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開出微型世界 第525章

作者:王爷驾到

  老闆不敢再多逗留,揣好銀子匆匆離去。

  王輝怕紫府和衙門嗎?

  若對方仍有諸葛無量罩着,他這水銀血分身難免會有些顧忌。

  可現在臥龍觀閉了山門、不再插手中原之事,整個大頌沒誰強得過水銀血分身,王輝還怕個毛?

  教導了八年的娃兒開始有想法、敢做正事了,他當然要給予鼓勵,殺一些鬼紫污吏、外邦惡徒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短短幾句話的工夫,巷子裏的打鬥聲漸漸低了下去,十幾個差役殘的殘、死的死。

  至於嗓門最大的那個帶隊的紫府修士,這會兒連頭都被扇沒了!

  鮮血噴濺一地,賣藝姐妹倆蜷縮在角落抱成一團,顫抖如篩糠。

  但趙禪顯然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遵從王輝的吩咐,給那些慘叫沒死的差役補了幾腳,全把腦袋踩爆,就不用再擔心後續的麻煩。

  看那對賣藝姐妹也被濺得渾身是血,趙禪伸手虛抓,血跡頓時像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皆被剝離下來,姐妹倆隨之變得乾淨如初。

  “抱歉,我很少跟人打架的,力道控制不好、險些弄髒你們…快走吧,別被牽連進麻煩裏。”

  “恩人大德,我們謹記!”

  姐姐強忍血腥場面帶來的不適,躬身致謝後牽着被嚇哭的妹妹,從巷子後口快步跑遠。

  趙禪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血的味道充斥鼻腔,卻沒給他帶來多少不適感。

  畢竟從小就是被血養大的,後來跟王輝學的也是馭血之法,他不會被這點兒場面嚇住。

  等了一會兒,趙禪沒等到後續的衙門圍剿,看見小貉柚躥了進來,動作熟練地搜索戰利品。

  倆外邦人和那個小鬼紫都有儲物法寶,尤其前兩者,來大頌以後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積攢的財物頗多。

  至於普通差役就很窮了,但貉柚也不嫌棄,值點錢的東西全收走。

  這叫劫富濟貧!

  末了,王輝領着仨少年離開,趙禪忍不住問:“叔叔,衙門和紫府爲什麼沒追查過來?”

  “我在那兒做了點手段,等他們發現,已經是幾個時辰後的事了。”

  王輝悠然照舊,比賽開始在即,現在沒閒心思搞大事,等玩完法寶競速再搞不遲。

  正如他預料的一樣,等別的小鬼紫和差役從王輝佈置的迷陣裏兜兜轉轉、趕到事發現場時,時間已是後半夜,還被迷陣中飛散的滾油燙得皮開肉綻!

  兩個暴斃的外邦人沒啥背景,被殺的案子可大可小,衙門果斷選擇壓了下來。

  他們找不到兇手,但找目擊者和被殺差役的家屬還是很拿手的,嚴令閉緊嘴巴、不得對外亂講,以免在賽事將開的節骨眼兒上損害大頌形象。

  屍體處理完,事發地點連夜清洗、重新刷漿,次日已是乾乾淨淨,權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京城仍舊繁華且安穩。

  又過了一日,不再有新的報名者,法寶競速大賽正式開幕!

  宰相致辭、紫府代表致辭後,還有幾位受邀前來觀禮的邦國君主致辭。

  京城外的比賽場地旌旗招展、號角齊鳴,場面頗爲壯觀。

  而王輝的注意力在那些邦國君主上,名稱聽得都很耳生,屬於那種稍不留神就會忽略的羸弱小邦,連國呓瘕埗忌孟駳埣矁阂粯印�

  一位接着一位發言,表達跟大頌的關係多麼牢不可破、互助共榮。

  “不愧是仙朝,聽盟邦的名字都能讓大家順便學地理、記生僻國名…”

  王輝暗自稱讚,視線轉向比賽場地。

  所有報名者被分爲三組,法寶率先抵達終點的各組前十名,進行最終的決賽,優勝就能得到大頌以及合辦賽事盟邦提供的豐厚獎品。

  當然,說是“合辦”,估計九成九的開支皆是由財大氣粗的大頌承擔。

  第一組比賽即將開始,戴着同款紅色面具的鴻鵬和趙禪走到選手區,他們同分在這組,眼神都有點緊張。

  不能給老祖叔叔丟臉!

第939章 攜旗奪魁,何等榮耀?

