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老段說:“派出所還有兩人呢?你不算上?”
“還好意思說,偌大個轄區,就只有2個人,啥事都丟給人,跑都跑不過來。”
郭陽也感嘆,警力確實緊張。
“現在這片草地省裏給嘉禾了,也需要巡護隊,要不要來嘉禾任個職?”
疤臉訝然,有點意動,給誰巡不是巡,還能有額外的收入。
不遠處,徐小雪也出來了,睡眼惺忪,少了英氣,多了慵懶。
也不管幾人,自顧的拿了相機四處拍去。
郭陽指了指疤臉馴養的獵隼,說:“都開工資的,包括你那獵隼。”
“這貨也有工資?”
疤臉搖了搖頭,“算了,他也跟了我三年了,該放飛了,我們這行有個規矩,馴鷹五年內必須得放。”
“那你還馴養鷹嗎?以後養的也算一份工資。”
“鷹肯定要養,這輩子離不開了,我家裏還有條老山狗,也算巡護隊的成員,開工資不?”
“可以,伱是同意了?”
疤臉也不矯情,答應下來,他知道眼前這青年也對馴鷹感興趣了,但哪是那麼簡單。
聊了會兒。
幾人都去幫警察收拾了。
警隊的車已往返了一次,拉走了盜獵者和部分行李。
至於鷹,老段請示過領導,說是要等電視臺來錄像,然後放生。
沒過多久,留在國道上設卡的車也開了過來,聽說也逮了十幾個人,截下幾十只鷹。
看這架勢,派出所是早就有所行動了。
郭陽注意到疤臉很高興,下巴上的幾縷白鬍子也隨風搖曳,只有在看那死鷹時,臉上才浮現一絲悲哀。
下午,電視臺來人,錄了像後,記者還一個勁的帶着疤臉問。
疤臉那形象太有賣點了。
幾十年的老獵戶,馴養了獵隼,又是反盜獵巡護隊的,說起獵鷹頭頭是道。
羣芯蛺劭催@些。
郭陽和徐小雪站在一稍高處,笑看着下方熱鬧的場景。
大夥兒昨晚上閒聊,就互相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郭老闆,真不回河西?”
郭陽一個勁的搖頭,玉米制種有啥好看的,這女人也不知發了啥瘋,非要去。
“這兩天才剛播種呢。”
“你要去的話,我安排人給你介紹,到時你文章多誇幾句。”
徐小雪說:“我前幾天還逮了兩賣仿天玉1號的違法分子。”
“哈,你?”
徐小雪得意的點頭,那小表情還有點可愛。
“疤臉前後立了幾次功,市裏給了兩千塊獎金,要不,我也給你兩千塊?”
“滾蛋,瞧不起誰。”說着,徐小雪就要打人。
郭陽邊跑邊笑,“哈哈哈。”
關獵隼的蛔佣即蜷_了。
郭陽屏息,像腥艘粯樱却批椓t一飛沖天。
徐小雪更是誇張,半蹲下,將人羣和蛔佣挤胚M鏡頭內。
結果,除一兩隻鷹射向天空外,其餘的都縮成一團,不出蛔恿恕�
“這咋回事啊?”
本該激動人心的場面,可那英,都懶洋洋的。
疤臉罵咧咧的,
“這鷹在蛔友Y呆習慣了,喫慣了現成的肉,野性沒了。”
疤臉很生氣,舉起蛔泳偷梗穑骸皝恚瑤兔Φ梗 �
郭陽立馬上去,嘉禾的人都跟着上來,幫着將鷹倒出。
有幾隻飛向高處,大部分仍蜷縮着,那俯視蒼生的鷹氣,早不見了。
疤臉折了纖細的樹條,揮舞着,抽打那些鷹。
“滾!不爭氣的玩意。”
有警員想勸阻。
喬峯說:“讓他打,不打,鷹的野性醒不來,只有過了夜,纔是真的雄鷹。”
還真是,捱了打,大部分鷹都飛走了。
郭陽注意到沒飛走的鷹,都是眼皮被逢上了的,疤臉也看到了,找來剪刀和針將線挑出。
人羣最終才歡呼了出來。
郭陽也跟着歡呼。
這鷹,他是真喜歡。
臨走時,郭陽問了幹警老段,那夥盜獵者要怎麼處置。
卻得知事情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老段說,那兩老外是巴基斯坦的,會遣送回國。
但剩下的,卻是一專業走私獵隼團伙。
銷售市場在中東。
據說,走私團伙在口岸有內鬼接應,才能將貨物通過飛機咄袞|。
也是這時,郭陽才瞭解到疤臉還立下了不少功勞。
算上這次,打了兩次偷獵者;
在他的批評教育下,一個本地獵隼者醒悟了,加入了反盜獵巡護隊,昨夜國道上截下的那幾十隻鷹,就是醒悟者提供的線報。
最後,老段還向郭陽強調,反盜獵任務艱鉅,嘉禾拿了這片地,就要承擔起責任。
他給郭陽算了一筆精細賬:一隻獵隼在西北地區的收購價300-2000元不等。
一旦進入中東,3萬美元起步,好的能賣10萬美元以上。
保守估算,盜獵走私分子一隻就能掙10萬元以上。
暴利,怎能不使人瘋狂!
