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四合院 第2章

作者:七五三幺

  不理院裏鄰居的窺視,他用兩條紅白相間的花色枕巾包裹住飯盒,然後放在一個囍字洗臉盆中,還把門外晾着的一條白色洗臉帕扯下,蓋在了盆中。

  接着,張和平就小口小口喝起了刷鍋水,有些燙。

  ……

  等張和平來到醫院,一路問到便宜父親張兵所在的308病房時,見到奶奶、母親、兩個姐姐均是一臉愁容。

  “奶奶,你們喫飯沒有?”張和平將熱水瓶和洗臉盆端進屋,隨口問了句廢話。

  “張小三,你早上跑哪去了?”

  穿一身藍花布棉业哪赣H馬秀珍,起身叉腰,原本好看的臉蛋,一下子佈滿寒霜,柳眉倒豎。

  只是,馬秀珍的無名怒火剛起,就被張和平那沒有血色的嘴脣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摸兒子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媽,我早上去後海那邊跟人學釣魚了。剛纔回家,聽二大媽說你們在醫院,我就燒了壺開水帶過來。”

  張和平渾然不知臉上異常,待母親馬秀珍接走熱水瓶,他才放下洗臉盆,從中將飯盒拿出來,遞給了牀邊坐着的奶奶。

  “奶奶,我煮了一點糊糊,你們快趁熱喫。”

  穿着灰布棉衣、深藍色棉褲的奶奶,看着飯盒裏的糊糊,拉着張和平冰冷的小手,欣慰道:“我們家三娃子長大了,都會做飯了!”

  飯盒在奶奶手上待了一下,就又遞給了張和平,說讓他先喫。

  張和平急忙搖頭,“我喫過了!我把糊糊舀進飯盒後,把鍋裏剩下的糊糊都喫光了。”

  一旁的馬秀珍,雖然擔心兒子亂造家裏那點棒子麪,但家裏頂樑柱出事了,她哪有心思管那麼多。

  儘管張和平說喫過了,但奶奶謝二妹還是堅持讓張和平喫了一勺糊糊,才與兒媳婦、孫女分喫。

  等四女喫完糊糊,又喝完刷飯盒的開水後,張和平看着牀上蒙了一頭紗布的便宜父親,開口問道:

  “媽,我爸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

  馬秀珍一邊抹淚,一邊說起了事情原委。

  張和平的父親張兵,在今天凌晨4點,發現廠裏進了伲诤艉捌渌Pl支援時,被暗處隱藏的偃送狄u,後腦被鈍器打破了。

  目前,他父親的頭部傷勢已處理,但一直沒醒。

  張和平覺得,萬一這個便宜父親醒不來,他可以掛機學習中西醫,只要醫術技能熟練度上去了,應該能救醒父親張兵,所以不怎麼擔心。

  反倒是家裏的喫住問題,讓他想得更多一些。

  “媽,爸住院的醫療費能報銷嗎?住院期間的工資怎麼算?廠裏有沒有獎勵什麼的?”

  “這個,我……”

  面對張和平的一堆問題,馬秀珍還沒想到那裏去,軋鋼廠也沒人過來跟她說。

  “媽!”張和平從袖子裏伸出右手,朝母親馬秀珍招了招手,然後走到奶奶身旁。

  等馬秀珍湊過來後,張和平又看了一眼病房裏的另外三張空牀,以及一臉惆悵的兩個姐姐,這才小聲道:“我來醫院的路上聽人說,廠裏工人傷殘後,家屬可以進廠頂崗!”

  張和平盯着母親馬秀珍,“媽,如果你能頂我爸的崗,進入軋鋼廠,落戶到城裏,我和兩個姐姐就能跟着你轉爲城市戶口,喫上供應糧了!”

  “我去頂崗?”母親馬秀珍詫異道:“這怎麼能行?要是你爸醒過來……”

  “就算我爸現在醒過來,也得爲我們大家的死活考慮吧!”

  “媽!你想想,如果我們家再多4口供應糧,大年三十晚上還用喝漿糊嗎?”

  “這,讓我想想……”馬秀珍坐到牀邊,一臉糾結。

  “媽,前院三大爺總是說:喫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張和平見母親不說話,轉頭看向老太太。

  “奶奶,你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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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閻老摳不要臉

  下午,張和平繼續跑去後海邊上,掛機釣魚。

  對於母親馬秀珍的猶豫不決,張和平沒有多勸,她連鴿子市都經常去,肯定不是迂腐之人。

  更何況,頂崗這事,關係着全家人的溫飽,容不得她不重視!

  關鍵是,他那便宜父親,最近會不會醒?

