得意的模樣,忍不住潑冷水。

  “企業投資改良鹽鹼地,就是耗子啃菜,死路一條。”

  “這地拿來種紫花苜蓿,幾十年都回不了本!”

  他身旁的人附和道:“確實,苜蓿的效益不行,還是種棉花好,投入高,但效益也高。”

  其餘人也思索着,有人問向唐勇:“老唐,你是管這行的,按苜禾的模式,多少年能回本?”

  唐勇臉色沉了下來,領導派他帶隊外出考察,就是想博取虚L,看能不能保住兵團剩餘的苜蓿種植面積。

  但此前去蒙省等地,苜蓿效益普遍不行,很多農場都在計劃改種經濟作物。

  已經讓此行蒙上了一層陰影。

  苜禾的鹽鹼地改良效果確實不錯,但要算經濟賬?

  是永遠算不過來的!

  然而有些東西是不能只顧眼前利益的。

  在畜牧業工作了這麼多年,唐勇很清楚牧草在種植結構當中的重要性。

  見唐勇久久沒搭話,鄒慶又指着地裏刈割下來的牧草,一臉的不屑。

  “看這產量,苜禾平均每畝得虧一兩百,加上前期改良,每年的種植成本,想回本至少得十年以上了。”

  他的跟班繼續附和道:“還有病蟲害,兵團就是菟絲子危害太重了,苜蓿產量根本上不來,有時直接絕收。”

  唐勇努力的解釋着,“從長遠來看,苜蓿對土壤的改良作用是化肥無法比擬的,幾年後倒茬,輪作經濟作物,產量能大幅提高。”

  鄒慶爭執道:“唐處長,別的團種棉花一畝地掙大幾百元,種苜蓿邭夂貌艗暌粌砂伲l不眼紅啊。”

  唐勇很無奈,羣械氖伦铍y處理。

  他忽然想起了領導的感慨。

  急功近利。

  ……

  郭陽親自給疆省的參觀團講解了一番。

  疆省面積廣闊,農業生產條件得天獨厚,是天禾和苜禾的潛在客戶區域。

  聽完了苜禾簡單粗暴的發展歷程,唐勇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苜禾全靠強大的資金鍊在支撐着,蒙省的農場也在計劃改種,他們兵團還有什麼堅持的必要呢?

  “苜禾的項目很有意義,希望伱們能堅持下去。”

  “兵團苜蓿種植歷史悠久,苜禾還指望着將來賣種子給你們呢。”

  “唉!苜蓿效益不好,兵團已經沒職工願意種了。”

  郭陽依然面帶笑意。

  “明年苜禾會上市新的苜蓿種子,兵團可以考慮引種,同時苜禾也會在疆省成立加工工廠。”

  “牧草加工工廠?”

  “對,主要加工苜蓿乾草,以方草捆、草粉和草顆粒爲主。”

  唐勇眼前一亮,“疆省的苜蓿面積萎縮得厲害,會不會原料不足?”

  “苜禾也會擴張新的草場,外購原料只是作爲補充。”

  “還要擴張?”站在邊上的鄒慶忍不住問道。

  “沒錯,苜禾明年計劃在疆省開展新的鹽鹼地改良項目。”

  “還是鹽鹼地?”

  “對,明年7月,苜禾1號預計會有400萬斤左右的種子上市。”

  鄒慶,唐勇,參觀團,甚至包括苜禾的員工,都呆滯住了。

  你這是推廣種子,還是搞牧場呢?

  鄒慶感到不可思議,這些錢拿來投資種棉花早就賺翻了吧。

  “今年虧幾千萬,對苜禾一點影響也沒有嗎?”

  “誰說苜禾今年虧幾千萬了?”

  腥算读算叮腠懀u慶才說道:“我們農場也種苜蓿,按今年的行情,苜禾可不得虧幾千萬吶。”

  郭陽笑了笑,帶着一行人穿過牧場,不一會兒,來到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