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四合院 第68章

作者:七五三幺

  再有就是,東廂房門口的路燈,多了一個大大的紅色五角星燈罩。

  張和平問了竈臺邊的母親後,才知道那是一羣少先隊員給軍屬送的,院裏獨一份!

  張和平在門口跺了跺腳,打開東廂房門,推開掛在門框裏面的一牀擋風保暖棉被,快速鑽進屋內,就發現已經有客戶來驗收之前定製的衣服了。

  表妹縫補攤的製衣生意,是1月3號發了今年的布票後,纔開始火熱起來的。

  從1月3號到24號,大表姐馬麗莉接了33套新衣服訂單,其中有5套是中院周家下的單,兩口子和三兒女一人一套,不由讓人感嘆紡織廠的福利布票真多。

  要知道,他們張家5+1個城市戶口,今年的布票加起來,也才一丈四,做一套衣服有餘,兩套夠嗆。

  不過,周家媳婦陳立琴還是好相處的,幫張家淘換了不少布票,而張家只是出了一些糧票。

  倒是今年的鞋票有多,1人兩張,一共12張,留着春天買薄皮鞋、夏天買涼鞋。

  張和平問了一下製衣進度後,就不管她們了。

  新衣服訂單已經做完了,只等客戶今天來拿走了。

  她們現在做的,只是一些簡單縫補,中午就能做完。

  爲了這批新衣服訂單,大表姐馬麗莉連老家馬家屯都沒回。

  姥爺馬常明他們倒是很放心,馬麗莉在二姑家不愁喫穿,冬天又是在燒了炕的屋裏做衣服,被當成親閨女養得白白胖胖的。

  瞅了一眼正在客廳茶几旁,忙着做戰術靴的老張師傅,張和平打開收音機,拿了一盤瓜子出門,坐到窗下小茶几旁的扶手靠椅上,悠然自得地嗑起了瓜子。

  一羣玩光了鞭炮的小屁孩,跑到張和平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就差問一句:好不好喫?

  張和平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小撮瓜子,將他們打發走後,母親馬秀珍就喊人端餃子了。

  張和平起身,敲了一下窗戶,示意窗後踩縫紉機的兩個姐出來,他則跑到門外,將不怕冷的紅袖奶奶謝二妹喊了回來。

  張家這餃子是手工擀的皮,包的是野豬肉白菜餡。

  昨天包好餃子後,母親馬秀珍用兩個白布麪粉口袋把它們裝好,並放在門外凍了一會。

  之後,她把布袋裏的凍餃抖散,掛到了沒有火炕的右耳房,與剩餘的幾塊臘肉、兔幹、風乾雞、燻魚當鄰居。

  大家在屋裏喫餃子的時候,張和平提醒母親馬秀珍,記得帶大表姐馬麗莉去給老家鄉公社打電話,這是月初跟姥爺馬常明約定的,今天上午10點給大舅他們打電話回去。

  喫完早飯,張和平帶着不怕冷的狗來福,去後海逛了一圈,盯着幾個沒人用的冰窟窿走了會神。

  之後,張和平晃悠到了北海這邊。

  路邊有鞋匠現場改“溜冰鞋”,把腳上的棉布鞋給他,他用幾顆大頭短鐵釘將一根短木條,釘在棉鞋底,就能去冰面上溜冰了。

  還有木板加木條的自制木板冰鞋架,木板貼合腳面直接綁鞋子上。

  好一點的,是街邊店鋪裏賣的,皮鞋、鐵板底、鋼製冰刀,需要鞋票。

  張和平看上了一款由薄鐵皮、鋼製冰刀做的溜冰鞋架,繩子從薄鐵皮上的繩孔穿過,綁住鞋面即可,適配鞋碼更多一些。

  關鍵是,用工業券就可以買。

  下午,張和平就帶了3個姐去北海,花了2塊8和4張工業券,買了4雙鋼製溜冰鞋架。

  姐弟4人在冰面邊緣綁好溜冰鞋架後,就歪歪扭扭地學了起來。

  學得最快的,自然是掛逼張和平。

  4姐弟玩到天色變暗,纔回家用沐浴桶洗澡,換了內衣,新衣服還要留到明早纔會穿。

  前院,張家年夜飯:

  臘肉片、手撕兔、風乾雞塊、燻魚塊、蒸雞蛋、臘肉炒白菜、野豬肉白菜燉粉條、醋溜白菜、酸辣土豆絲、蘿蔔骨頭湯。

  看着一樣樣菜擺上飯桌,母親馬秀珍偏頭擦了一下眼淚,奶奶謝二妹似乎也想起了去年的漿糊年夜飯,神情有些感傷。

  “饅頭、蒸餃來囉!”張和平用胳膊肘頂開門上掛着的保暖棉被,鑽進屋後不滿說道:“你們是不是在偷喫?都不幫我端菜了,竈臺上還有一盆窩頭,誰去端進來。”

  “我……”

  “我去!”

