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飛機飛越家鄉,從舷窗看下去,一切都顯得那樣新奇和別有一番情趣。
而當他在浩瀚的沙漠裏,看到新生的嫩芽時,又生出另一番感悟。
第242章 沙漠裏的變化
“老虎口”,曾是民勤綠洲西線最大的風沙口。
起風時,風聲怒吼,流沙肆虐,附近百姓如同在虎口求生,因此得名。
而如今,昔日不毛之地,如今已梭梭成林,綠染沙海,恰似一條“綠色長城”,頑強地阻擋着風沙侵蝕。
再往前走數十里,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一棵稱不上樹的枯枝屹立着,在枯枝的一側發出了新芽,彷彿最頑強的綠色精靈。
這裏是沙海農牧治沙的最深處。
去年冬天,沙海農牧就完成了已承包的14餘萬畝沙漠的壓沙工程。
從3月份開始,又啓動了新一輪的栽樹任務。
郭陽來的時候,現場依然在熱火朝天的忙着。
只見工人兩人一組,一人手持水槍在沙地上衝出種植微孔,另一人迅速跟上點插樹苗,10秒就能種下一棵小樹苗。
一道道沙障與一棵棵樹苗攜手鎖住了這漫天黃沙,與騰格裏沙漠邊緣的鎖邊林帶交相輝映。
陸漢斌的膚色彷彿又黑了一層,眼睛尖銳地明亮着,笑容可掬,“快了,快了,再有幾天,任務就完成了。”
員工彷彿也在響應陸漢斌一般,栽樹的動作越來越快。
郭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這裏栽完了,可還要承包沙漠呢?”
“嘿…”
陸漢斌笑道:“那不一樣,這十幾萬畝完了,也算是階段性的交差了。”
兩人深一腳溡荒_的走在沙漠裏,深入沙漠邊緣,向遠處沙漠腹地眺望而去,又是連綿起伏的沙丘。
郭陽問:“新的沙漠位置確定好了沒?嘉禾和疆省那邊也建立合作,一起研究沙改土的項目。”
陸漢斌疑惑的問道:“要去疆省嗎?”
郭陽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留在民勤吧,戰線拉太長了,並不利於沙海的管理。”
民勤境內超過95%的國土都是荒漠和沙化土地,巴丹吉林和騰格里兩大沙漠在民勤境內的面積也超過了1200萬畝。
因此沙海農牧想找塊沙漠還是很容易的。
陸漢斌說:“那樣最好,我已經留意好了一塊沙漠,在老虎口沙區的西北緣。”
“政策也打聽好了,十一五計劃裏,治沙的補貼資金還不錯,灌木林有180元/畝。”
郭陽笑道:“位置和麪積定好了報給我就行,爭取夏天簽下合同,秋天又可以開始新一輪的壓沙。”
郭陽已經發現了,治理沙漠,一旦取得了成果,那自然能量積累點數上漲得飛快。
這一天,郭陽都基本呆在沙漠裏,體驗了次員工的工作日常。
同時也親自上手栽了不少樹,別說,還真挺累,尤其是需要不斷的彎腰。
時不時就需要停下來歇會兒,引來戴着頭巾的婦女一陣調侃。
“這還不算啥,以前壓沙的時候才辛苦,腳蹬一天下來,全身都是疲乏的。”
“現在好多了,有沙障機,有水槍,除了插樹栽子,基本上不怎麼需要彎腰。”
等忙活了一天下來,郭陽對着陸漢斌皮卡車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嚇了一大跳。
羅修連忙走過來,“怎麼了,老闆。”