  醒了後,會不會配合裝病,讓母親頂崗?

  排除雜念,張和平專心掛機釣魚,雙手插在袖子裏,身體依舊縮成一團,蹲在鐵桶旁。

  之所以不坐鐵桶,是因爲鐵皮凍屁股。

  隨着釣魚技能的提升,張和平的腦中不時憑空多出一些釣魚經驗、技巧。

  這期間,也有路人好奇過來看張和平釣魚,更有手賤的人,直接拉起張和平腳邊的麻繩,待這賤人愕然發現是一個空鐵鉤後,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不由對張和平的傻瓜挨凍行爲一陣埋汰。

  張和平偶爾也會走一下神,導致【思索】技能進度提示,在腦中經常跳出來,提醒他不要走神。

  思索:精通(1%).

  技能到了精通級後,熟練度每上漲1%,大概要專注掛機49秒後,纔會來下一次提示。

  至於釣魚技能大成後的熟練度提升,因爲張和平沒有手錶,目前只能靠默數計時,大概間隔420個數,纔會上漲1%。

  待到下午天光變暗,張和平的肚子咕咕叫時,他的【釣魚】技能熟練度僅提升到大成(28%)。

  不過,隨着最新出現在張和平腦中的釣魚經驗、技巧,他領悟到了一種空鉤釣魚技巧,抖鉤法。

  這法子是,通過抖動魚線,擺動水下魚鉤,向四周水域抖出特殊頻率水波,吸引附近魚羣靠近,最後從魚羣中釣起一條願意咬空鉤的傻魚。

  得到抖鉤釣魚技巧後,張和平從袖子裏抽出雙手,對着手心呵了一口氣,雙手搓了搓,這才收起工具去冰面中間,找別人不要的冰窟窿,然後認真釣魚。

  這外掛倒是神奇,相關經驗、技巧不僅憑空出現在他腦中,還彷彿刻進了他的骨子裏,那抖鉤的手法、技巧抬手就來。

  不到五分鐘,他就鉤到了第一條魚,一條兩指寬的小魚。

  張和平想着昨晚清湯寡水的年夜飯,不由狠心一口咬下魚頭,改用魚頭做餌,今天勢必要多釣些魚,回家改善伙食。

  等他下鉤入水後,又見他掏空小魚內臟丟入冰窟窿,接着把小魚洗洗生喫了,以補充卡路里。

  有餌釣魚,比空鉤順利多了。

  腥臭的小魚頭做餌,抖鉤技巧輔助,不到兩分鐘,張和平就釣上來了一條四指寬的黑魚,少說也有一斤半。

  小魚頭沒報廢,張和平繼續下鉤。

  隨着張和平這邊頻繁收鉤提魚,不少人發現了這邊異常,漸漸圍了過來。

  “小朋友,你這魚能賣我兩條嗎?”

  正在專心抖鉤的張和平,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後,才發現身邊圍了十幾個成年人。

  其中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指着冰面上那些凍硬了的死魚,再次問道:“小朋友,1塊錢賣我兩條魚,好不好?”

  看着遞來的1塊錢,張和平起初沒看上眼,這點錢放前世,掉地上都不待撿的。

  只見他默不作聲地把桶拿到身前,想把散落周圍的凍魚都撿進桶,卻只裝下9條大的,還有十多條裝不下。

  “小朋友,市場裏的魚也才3毛5一斤,如果你沒法全帶回家,不如賣我兩條。”

  “3毛5一斤?”張和平這才反應過來,此時的物價很低,1塊錢相當於重生前的一百多塊錢的購買力!

  接着,就見張和平迅速起身,將那1塊錢抓走,塞進了他的棉褲兜裏。

  然後,又見他裝啞巴,撿起3條巴掌寬的魚,阿巴阿巴幾聲遞給了那個中年男。

  演技:入門(1%).

  中年男欣喜接過3條魚後,對着周圍人說道:“我說各位大老爺們,不要票的新鮮魚,你們難道還想白撿不成?想喫魚的趕緊給錢,晚了可就被別人買走了。”

  有中年男子爲張和平站臺,周圍有個人掏出錢後,引得其他人迅速掏錢買魚。

  張和平又收了5塊5毛後,就啊啊搖頭不賣了,趕緊收了工具,提着桶裏剩下的4條大黑魚,小心翼翼向東岸滑去。

  等到張和平摸黑回到四合院,卻被前院的閻埠貴守了個正着。

  “喲!和平,伱這魚哪來的?”三大爺閻埠貴雙眼冒光,死死盯着張和平右手提的桶。

  “後海釣的。”張和平隨口答道,想走卻被閻埠貴拉住了。

  “和平,我聽說你爸受傷住院了,現在天黑不好走,你要是想去醫院,三大爺可以騎自行車送你去,你給我一條魚當報酬就行。”

  “魚?”

