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爷驾到
“各位。”
狼族將領弗狼吉拍了拍手,將其餘三族將領的目光吸引過來,他沉聲道:
“米鼠勞將軍,請你派遣速度最快的屬下趕去通知【烏龍】組織,讓他們別錯過這個好時機。”
“好!”
鼠族將領米鼠勞點點頭,轉臉招來心腹屬下耳語幾句,去吩咐腿腳最快的鼠人從地道傳遞消息,催促幽暗傭兵們行動。
這時,弗狼吉接着說道:“咱也別看戲了,傳奇級別的戰鬥不是我們能摻和的,要專注於自己的作戰任務!”
講話間,他取出一份皮製地圖展開,指尖在上面的一段山形線條劃過。
“神國在銀月王國的主要力量,集中於永歌山脈西南平原的光明聖城。
據大祭司指示,原銀月教廷的光明神衛阿姆斯特朗也在那附近居住,其實戰能力不遜於巨龍!
我們的行動範圍,僅限在永歌山脈東北區域的這些小鎮,能佔多少算多少。
遇神國小股部隊,直接殲滅!若遭到大部隊進攻,或阿姆斯特朗來援,不可戀戰,搶奪完城鎮資源就撤回地道與之周旋。
咱的任務是以搔擾、牽扯神國後方爲主,各位有異議嗎?”
旁聽的狐族將領德胡巴拍拍肚皮,有心想會一會那個阿姆斯特朗。
可既然強大的雷霆大祭司聲稱其有巨龍級別的實力,估摸着他不是對手,便忍着沒吱聲,免得誇下嗨口卻做不到,惹人笑話…
不過阿姆斯特朗的綽號又讓德胡巴一陣羨慕,“光明神衛”,雖不如牛族酋長凱恩的“雷霆戰錘”那麼霸氣,但聽着也挺威嚴!
不知道他以後會有什麼美名傳遍四方…
“我有個提議。”
鹿族祭司純鹿仁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現在聖光巨龍和教廷大主教都不在銀月王國,趁他們駐防力量薄弱,咱首戰去攻打晴風鎮怎麼樣?”
旁邊的米鼠勞適時補充:“晴風鎮是銀月東北各城鎮裏,人口最多、資源儲備最充足的一個,還有城牆,但我們有棕皮巨怪,應該能打得下來!”
弗狼吉揉着下巴思量。
晴風鎮,毫無疑問是行動範圍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但現在神國尚未發現他們的動向,以雷霆之勢將其拿下,確實能夠利益最大化!
否則等雙方進入鏖戰狀態,再想調集力量強攻這種較大的城鎮就很困難了,後期只能打游擊、侵襲那些防禦工事少的小鎮。
拿下晴風鎮,到時候能守住則守,守不住就把物資全搬空再跑,反正他們不喫虧!
想通這一點,弗狼吉頷首道:“贊成,那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晴風鎮了。
德胡巴將軍,請你帶狐族本部佯攻側門,我狼族去攻正門…”
“等等!”
這次德胡巴沒有再選擇低調,咧嘴笑道:“正門我來吧,有棕皮巨怪攻堅,我族更適合打主攻!”
弗狼吉也沒與之爭功勞,點頭答應:
“…行,那就狐族正門、狼族側門,請純鹿仁將軍帶鹿族祭司們施法輔助,請米鼠勞將軍帶鼠族從地下突入城內,與我們裏應外合。
在神國作出反應之前,一舉攻佔晴風鎮!”
行動正式展開,在狐人馭獸祭司們的驅使下,二十隻棕皮蟑螂巨怪於前方開道,四族聯軍四千餘人,浩浩蕩蕩地向晴風鎮進發!
片刻後,有神國的巡邏小隊發現了這支敵軍,被狐人弓箭手們遠遠一波拋射,擊殺了大部分隊員。
憑着鱗馬的速度,兩個負傷的巡邏戰士勉強擺脫箭雨,一人奔向前方晴風鎮,另一人朝着永歌山脈的山口疾馳。
敵軍勢大,還駕馭着很多陌生的恐怖怪物,僅靠附近城鎮的守軍難以抵擋。
必須儘快通知光明聖城!