“我感覺自已好像少了兩顆門牙。”郭陽對着鏡子再定睛一看,原來是門牙變成黑色的了。
“哈哈…”郭陽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漢斌用常備的抹布沾了水,擦了擦前擋風玻璃,正是颳風沙的季節,車窗上也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土。
隨後又從車上拿了兩瓶水遞給郭陽和羅修,才說道:“全是風吹的,不戴頭巾就很容易嘴裏進土。”
郭陽接過水,還沒等喝,只感覺口水一浸嘴脣就黑乎乎的。
只好連忙用水漱口。
傍晚的風呼嘯着鼓盪在天地間,頭髮也被吹得蓬亂。
“走咯,走咯。”
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梭梭林,比郭陽預想中長得要豐茂些,碧綠的葉簇在夕陽下發出一種翡翠般的光亮。
梭梭在晚風中搖曳,搖曳出它們生命的威武與豁達,春來織謇C,風過起翠波。
這讓郭陽很欣慰。
這片梭梭林,甚至這十幾萬畝沙漠,對整個民勤上千萬畝沙漠來說,都只是杯水車薪。
但它能改善小區域裏的生態環境,從自然能量的積累速度中,就可見一般。
這纔多久時間,就又積累了三十來點自然能量,只要郭陽想,就又能培育一個藍色等級的品種。
不過暫時還沒這個必要。
晚上郭陽並沒有回大哥的家裏,而是和沙海的人小聚了下之後,纔回到了酒店休息。
次日,又緊着行程去了紅崖山水庫,一路沿下,直達青土湖沙區。
正值春灌時節,汩汩黃河水奔騰翻湧,經過兩百多公里的長途奔襲流入紅崖山水庫。
陸漢斌跟着介紹道:“途徑的沙漠古河道爲了減少滲漏,已經改爲暗渠輸送,同時景電管理局也正在對調水乾渠進行擴容改造,改造後的年調水量將達到1億m。”
一旁的水庫管理員也述說着水庫的變化,“過去這裏就是個臭水溝,垃圾遍地,臭氣熏天,天熱的時候根本就不敢靠近。”
郭陽遙望着遠處的水天一色,碧波萬頃,成片蘆葦隨風搖盪,成羣飛鳥不時掠過湖面。
“把這裏改造成公園也許也不錯,給市民提供一個散步健身,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
郭陽也就是這麼一提,陸漢斌和水庫管理員也沒有吭聲。
嘉禾已經做得夠多了。
而在沿途,日光溫室多了起來。
石羊河流域也已全面推行了水權水價制度改革,實現了配水到戶和按定額、輪次配置水權,灌區節水改造也正在進行中。
農業灌溉機井也關閉了大半。
一直到最下沿的鹽鹼灘和青土湖沙區,天高雲闊,萬物靜美。
陸漢斌帶着郭陽來到了封育區的核心之地,他居然看到了水。
見老闆露出了訝然的模樣,陸漢斌笑道:“甘農大水利學院陳教授帶隊勘察後,給我們指出了這七個點位,打了機井。”
郭陽想起那脾氣臭臭的老頭,隨後又找尋了起來。
“一,二……”
卻怎麼也數不清。
陸漢斌黑紅的臉膛上露出一絲溞Γ耙还灿衅咛幾粤鞒扇臋C井。”
郭陽看着那流淌着的涓涓細流,匯聚成溪,潤物無聲。
“什麼時候的事?”
“就兩個月前,那時候這裏還沒有栽樹。”
聞言,郭陽又打量起了附近的植物,除了一些低矮的蘆葦外,最多的便是一叢叢人工種植的瀚海紅麻。
近處有水窪點綴其中。
瀚海紅麻是能美化荒漠、防風固沙、涵養水源、改善局域環境的生態植物。
只要有水,它就能留住。
難道說,和大領導的約定就這麼完成了?
