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60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大多數都不看好、不理解。

  沙洲種業和其它制種公司虎視眈眈的盯着這裏,一旦有風吹草動,隨時準備來撬制種基地。

  市裏種子管理站的技術專家也多次前來,幾度懷疑天禾制的是假種子。

  好在種子的審定資料齊全。

  但也傳了出去,市裏做蔬菜制種的企業、技術人員都聽說了這事,傳聞越來越多。

  常規育種,假種子,種子結實率不高,農戶留種怎麼辦……

  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話

  郭陽抖了抖身子,室外的溫度依然在零下,呼出的白氣輕飄蕩着。

  與此同時。

  蘭市的育苗基地也開始了育苗;九泉的良繁基地在積極的備耕備種;三萬畝辣甜椒示範基地也在和政府、農戶簽訂訂單協議。

  農機服務團隊也新添了旋耕機、播種基、覆膜機等各類機器,張偉忙着在各處尋找訂單。

  鹽鹼地裏,覆蓋的積雪已消融。因爲降雪少,今年不少地方都在發射火箭炮人工增雪。

  壓實的機耕道上,一輛皮卡駛過,揚起漫天塵土。

  向天山雙手揣在軍大衣裏,稀疏的苜蓿苗層層掠過,有的姿態昂揚,也有禿了斑的,露出板結的土地。

  “改土的時候還是太急了,土壤肥力不均,苗子長勢差距一下就出來了,預計大部分今年都只能刈割1茬。”

  “原本就沒打算收,收多少都是賺的。”

  “30cm以下的土壤沒改良,今年鹽分就會上湧,後面更難。”

  郭陽想着上漲了兩點的自然能量,氣笑道。

  “老向啊老向,剛過完年你就說些喪氣話,給你的紅包白髮了?不要就退給我!”

  向天山眼眉一挑,“已經用完了。”

  “看你那小氣的模樣。”

  頓了頓,“等五六月初花期的時候,長勢不好的苜蓿就直接還田吧,然後重新播種。”

  向天山想起了苜禾1號,寒風凜冽,但苜禾1號卻迎風舞動,像海洋一樣泛起波濤,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春天到了。

  可牛棚裏的牛都還沒發情啊!

  “苜禾1號種子田產不了那麼多種子。”

  “有多少種多少,剩下的繼續種普通苜蓿。”

  “還找輝煌買種子?”

  郭陽嘴角上揚,“等7月收穫種子時,輝煌說不定已經易主了。”

  又去苜禾1號種子田看了圈,餵了餵牛,郭陽又馬不停蹄的回了民勤。

  ……

  從武威進入民勤,沿路都是大面積的耕地,開春後便會種上各種瓜果蔬菜。

  紅崖山水庫已經調來了黃河水,污水已經稀釋。

  水庫的生態治理工程被苜禾農牧承接了下來,開春就會在庫區周圍的沙漠裏用麥草固沙,種植梭梭、紅楊、沙棗。

  等到了石羊河下游,沙塵陡然多了起來。

  也發現了幾個植樹治沙項目,有政府的,也有民間公益機構的。

  遠遠望去,連起來的方格子,就像是一張巨網,將沙漠鎖住。仔細去看,草方格里種的是檸條、花棒、梭梭等植物。

  河流尾閭的青土湖附近,大面積的鹽鹼地裸露,白花花的一片,看起來像雪。

  郭陽想道,“等水來了,將來青土湖附近也可以種上苜禾1號。”

  騰格裏沙漠,扎子溝一帶。

  沙海農牧已經拿下了這片綠洲邊緣的戈壁和沙漠70年的承包權,面積約6.3萬畝。

  頭戴棒球帽,腳穿沙漠靴的郭陽緩步爬上沙丘,旁邊跟着陸漢斌和一個又黑又瘦的男子。

  沙漠鬆軟,一腳踩下去,便陷進去三五釐米。

  郭陽指了指遠處綠洲邊緣湝的沙化土地,表面上還有些植被。

  這裏計劃建設日光溫室,利用豐富的光熱資源建設發展果蔬產業。

  “潘工,多久能把這片沙丘推平?”

  潘章成,三十三歲,畢業於技校駕駛專業,原是某國企的沙漠推土機手。

  常年奮戰在沙漠油田開發最前線,先後駕駛過各種沙漠機器。在被稱作“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瑪干沙漠,這是最艱苦、最能考驗人的職業。

  爲了把這人挖過來,郭陽先是出了高薪,又特意從美利堅進口了價值三百多萬元的沙漠推土機,並花了1點自然能量進行改造。

  潘章成琢磨了片刻。

  “十臺推土機的話,至少得幹1個月。”

第89章 戈壁上的溫室

  郭陽思考了片刻,目光停留在遠處螞蟻似的推土機上。

  “行,那就一個月。”

  “漢斌,給你放權,沙海農牧這邊就交給你了。”

  陸漢斌眉毛不自覺的抖動,風沙遮擋不住眼裏湧現出的驚喜。

  “老闆,我以前也沒有治理沙漠的經驗。”

  “大膽的去嘗試,相信你自己,公司願意承擔伱犯錯的成本。”

  隨着管理體系的成熟,郭陽隨時能爲沙海農牧找來掌舵人。

  但他願意給陸漢斌一個機會。

  隨後的兩三個月時間裏,兩千畝戈壁和荒漠逐漸被推平,幾百個連片的溫室拔地而起。

  縣裏也依託沙海農牧的土地開發項目,藉機在附近的夾子灘設立了移民點,集中進行生態移民安置。

  並推動金融政策,讓有意願的農戶貸款自行建設溫室。

  不想貸款自建的也可以承租溫室大棚,或者參與有償的防沙治沙勞務。

  整個三四月份,扎子溝一帶熱鬧非凡。

  張競的攝影機似乎一刻也沒停過,每天都在鬆軟的沙土來走來走去,和栽樹植草的勞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麥草杆和稻草源源不斷的送來,連片的草方格很快成型,在沙漠邊緣蔚爲壯觀。