  嗖嗖嗖——

  比賽剛一宣佈開始,數以千計形狀各異的法寶就飛射而出,爭先恐後地沿着場地大道往前躥。

  場外許多觀腥祟^攢動、伸長脖子努力觀瞧,驚呼聲此起彼伏。

  情景瞧着倒也算熱鬧,但在王輝看來,跟五界那邊舉辦天下第一武鬥會時的場面一對比,各方面都不是一個水準的。

  “修行者世界除了在超凡能力的領域超過五界,也就還有在管人方面遙遙領先,其餘發展程度還處於封建文明的檔次…”

  王輝搖了搖頭,這賽事辦得太糙了,連個活躍氣氛、介紹實時情況的主持人都沒有。

  更確切的說,是平民這邊沒主持人,他遙望權貴聚集的那片席位,有些伶牙俐齒的小廝正在講述比賽進程。

  講得妙趣橫生、引經據典,位置靠前的幾個聽着居然不比零的口才差太多!

  王輝恍然,不是大頌真的啥都不行,只是唯有上位者階層才能享受到這些服務。

  不同級別的人得到不同的待遇,把三六九等劃分得明明白白。

  外圍的那些民校疽簿涂磦�熱鬧,稀裏糊塗分不清哪件法寶是哪個選手的。

  想打聽清楚也行,去各個盤口押注,交了銀子自然有人跟你搭話,沒錢又沒權?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王輝琢磨着,要是被大頌的人看見五界武鬥會直播時的情景,想必會覺得匪夷所思…甚至大逆不道吧?

  賤民和權貴聽一樣的講解,難以置信!

  “空間通道已經開拓得很寬敞穩固了,或許可以增加一些五界那邊跟修行者世界的來往…”

  王輝默默思考時,場地中的第一組比賽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賽道並非筆直的一條線,而是時而直、時而彎,時而呈環形、時而呈立體的拱形,還有極考驗修士控制力的鋸齒狀路線,有點兒像外界賽車的髮卡彎。

  一個妖修駕馭的巨錘形法寶仗着尺寸碩大,在前半段賽道橫衝直撞、將很多競爭者擠翻,自己獨佔鰲頭。

  可沒得意多長時間,就在彎道因爲沒剎住車闖了出去、喪失比賽資格。

  此刻,趙禪控制的鮮紅玉釘以及鴻鵬控制的長羽飛梭都在隊伍中段,趁機往前擠了一段距離。

  他們的法寶是王輝煉製的,前者用了趙禪的血,造型模仿彥親王用過的【鎮魔釘】。

  後者用了鴻鵬的羽毛,造型模仿諸葛無量襲擊王輝本體手掌的飛梭暗器。

  輔材源於臥龍觀藏寶閣,煉成後均爲六品裏靠上的檔次,做個玩具是夠格了。

  這場比賽雖名爲“競速”,但本質還是比拼精神力和法寶質量,光靠一味地往前莽速度是不可能取勝的,畢竟法寶一脫離賽道就判負了。

  因此趙禪和鴻鵬商議好的策略是穩紮穩打,先保證自己的法寶還維持於場內,再想着一點點提速。

  數千件法寶混亂奔湧期間,他倆的法寶被頻頻擦撞,短暫慌亂後聯手合力防範其餘競爭者的惡意擁擠。

  賽程過半,仍留在賽道上的法寶已不足百件,基本都是各國有頭有臉的金丹期修士。

  鴻鵬的長羽飛梭晃晃悠悠、有點掉隊,他才金丹初期,以前又一直沒接觸過法寶,賽前臨時抱老祖腳練習了幾個月,現在已經很喫力。

  趙禪還想控制着血玉釘幫襯一二,盤坐在旁邊的鴻鵬開口拒絕:“你上前,拿第一,爲老祖,爭臉面!”

  其言語依然不太連貫,卻聽着格外順暢。

  “好。”

  趙禪也沒多矯情,雙手掐訣遙指,賽道上的血玉釘“咻”得加速!

  釘中融煉的鮮血與他遙相呼應,在熟練馭血之術的牽引下連超二十多件法寶,轉眼擠入前十、開始向前五名衝刺。

  賽程最後階段,佔據首位的是來自聽雨山莊莊主、金丹小圓滿(傳奇高階)強者賀黎穎馭使的一柄傘狀法寶。

  似是調集水汽沿着賽道提前凝結通路,以化形的方式加快了速度,還能靠水汽的約束寶傘避免脫離賽道。

  聽雨莊主是個身着藍袍的中年人,五官柔和,想必年輕時屬於偏俊秀的美男子,此時嘴角帶笑,已經能聽到場邊觀性跔懰麉群爸�

  數千法寶擠在一起時不好分辨,現在寶傘一騎絕塵,很多人都認出了其主人身份。

  聽雨山莊是大頌境內的修行門派,若取得這第一組的優勝,也算拔了此次盛大賽事的頭籌,好好提振一下頌民的心氣!