郭陽恍惚了神,“紅崖山水庫的水還到不了這裏吧。”
“明年就能到。”
陸漢斌笑道:“到時水就夠了,至少能讓這裏形成小塊湖面,不過陳教授依然不看好短時間恢復地下水位。”
郭陽說:“把周圍都栽滿瀚海紅麻和沙棘樹就行。”
從有水到無水再到有水,在這沙漠腹地中,青土湖的變化來的太快,郭陽甚至還沒做好準備。
陸漢斌指着遠處低矮的蘆葦和沙生植物,郭陽彷彿間竟有點眼熟,好似去年和大領導會面的地方。
“也許明年老闆再來這裏的時候,會看到蘆葦叢叢搖曳,野鴨成羣棲息,天鵝展翅翱翔,湖面波光粼粼的景象也說不定。”
沉默片刻後,郭陽又爽朗一笑,“那我可記住了啊。”
“萬一明年大領導再來,可得真是這副景象。”
“所以這也算是沙海的在職分紅計劃的任務目標了?”
“哈哈哈……當然可以。”
事實上,郭陽認爲大領導多半不會再來了,但話既然放出去了,就肯定得做到。
而後,郭陽又跟着進了梭梭林,工人還穿梭在林中採收肉蓯蓉,或是追肥澆水。
也是因爲這樣,沙海的梭梭樹長得十分快,同時也更綠。
大部份的肉蓯蓉已經採摘完,在沙海農牧院裏的廣場上,就晾曬了很多的肉蓯蓉,也有直接就被客商收走了的鮮貨。
陸漢斌說:“人工接種的肉蓯蓉產量比想象的要高,平均每畝採收了220斤,就是人工種植的價格有點低。”
“哦?具體的效益呢?”郭陽最近光顧着和大領導的約定了,對這方面倒沒怎麼注意。
“差一點的,每畝收益只有1000元,多的能到1300元,算下來,第一批接種的5萬多畝,今年創收6500多萬。”
郭陽不由眼前一亮,“還可以啊,這數據我記得三四年就能回本了啊。”
陸漢斌搖了搖頭,“除非完全不管,追肥、澆水、打藥這些步驟都省略掉,才能三年就收回投資。”
郭陽拍了拍陸漢斌肩膀,說:“可以了,能見到回頭錢就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種下的梭梭幼苗都兩年每年都要澆幾次水,三年後,梭梭的根系就成熟了,能獨立存活。
但接種了肉蓯蓉又是另一種情況,肉蓯蓉接種後,會從梭梭那裏攝取大量水分與養分,影響到梭梭的生長。
所以,既要經濟效益,又要生態效益,施肥和灌溉是必須的。
據郭陽觀察,沙海農牧並沒有採用滴灌,而是小管出流的灌溉方式,是一種局部灌溉技術,只浸潤植物根系活動層的土壤,水的利潤率高,也避免了泥沙堵塞。
總之有點東西,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郭陽一直口頭上喊的節水滴灌。
這一天,郭陽也是在項目上轉悠,日光溫室,移民點,育苗圃,各個項目部也都去了。
老百姓的精神面貌也是越來越好,家家戶戶都在忙着掙錢,屋裏的傢俱也添置了不少。
郭陽還去瞻仰了下志願者協會種的梭梭樹。
在協會創始人的村子裏,隨意的散落在荒漠裏,不過有沙海的技術指導,梭梭樹看樣子也能活。
只不過自然式分佈,和沙海的株行式種植比起來那可就差多了。
晚上,郭陽也登錄了拯救民勤網。
興許是才完成了第一次志願栽樹活動,論壇上置頂的是一個記錄梭梭狀態的帖子。
帖子裏發了不少照片,也有人在下面回帖。
“因爲栽樹,手上都磨起泡了。”
“加油!”
“加油,第一次活動圓滿結束,同志們,明年再戰。”
“只有親身去沙漠栽了梭梭樹之後,才知道沙海農牧的綠洲有多了不起。”
“確實,遇到沙塵暴,還真就是昏天暗地,風沙走石,沙海能堅持這麼多年可真不容易。”
“哈哈哈……去沙海農牧的梭梭林看了,差距確實有點大。”
“明年、後年再繼續啊,怕什麼,沙海能做到的我們也可以。”
“羨慕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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