“走了啊,段隊。”
“有事找警察啊!”
郭陽,喬峯,疤臉,徐小雪,四人一起出了沙窩。
徐小雪找到了她的車,臨走時,她想起鷹看夠了,但狼和狐狸卻沒見着。
“叔,這裏的狐狸和狼是被打完了嗎?”
一說這個,疤臉臉上的疤彷彿在蠕動一般,他想起曾經倒在他獵槍下的無數動物。
有多少呢?
記不清了,幾千只有吧!
還好國家保了,他才醒悟。
“草地裏啥都少不得,狐狸少了,老鼠就多了,到處打洞,草都被啃壞了。”
“狼更少不了,以前一鬧瘟疫,一羣一羣的狼在草原裏瘮人的嚎上幾天,瘟疫就沒了。現在呢,只能撒藥。”
幾人都被弄沉默了,兩腳獸纔是草原遭災的罪魁禍首嗎?
徐小雪祈盼着,
“那附近的狼被打完了嗎?”
疤臉笑道:“誰能把它打光,狼可是土地爺的狗。”
第144章 你不講武德
徐小雪問:“那狼呢?”
“土地爺的狗也是狗,它也有怕的東西。”
疤臉上了馬,單舉着右手,那鷹就落在了獵戶手套上。
“走了啊,回頭開工了,聯繫我就成,我和幾個夥計隨時能到。”
駿馬奔馳,獵鷹展翅,好不恣意。
郭陽想着,有了草原,他是不是也該學學騎馬?
徐小雪也走了,那來去自由的瀟灑勁兒,讓郭陽不禁感慨。
“峯哥,瞧瞧,疤臉和這女記者纔像是武俠世界裏走出來的人物,我兩一比,嘿,啥也不是。”
喬峯笑道:“不,你好歹還是個大老闆,在武俠裏也是萬三千那樣的人物,只有我,纔是真的大老粗。”
“天龍八部裏,喬峯本就是西北的漢子。”
喬峯只是笑,又聽郭陽說,
“再不濟也是漁樵耕讀那個級別的。”
“那還不如鄉野村夫呢。”
兩人說說笑笑的上車。
郭陽嘆,有錢也挺好,遇到感興趣的事了,隨時能投資去做。
就像這招鷹,政府沒那預算,但他可以按自己的想法來。
“這招鷹有什麼講究?”
“沒啥講究的,鷹喜歡在視野開闊的高處捕食獵物,草原上沒有供它們搭建巢穴的樹木,鷹架一搭,有歇翅瞭望的地方,鷹自然會來。”
“那打雷怎麼辦,一個雷擊會不會把鷹一家給一鍋端了。”
郭陽想想那畫面,打獵歸來的老鷹,望着冒煙的老巢陷入沉思。
喬峯噎住了,
“我懷疑你是個假西北人。”
郭陽也反應過來這問題有點蠢,岔開話題,“一個鷹架要多少錢,不會真得幾百萬吧。”
“簡易的一個兩三百就夠了。”
靠,郭陽還以爲多貴呢,兩三百一個,1250個也才二三十萬,灑灑水啦。
“要弄就弄好的,既然都築巢了,再給它搞個遮陽的吧。”
“配了它會在遮陽傘搭窩。”
“那直接搭個木屋呢?”
“不要房子,視野開闊。”
“居家,辦公兩不誤?”
……
有了嘉禾的資金投入,蒙省的鼠害比往年更早的控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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