  而在靠近湖區的區域,已進行封沙育林。

  在流動的沙丘上種梭梭,澆水是個問題,以前農戶大都不澆水,存活低。

  但沙海農牧配了水車,在水車上裝了水泵,水管可以直接連接到沙漠裏。

  這麼大的面積,移民的數量也有限,想全部栽完並不現實。

  但沙海農牧委託了航空俱樂部專業飛播種草機組,在隔離帶邊緣飛播籽蒿、沙蓬、沙拐棗等牧草3萬多畝。

  恰逢今年春季雨水較好,種子的發芽率可觀,預計植被覆蓋率能達到70%左右。

  飛播過牧草的流動沙丘最終會被固定住。

  但由於濫墾濫牧和連年乾旱,沙漠邊緣的植被遭到嚴重破壞,上世紀60年代沙漠邊緣還分佈着40多萬公頃梭梭林,現在只剩下20多萬公頃。

  在許多農戶的院裏,都能看到成垛的死梭梭,都是準備用來燒鍋爐的。

  經生態專家預計,若想遏制住騰格裏沙漠往民勤的入侵態勢,至少要在沙漠邊緣飛播牧草兩百多萬畝。

  陸漢斌大步流星的穿梭在連片的日光溫室裏。

  溫室主要分爲兩種,“土牆+鋼架”日光溫室和採用磚牆夾黃沙築牆的高標準日光溫室。

  沙海農牧直接參與種植的日光溫室少,種苗繁育、貯藏加工、冷鏈物流、包裝營銷纔是沙海農牧的佈局重點。

  幾名正在搭建鋼架大棚的老漢湊在一起閒聊着。

  “老丁,你種了那麼多年菜,這種溫室種菜的技術會不?”

  “就是,現在村社的幹部都在忙着動員大夥承租沙海農牧的溫室,大夥兒都拿不定主意呢?”

  “聽他們說,政府農技部門和沙海農牧會統一提供技術培訓和指導服務,要求還挺嚴,不按標準進行種植,產品他們不收。”

  “我肯定不會去租溫室,租金太高,別到時候本錢都收不回來。”

  “不就是換到了大棚裏嗎?哪需要什麼人指導。”有人憤憤的說道。

  老丁是一名年過六旬的老漢,古銅色的肌膚,臉上皺紋密佈,汗水滑落下來。常年勞作的手臂上,也露出結實的肌肉。

  “溫室裏種菜學問大着呢,尤其是病蟲害的防治,如果還按原來的那一套,肯定是種不好的。”

  幾人面面相覷。

  老丁也停下來,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壤攤開,另幾名老漢也湊了過來。

  “但扎子溝都是這種黃沙土,土地廋,留不住水和肥,是種不出來好菜的。”

  其餘幾名老漢各有所思。

  土壤確實是硬傷啊!

  “聽說沙海農牧在那棟玻璃溫室裏研究基質栽培,進去幹過活的人出來都神神叨叨的。”

  “那邊管得嚴,溫室外都有圍擋圍住的,隔得遠看不真切,應該能成功吧。”

  老丁捲起了旱菸,眼神深邃,其餘人也有樣學樣。

  “沙海農牧一定得成功啊。”

  “種地是肯定得種的,不然一家子人的生計從何而來。”

  ……

  穿過一些普通的溫室後,陸漢斌來到了一棟智能玻璃溫室前。

  玻璃溫室面積大約200畝,除了承擔育苗的任務,這裏也是沙海農牧卸嗫蒲醒芯康膱龅厮凇�

  比如說蔬菜栽培模式研究,以及現階段最重要的栽培基質研究。

  陸漢斌走進玻璃溫室裏。

  一排排果蔬均栽培在寬60釐米、深30釐米的栽培槽內,栽培槽底部鋪着塑料棚膜,用來保水保肥。

  棚膜上是厚厚的栽培基質,也就是作物賴以生長的“土壤”。

  幾名技服人員半蹲在地上討論着,注意到陸漢斌到來,才起身。

  一名形容消瘦,帶着眼鏡,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迎上前,眼神裏充滿了敬佩。

  “陸總,按照你提供的基質配方,辣椒、番茄和茄子的長勢都挺不錯,我們初步判斷,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陸漢斌眼裏也帶着笑意,從藤架上摘下一個熟透了有些開裂的番茄。

  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滿,充斥着味蕾。

  短短幾個月時間,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但整日的忙碌不僅調快了生活節奏,也鍛鍊了他處理問題的能力,練達了人情事故。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在困局中尋覓捷徑的能力。

  面對溫室面臨的土壤有機質養分不足的問題,他準備引進無土栽培的相關技術,並同步和科研院校聯合研發沙海自己的基質配方。

  他的想法得到了老闆的大力肯定,並直接提供了基礎配方,這批基質就是在郭陽的配方上改進而來的。

  兩天後,沙海農牧和農技部門組織了溫室蔬菜種植的觀摩會。

  老丁第一時間報了名。

  當他在玻璃大棚外,排隊等着參觀時,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許多人都曾信誓旦旦的說不會租溫室,但還是都來了。

  靠勞務賺錢不是長久之計,有能力的早都外出務工了,留下來的只能算是半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