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22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一是爲了減少渠系滲漏,以避免土壤次生鹽鹼的形成;

  二是爲了保障後期的合理灌溉,能夠合理安排灌水次數、灌水量,實行薄灌、湽啵苊獯笏唷⒋啵覂嵙坑煤}低的河水或深井水灌溉。

  生產和工程道路、水利工程是郭陽向省政府提出的硬性配套政策條件。

  在激烈的交鋒中,郭陽甚至提出瞭如果隴省提供不了道路和水利配套設施,他就重新去找能提供的省份。

  甚至他又提出需要隴省政府配套一定的滴灌設施。

  無奈,隴省政府只得答應了郭陽提出的道路和水利設施要求。

  除此之外,因爲鹽鹼荒地本就無人問津,想要完全開發更是不知道要投入多少資金。

  所以在承包價格上,隴省政府也給出了極大的讓步,鹽鹼荒地50元每畝,鹽鹼耕地根據鹽鹼化程度價格100-200元每畝不等。

  而經過簡單的核算,隴省政府光是前期的修路便需要投入將近6000萬元,加上後續的水利設施費用。

  這筆回報率極低的基礎建設資金至少得投入一個多億。

  所以說啊,農業難搞。

  感覺什麼都還沒做,但錢已經花出去了不少。

  ……

  隴省,九泉。

  郭陽第一次見到了好奇已久的向天山。

  兩鬢斑白,被曬的漆黑的臉龐,臉上的皺紋卻依舊清晰可見。

  有多黑呢?

  用一句流傳已久的話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遠看像要飯的,近看像燒炭的,一問是農技站的。”

  做農業的一線工作人員就沒有不黑的。

  尤其是六七月的太陽,曬一天就得黑一圈。

  “向總,這次還得麻煩你和我去實地勘察一番了。”郭陽諔┑恼f道。

  看到向天山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是個踏實做事的人。

  “郭總,說好的技術服務費可不能賴賬了啊。”

  “但我真不建議你在金塔和民勤種紫花苜蓿,你應該去金昌或者隴東的慶陽和會寧等地區,那裏纔是適合種植牧草的地方。”

  郭陽笑了笑,因爲金塔縣緊挨着九泉,他便以技術服務的目的邀請向天山來做技術指導。

  但實際目的,兩人卻心照不宣。

第32章 不鹹的待客水

  郭陽是專程來九泉找向天山的,只不過是從金達縣過來的。

  省裏的會議上,郭陽將承包土地的點位放在了鹽鹼地面積最大的金塔和珉勤兩縣。

  但其實郭陽更傾向於金塔縣。

  這裏靠近九泉,天然的地理優勢讓九泉成爲全球公認的種子生產黃金地帶。

  其蔬菜和花卉育種制種更是在全世界都享有極高的聲譽。

  許多跨國種企也都陸續在這裏佈局。

  所以,綜合考慮自然能量的獲取和‘苜禾1號’的制種擴繁以及未來種子公司的發展,金塔縣都要更爲合適。

  會議結束後,郭陽便帶着張偉以及規劃設計研究院的周博士團隊三人前往金塔縣進行考察。

  在經過九泉時,他讓張偉和周博士等人先行前往金塔。

  而他則是單獨留下來,聯繫上了向天山,邀請其見面談談到苜禾農業公司任職的事。

  只不過向天山口口聲稱自己在輝煌種業幹得好好的,但在郭陽許諾以高薪聘請時,他猶豫了。

  同意可以先和郭陽去看看地,然後再做打算,但郭陽得支付他這幾天的技術服務費。

  聽着向天山也勸解他不要在金達縣承包鹽鹼地,郭陽笑着解釋道:

  “向總啊,我知道金昌、慶陽等地區的自然條件更適合種植紫花苜蓿。”

  “但我的目的主要是改良鹽鹼地,種牧草是次要的。”

  向天山黝黑的臉上充滿了不解,但想了想,他還是說道:“金塔的鹽鹼耕地也確實多,價格也便宜,如果經營得當,後期還是能看到盈利的希望的。”

  “向總,我的計劃是承包無人耕種的鹽鹼荒灘,而不是老百姓手裏的耕地。”

  向天山不可置信的看着郭陽,他有點後悔上了郭陽的車。

  “爲什麼?鹽鹼荒灘的代價太大,改良荒灘的成本種多少年的牧草也收不回來。”

  “向總,我手裏有一個剛審定不久的紫花苜蓿種子‘苜禾1號’,是一個極其耐鹽鹼的牧草品種,也許在中度和重度鹽鹼地上也能實現有效存活。”

  “苜禾1號?”

  向天山依然很懷疑。

  鹽鹼地是世界上許多國家都面臨的綜合性難題,即使目前許多國家和地區都建立了鹽生植物資源種質庫。

  但能在中度以上鹽鹼地能正常生長的植物還真沒有。

  郭陽說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也許我們可以靠種子改變這個時代。”

  向天山依然無動於衷,道:“我只對錢感興趣。”

  汽車行駛在顛簸的道路上,讓郭陽得時刻留意着路況。

  但他還是豪氣的說道:“工資你說個數,要多少你才能從輝煌種業跳槽來苜禾公司。”

  京城人社局的人此前給他大概介紹了一下向天山的經歷。

  前半生一直都在沿海某省的農技中心從事鹽鹼地研究改良工作,中年時混上了單位的領導層。

  但幾年後,卻因爲挪用了項目資金而進去了三年。

  因此,他早就知道向天山是一個貪財之人。

  但從今天的接觸來看,他不僅貪財,還真的很缺錢。

  向天山聽到郭陽讓他自己開工資,黝黑的眉角不自主的跳了跳。

  仔細思索着該如何回答。

  但這時他卻感覺到了什麼,連忙說道:“郭總,靠邊停下車。”

  “怎麼了?怎麼了?”