獸人聯軍這邊也沒深追,一來是他們的速度攆不上鱗馬,二來是光明聖城畢竟隔着一條永歌山脈,大批軍隊集結、翻山趕來要耗掉不少時間。
足夠他們攻城結束了!
聯軍繼續行進,狐人弓箭手們匆匆跑到箭雨落下的地方,撿拾箭矢放回腰間箭袋。
演化世界資源匱乏,即便是箭矢這種消耗品,也得多次回收利用,他們早就習慣了。
順便還能在那些巡邏戰士屍體上搜刮些戰利品…
動作麻利地收集完,狐人們又一溜小跑回到大部隊,摩拳擦掌做好了攻城戰的準備。
這是他們分支狐族在海灣世界打的第一仗,一定要完成得漂漂亮亮,讓那些雷霆狐族的“老太爺”、“老太奶”們看看,時代早就變了!
傳說神國有天神護佑?在大量棕皮蟑螂巨怪的衝擊下,天神估計也得避其鋒芒!
與此同時,“天神”正在隔壁機械世界的夜盛都某站點等車。
王輝手裏拿着資訊器查輕軌線路,發現下層街區沒有一條輕軌是能直達上層的,他需要先去中層再倒車。
而且和當初王輝從白手街輕鬆坐車來下層不同,想從下層去中層沒那麼容易,得提供自己在中層的房產證明或工作證明,要麼就得有臨時派遣證明。
似乎只有拿着這些,才能證明有去更高處呼吸空氣的資格。
王輝啥證明都沒有,卻不妨礙他徑直往登車入口走去…
第404章 有罪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
啪!
“過!下一個去哪兒?”
啪!
“過!下一個報站名!”
輕軌站登車入口旁,有個掛着“售票”牌子的小平臺,後面的工作人員不斷重複着蓋章的動作。
她手裏拿的設備,很像王輝印象裏小時候玩的那種印章玩具。
售票員確認每個進站乘客的目的地並收錢後,給其手背上蓋一下,留有一個熒光色的章印。
這印記便是夜盛都的“輕軌車票”。
乘客僅需在前邊的登車入口閘門掃一掃手背,即可入站臺乘車,等到了目的地出站時再一掃,章印會隨之消失,環保又省事。
上次坐車時,王輝是直接略過此處飄進車廂的,而這次要體驗正常城民由下至上的旅途,就來排隊感受感受流程。
但剛要輪到他時,就出現了意外變故。
“你要去炙手街?”
售票員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購票乘客。
炙手街在中層,屬於地價很高、配套設施也非常齊全的好街區。
可這個乘客年過七旬卻衣着樸素,身上的義體也全是標準級雜配粗劣級的貨色,根本不像是能在炙手街有產業的樣子。
“你的證明呢?”
說話間,售票員已經收了票錢,但沒有給蓋章。
“喏,您看看…”
頭髮花白的乘客雙手遞來一張紙,上面是他和一個年輕人的合照,還有一些身份信息羅列在側邊。
“證明!你給我看這些有什麼用!”
售票員皺眉把紙推回去,見那老乘客一臉困惑,她不耐煩道:“聽不懂嗎?需要你在炙手街的房產證明、工作證明或者臨時派遣證明!”
“您別生氣…我兒子是在炙手街上班的,他肯定有證明的…”
老乘客陪着笑臉,指着紙上的照片顫聲道:“喏,這個就是我兒子,您查一查,或許能溝通到他單位的…
他工作太忙,已經半年多聯繫不上,我申請了臨時的親屬探望資格,想過去照顧他,您看能不能…”
說着,老乘客翻出下面的另一張紙,標題是《緊抓落實中下層城區探親難問題、着力健全相關民生機制》。
排在後面的王輝瞥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張由賽博集團旗下某民生公司頒發的文件。
似乎是採取了積分制,下層城民在累積做夠多次義務勞動的時長後,就能換取去中層街區探親的機會,提供親眷關係的信息即可。
“你這申請資格不是我發的,誰給你發的,你找誰去坐車!”