  大姐張招娣和二姐張盼娣同時出聲,結果被一言不發的大表姐馬麗莉搶了先。

  “拿出我珍藏了好多天的北冰洋汽水!”

  張和平從北牆禮品櫃中,陸續拿出12瓶汽水,然後又拿出了1瓶茅臺放到老張面前,對張翠山說道:“大堂哥,坐我爸旁邊去,陪他喝兩杯。”

  二姐張盼娣拿到汽水瓶後,就想用牙齒咬開瓶蓋。

  “二姐,你那粗魯的開瓶方式,我很擔心你能不能嫁出去!”張和平用兩根筷子輕鬆撬開瓶蓋,把汽水瓶遞給了奶奶。

  張盼娣哼了一聲,學着張和平那樣,筷子一前一後壓在瓶蓋上撬。

  結果,張和平都開了6瓶汽水了,她1瓶都沒打開。

  “咳咳……”

  “當家人要發表重要講話了,大家鼓掌歡迎!”二姐張盼娣搞怪鼓掌,報復張和平剛纔的嘲諷。

  張和平舉起汽水瓶,笑道:“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乾杯!”

  當一家人關起門,開心地喫年夜飯時,外人的喜怒哀愁、冷暖飽餓,與他們何干。

  ……

  前院西廂房,閻家。

  閻解成不滿問道:“爸!過年伱就給我們喫白菜餡餃子?家裏不是有兩條魚和一隻兔嗎?”

  “你懂什麼,喫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閻埠貴喝了一口小酒,夾起一顆花生放進嘴裏,說道:

  “留着魚和兔子,是爲了應對上門的客人。今天要是把它們喫了,之後有客人上門拜年送禮怎麼辦?拿什麼回禮?”

  “得了吧!這年月自家都喫不飽,誰會給你送禮。”閻解成嘀咕一聲,就埋頭喫餃子了。

  閻埠貴沒有辯解那些魚和兔是對門張和平送的,而是想着用魚和兔給誰送禮,才能給閻解成安排一個工作。

  ……

  中院西耳房,周家。

  “媽,不是說好把兔幹留到我爸回來再喫嗎?今晚怎麼就做了?”周家老大周成文對母親有些不滿地說道。

  陳立琴耐心解釋道:“下午來了封電報,你們爸爸說今年又不能回來了。”

  “我爸怎麼能這樣,他都三年沒回家了!”周成文把不滿又轉到了父親身上。

  陳立琴摸了摸大兒子的腦袋,笑道:“他是爲了國家建設,纔不能回家的,我們應該理解他,支持他纔對!”

  周家三妹周成陳望着母親陳立琴,希冀的問道:“媽媽,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爸爸?我都忘了他長什麼樣子了。”

  “三妹乖!媽媽明天發個電報問問爸爸,如果能去,媽媽就請假帶你們去,好不好?”

  ……

  中院正房,何家。

  秦淮茹一邊喫,一邊誇獎道:“這院裏,還得是柱子做的菜最好喫!”

  “胡說!”棒梗拿着一個啃了一半的饅頭,不滿道:“張三做的最好喫!”

  “嘿!你個小兔崽子。”傻柱放下酒杯,指着棒梗大聲說道:“你現在找張三要喫的去,看看他做的好不好喫。”

  “柱子!”秦淮茹攬住棒梗,泫然欲泣道:“連你也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傻柱,棒梗還是個孩子,你跟他較什麼勁?”易中海在一旁幫腔,“張家那臭小子又沒學過廚藝,能有你做得好?”

  棒梗不幹了,“閻解放他們說的,張三做的最好喫!”

  ……

  後院東廂房,劉家。

  “劉海中!光齊不回來,你打他去!你打老二、老三幹什麼?你把他們也打跑了,誰給我們養老!”