  汽車停在鄉村道路旁,郭陽焦急的問道。

  卻見向天山快速的下車,到路邊對着胡楊樹撒起尿來。

  腦海中頓時充滿了問號,“一點也憋不住嗎?”

  半個小時後,金塔縣。

  郭陽和張偉、周博士等人匯合。

  周博士全名周文揚,只是大家都習慣了稱呼他周博士。

  除了他外,農業部規劃設計研究院還給他派來了兩個助手:章小川和劉贊,都是兩個大小夥。

  但他們只是來探路的,等了解了基本情況後,其餘的勘探和測量團隊纔會到來。

  給向天山簡單的介紹了翻後,兩輛車六個人便直奔已在地圖上選好的點位而去。

  縣政府摸不準他們什麼時候到,得趁這個時間先去把地看了再說。

  萬一情況不妙也好及時脫身。

  ……

  兩輛汽車行駛路過各鄉村夾片的荒灘,偶爾還能看到荒灘上零星的分佈着植物。

  向天山來隴省工作已有幾年,看到腥撕闷妗�

  便介紹說道:“那些都是一些耐鹽鹼的鹽生植物,有鹼蓬、花花柴、白刺、鹽爪爪、蘆草等。”

  “看起來長得還不錯噢,這地也還行嘛。”郭陽笑着說道。

  周博士等人仍不住白了眼郭陽,就這大多數都是白花花的土地也能說不錯。

  你這目標到底是定的有多低啊。

  向天山不太樂觀的說道:“這些都是旱鹽土和草甸鹽土,土壤各層普遍含有可溶性有害鹽類,一般的植物都活不了,普通的紫花苜蓿可能連苗都長不出來。”

  周博士、章小川、劉贊三人也是面色凝重,正想勸郭陽放棄時。

  但他們卻看到了郭陽一臉滿意的打量着這片荒灘。

  一時之間,如鯁在喉。

  沿着鄉村道路繼續行駛,兩輛汽車進入了這附近荒灘的唯一的村落裏。

  道路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車子輕輕駛過便揚起漫天的灰塵。

  撂荒的土地,滿是比人還高的荒草。土牆石磚,柴門木窗,目光所及,皆是貧窮和落後。

  從地圖上看這裏屬於天星鎮雙橋村,離這裏最近的元壩村有十幾里路遠。根據他們的測算,兩個村子的荒灘和耕地加起來差不多剛好有20萬畝。

  荒涼偏僻的村子突然駛入了兩輛汽車,引起了村裏很多人的圍觀。

  郭陽下了車,向圍觀的人羣問道:“伱們村委會在哪裏?”

  人羣中,有個乾瘦的老大爺,嘴裏叼着菸捲,出聲說道:“我們這兒沒有村委會。”

  “那你們村長住哪裏?我找下你們村長。”

  老大爺吧唧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道:“你找村長啥事?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大爺,我們是來這邊考察鹽鹼地的,準備到這裏投資承包鹽鹼地。”

  “包地?”人羣中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攘攘着。

  老大爺更是從家裏搬出了幾條長凳,招呼着腥俗碌鹊龋S後又讓圍觀的人去通知村長馬上過來。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村長沒等來,反倒是老大爺和家人端了幾碗水出來。

  “這大熱天的,都來喝點水。”

  老大爺熱情的招呼着,怕腥瞬缓龋痔匾庋a充了句。

  “我剛從井裏打出來的‘待客水’,不鹹。”

  郭陽笑着接過碗,六七月的天確實熱的夠嗆。

  只是水一入嘴時,他便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是不鹹的待客水?那我以前喝的是啥?

第33章 水

  老大爺送來的水又苦又澀,實在是和‘不鹹’搭不上干係。

  但水剛吐出來,郭陽就端着還剩的大半碗水愣住了。

  給他送水的老大爺和他老伴也呆立在原地,熱情洋溢的笑容已經消失,惴惴不安的手似乎也無處安放。

  其家裏還有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更是瞪大了渾圓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郭陽。

  來圍觀的雙橋村村民人羣中也傳來稀稀拉拉的粜β暋�

  但更多的是明白人,臉上的擔心和責怪神色怎麼也掩藏不住。

  他們這個窮旮沓能有老闆願意來,可讓人稀奇得緊,如果因此得罪了來包地的老闆們,那這老漢一家可就成雙橋村的罪人了。

  也就在這時,人羣從後面分開,嬉笑聲也迅速停止。

  身材單薄,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滿頭白髮,佝僂着背卻又威望十足的村長走了出來。

  “都散了吧,該回家回家,該去地裏幹活就去幹活,最近又好久都沒下雨了,地裏的麥子都旱着呢。”

  話落,圍觀的村民中一些漢子不捨的離開,留着的婦女們雖然也都往各家走去,但目光仍時不時的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