售票員懶得多理會,伸手把老乘客扒拉到一旁:“沒證明就不能去,讓開別耽誤後面人購票!下一個!”
“哎?您不能這樣啊…”
老乘客急了,他爲湊齊兌換一次探親機會的積分,已經咬牙做了五個月的義工,怎麼這人上下嘴皮一碰,就不給算數了?
售票員卻沒心思再與之廢話,按了按耳畔的通訊鈕:“16號口,有人擾亂公共秩序。”
身上義體如此寒酸,就算其兒子真在炙手街工作,想必也是下九流的工種。
把這類人的親屬放上去,簡直是污染中層街區的空氣!
夜盛都的中段三十層,下段則是五十層,底下的人真要動不動就往中層鑽,豈不是亂套了?
沒多久,兩個身穿制服、虎背熊腰的大漢快步過來,架着老乘客就往外拖。
“你們、你們幹什麼?”
老乘客驚怒不已:“我只是想去看兒子!我有什麼罪?啊?我犯了什麼罪?!”
他年老體弱,身上的破舊義肢又不具備多高戰力,完全掙不開倆壯漢的鉗制,呼喊聲漸行漸遠。
王輝看了看後面排隊的乘客,無一人站出來講公道話,大家似乎早已習慣了類似的場景。
人心不是生來就麻木,而是見得多了、被敲打得次數多了,想不麻木都難。
你去給老乘客幫忙,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還會使得自己變成擾亂公共秩序的從犯,上班遲到被罰款都算輕的,最怕的是因此再連累下一代受教育…
王輝注意到許多人面露不忍和憤怒,但也唯有偏過頭去,敢怒不敢言。
“夜盛都下層城民們遭受的惡,根深蒂固,單單解決掉一個三口組,還遠遠無法讓天空變得晴朗,喬寧他們任重道遠啊!”
王輝暗自感慨,屈指微彈,小小的源質光粒一閃即逝,然後他自顧自地走進了登車入口。
本來王輝還想催動【虛相】,給售票員一種“看到了合格證明文件”的幻覺,蓋個車票章印再上車。
可現在他沒這個閒情雅緻了。
“下一個…嗯?”
售票員根本沒看清王輝的動作,她有點恍惚。
剛排在老乘客後面那個人呢?怎麼記不清是個什麼模樣的人了…
當王輝乘上前往炙手街的輕軌列車不久,便在車廂屏幕看見了插播的新聞。
健足街輕軌站,也就是他剛上車的那個站點出現突發事件,16號登車入口的售票員頭部忽然爆炸,引起了不小的混亂!
現場畫面中,人羣驚慌四散,保安們嚷嚷着維持秩序,其中也包括架走老乘客的那兩個壯漢,估摸着老乘客已經趁機脫困了。
健足街距離喪屍封鎖區很近,專家懷疑這起事件也與喪屍有關,建議擴大封鎖範圍、保障危機不再擴散…
隨着這則新聞的播出,車廂內的乘客們或擔憂或慶幸,議論紛紛。
王輝面色平靜地看了看,視線便轉向車窗外的風景。
他沒有帶那個老乘客同行,爲什麼?
兒子長期在中層靠上的街區生活,卻連一件像樣的義體或衣服都沒給父親換,是沒錢,還是不想?
工作再忙,能忙到半年多沒空聯繫父親?
要麼是急於擺脫下層人的身份、主動斷絕來往,要麼是早就死在中層某處,成了一具無根的屍骨!
無論哪種原因,對那個老乘客都不是什麼好事,不明真相反而還能留個念想。
而那售票員的惡,僅僅是夜盛都、是機械世界大惡的一個縮影,估計還有無數類似的事,在各處頻繁上演。
至於售票員的腦袋爲什麼會爆炸…
專家不是說了嗎?“系某種喪屍感染”。
第405章 一窩端,喪屍功不可沒!
發生在健足街輕軌站的小插曲揭過不提,後面的車程倒是比較順利。
列車走走停停,安穩地經過十幾個站點後進入中層區域。
一層之差,視野觀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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