  被婆娘這麼一頂撞,劉海中不僅沒醒悟,反而變本加厲了,手中腰帶直接朝他婆娘抽了過去……

第116章 大年初一,老莫打卡

  除夕夜,大堂哥張翠山喝得二暈二暈的,由張和平送他回了後院小耳房。

  張和平在門口等張翠山鎖了門,屋內竹牀嘎吱作響,確認他鑽入睡袋後,張和平才轉身離去。

  身後東廂房劉海中家有隱隱抽泣聲,對面西廂房許大茂家黑燈瞎火沒人,左邊中院正房何雨柱家的笑聲已經散去。

  “易師父,年後你真的能讓我晉升1級鉗工嗎?”

  “嘿!秦淮茹。一大爺都說了,你遲一個月晉升,一大爺就多補你一個月的1級工工資,伱擔心什麼?最擔心的,應該是一大爺!”

  “放心!等你晉升1級鉗工後,我會想辦法把你的戶口落到城裏。到時候,你家就只有賈張氏1個農業戶口了。”

  ……

  右邊正屋聾老太家。

  “小易家的,別去打聽張家兩閨女所讀學校的事了,憑几封舉報信攆不走張家!”

  “老太太,我也不想。可是,老易不聽勸,唉……”

  “我聽說張家在打聽獨門獨院的房子,你平時多留意一下賣房消息,等張家像許富貴那樣買房搬走了,小易的心就順了。”

  ……

  張和平回到家,沒將後院感知到的八卦說出來,而是拿了紙筆,左右手開工,寫起了匿名舉報信。

  易中海想要心順,問過他張和平了嗎?

  還想打聽他兩個姐讀哪個學校,呵呵……傩牟凰溃�

  東廂房裏,張家人起初在一邊閒聊,一邊喫花生瓜子,也沒太在意張和平寫的是什麼。

  只是,張和平寫的時間長了,寫好的舉報信越來越多後,就不由讓他們好奇了。

  二姐張盼娣拿起一張舉報信看了一下,疑惑問道:“弟弟,你舉報易中海跟秦淮茹幹什麼?他們又在背地裏使壞了?”

  這話一出,家裏人都拿了一張寫好的舉報信查看,就連只認識自己名字的奶奶謝二妹,也好奇拿了一張舉報信。

  “小三,你寫的這個……秦淮茹真的跟易中海鑽菜窖了?秦淮茹還上了環?你怎麼知道的?”

  “表弟,賈東旭真是被易中海聯合傻柱害死的嗎?謯Z徒弟的媳婦……難怪你罵他是老幫菜,真不是個東西!”

  “弟弟,你是不是在後院聽到了什麼?”

  ……

  翌日,大年初一!

  張家人換上新衣,喫了早飯,鎖好門窗,就出門照相去了。

  一路上,他們一家老小統一的黑色風衣、毛線圍脖造型,着實惹眼。

  有相熟的人見了,第一句話卻是,你們穿這麼薄,冷不冷?

  要說衣服薄,風衣肯定薄!

  不過,他們家的風衣還有一件配套的棉見A絨內膽,冬天加上內膽保暖,春秋取下內膽拉風。

  至於衣服顏色……

  3個姐終歸還是同意了張和平的審美,黑色爲主基調,衣領、袖口、口袋翻蓋,以及腰間收束腰帶,採用的是其他花色布料,左胸口再加一個表妹縫補攤字樣配飾。

  比如二姐張盼娣的大翻領風衣,翻在外面的大衣領,還有挽起的袖口,以及口袋翻蓋、腰帶,用的是她那件紅色花棉业牟剂稀�

  張和平的風衣是黑藍色搭配,藍色的衣領、袖口、口袋翻蓋,以及手肘部位的藍色小塊橢圓補丁;褲腳挽了兩層,露出一指長的藍色內襯。

  按照張和平的說法,等他長高了,褲腳放下一層又一層即可。

  至於風衣,本來就是長款,衣袖多挽兩圈,也不用擔心他長高。

  他這種捲衣袖、褲腳方法,隨後成了表妹縫補攤的小孩衣服賣點。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黑布不是墨水染黑的,而是大表姐馬麗莉拿工業券,去供銷社買的黑色染料。

  ……

  儘管張和平他們起得早,但到了國營照相館,依舊排了會隊。

  排在他們家後面的人,等得稍微久了些。

  因爲張家人拍了一張合照後,又三三兩兩的湊一起照了相,末了還有每個人的單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