  然而就當聽雨莊主準備起身回應大家的歡呼時,突然有個紫府修士闖入賽道,把一面大頌旗幟按向寶傘!

  聽雨莊主連忙掐訣降速、以免撞傷對方,結果卻被後面一個墨色骷髏頭法寶趁勢超越,他的寶傘飛過終點線時只落了個第二名。

  全場一片譁然!

  “這是何意?爲何要在我法寶即將取勝時入場干擾?”

  聽雨莊主強忍怒氣,用相對平穩的態度去跟那紫府修士詢問,人家卻攤了攤手:“賀莊主,在下好心奉送旗幟,您的法寶理應攜旗奪魁,這是何等榮耀?”

  “你…”

  饒是聽雨莊主脾性溫和,此時也被氣得不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傘狀法寶在高速飛行時必定是收攏狀態,形狀根本不適合張貼旗幟,更何況朝廷並未事先說有這麼個環節,哪有冷不丁進場給塞東西的?

  要給也該比賽結束再給啊!

  聽雨莊主看了看不遠處那手托墨骷髏頭法寶的魔修,其神情隱約含着嘲弄,他更爲不忿。

  “這分明是你故意爲之!想叫我把頭名拱手相讓給外人!”

  “賀莊主,平白無故冤枉紫府之人,可是要擔責任的。”

  紫府修士說着,抬手指向飄落在場地中的頌旗,話鋒一轉:“在下倒想問問,賀莊主的法寶棄旗不顧,是何居心?往深了說,這是對我仙朝尊嚴的大不敬!”

  這邊的爭執引得許多人側目觀瞧,聽雨莊主察覺到權貴席位那邊有好幾雙沉凝的視線望來,他咬牙拱手:“好!當真是賀某冤枉了你!”

  說罷,拂袖而去。

  趙禪的血玉釘搶了個第三名、得到不少喝彩聲,他臉上卻沒有半分笑容。

  心頭一團鬱氣積壓難散。

第940章 大戰略,大智慧

  聽雨莊主終點前遭受紫府修士妨礙、第一組比賽頭名被一個魔修奪取,是在賽道沿途數十萬民械哪慷弥邪l生的。

  然而賽後並未引起多大的波瀾。

  頌民對此再怎麼屈辱也無可奈何,儘管衙門承諾會嚴查那個突然入場遞東西的紫府修士,但沒人覺得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

  衙門和紫府向來不是一夥的麼?哪有左手查右手的道理,最後頂多就是自罰三杯道個歉吧?

  頌人不敢妄議此事,唯有那些外邦賓客能肆無忌憚地借題發揮、陰陽怪氣,惹得趙禪憤怒至極,晚間悄悄出去擊斃了幾夥外邦人才稍稍冷靜了些。

  午夜時分,王輝坐在客棧屋檐上,看着在暗中返回的趙禪問道:“好受點兒了?”

  “沒有,叔叔。”

  趙禪深吸了一口氣,嘆道:“外邦蠻夷確實可惡,但我不可能把他們全殺光,況且問題的根源不在他們,在大頌。”

  “不錯。”

  王輝瞥了一眼房間中呼呼大睡的貉柚,鴻鵬守在角落裏閉目小憩,他向趙禪招了招手:“時間還早,和我去看看朝廷的大人們在幹什麼。”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房頂飛竄,很快抵達京城內圈、權貴扎堆的區域。

  宰相府中,此刻燈火通明、大排筵宴。

  趙禪和王輝找了個隱祕的位置趴牆頭窺視,他有些意外。

  本以爲宰相是和別的權貴一樣,想方設法地招待外邦貴客、開拓人脈,可受邀聚集在這裏的沒一個外邦面孔。

  全是明天即將參加第二組法寶競速比賽的大頌選手!

  難道宰相是卸噘u國權貴中的一股清流、以前是錯怪這老頭了?

  趙禪下意識地看看身邊的王輝,後者表情玩味,他不明所以,又轉頭望向府中景象,仔細傾聽。

  身着便服、面容慈祥的宰相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對腥藝u寒問暖、十分關切,大頌選手們皆是受寵若驚、連連行禮。

  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宰相終於提及正事:“諸位均爲我大頌俊才,老夫且問,明日賽事,諸位應當如何比?”

  有人大聲回應:“稟宰相大人!我等要勇爭第一,揚我大頌國威!”

  “就是!定要讓那些蠻夷見識見識厲害!”

  “正有此意!”

  腥饲榫w激昂,宰相卻抬手虛壓,面容一肅:“諸位取第幾都行,就是不能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