  張和平順着閻埠貴的目光看向鐵桶,再聯想到前世網友對這人“還有底線”的評價,張和平的心思不由活絡起來。

  “三大爺,你家有熱窩頭嗎?我用魚跟你換,我都餓了一下午了。”張和平說着,隨手抓了一條凍魚遞過去。

  閻埠貴抓到了魚尾,卻沒見張和平放開魚頭,趕緊說道:“有有有!我家碗櫃裏還剩1個窩頭,你把魚給我,我這就去給你拿!”

  張和平不知道奶奶她們喫晚飯沒有,鬆開魚頭後,又抓起一條凍魚遞過去,“這兩條魚應該有4斤,給你換6個窩頭。”

  反正他的釣魚技能已大成,不在乎這點魚,大不了明天再去釣。

  閻埠貴一手抓着一條魚後,欣喜同意,“成交!我這就去給你拿窩頭!”

  等三大爺閻埠貴用一根筷子串了6個小窩頭出來,並遞給張和平後,他還很認真的跟張和平說,筷子得還給他。

  張和平看着6個跟棗子差不多大的小窩頭,心中不由暗罵,閻老摳不要臉!

  待張和平一言不發地走向中院時,閻埠貴還恬不知恥地跟在後面,詢問張和平在哪釣的魚,怎麼釣的,明天去不去……

  閻埠貴一路跟着張和平來到後院,拿到他家的那根筷子後,卻依舊纏着張和平問釣魚的事。

  張和平被弄得煩了,大聲告訴正在做晚飯的母親馬秀珍,三大爺用6個小窩頭跟他換了兩條凍魚,這才把閻埠貴羞走。

  “媽,這是我今天在後海,學別人釣上來的魚,今晚就把它們喫了吧!”

  張和平的提議沒被採納,甚至一條魚都沒喫到。

  閻老摳換給張和平的6個小窩頭,讓馬秀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她沒有多說什麼,把窩頭全部掰碎了放進鍋裏。

  馬秀珍讓二女兒張盼娣照看鍋裏的糊糊,她則提桶帶着兩條魚出去了一會。

  張和平在門口皺眉看着,只見一條魚送去了隔壁二大爺家,一條魚送出了後院。

  就在張和平疑惑母親把另一條魚送給誰的時候,中院一大媽抱着一個白布口袋追過來,幾番謙讓後,母親馬秀珍才無奈收下一斤棒子麪。

  一大媽拿着布袋離開後,隔壁二大媽也抱了一個白布袋過來,對母親馬秀珍一陣安慰後,也留了一斤棒子麪。

  張和平迎着母親意味深長的目光,彷彿經歷了一場現場教學,一下子懂了許多。

  與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兩家相比,三大爺閻埠貴就更顯得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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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閻埠貴算計到我頭上了

  一碗有些稀的玉米糊糊下肚,就意味着張和平的大年初一晚飯喫完了!

  他沒問自家過年伙食爲什麼這麼差,而是努力翻找前主沒心沒肺的過往記憶。

  年前,他家好像來過幾波人,像是討債的,估計把他父親張兵的2月錢糧、春節供應都要走了。

  慶幸的是,他爸是傷殘軍人轉業,街道辦有優撫,見他家困難,就分派了糊火柴盒的任務,這才讓他家勉強餬口。

  母親馬秀珍還在忙碌,她將一個鋁飯盒放到桌上打開,裏面蒸了薄薄的一層雞蛋。

  張和平見母親小心的滴了兩滴醬油到蒸蛋上,不由想起昨天他造的那些醬油和鹽,疑惑問道:“媽,現在買醬油和鹽,也需要票嗎?”

  “嗯!”

  馬秀珍應了一聲,並沒有提兒子昨天浪費醬油的事。

  畢竟,那是兒子第一次做飯,沒有亂造棒子麪,就讓她大感欣慰了。

  “這顆雞蛋,是醫院配給你爸補充營養的,他現在只能喝流食。等以後,媽再給你們做。”馬秀珍一邊說,一邊蓋上了飯盒蓋,阻斷了兒女的視線。

  記憶中,前主好像有大半年沒喫過雞蛋了。

  至於肉,這兩年時不時也能喫到,卻都是父親張兵守夜時,從自己打的食堂飯菜中省下來的。

  馬秀珍用枕巾裹好兩個飯盒,並藏在她的棉衣裏抱着保溫,然後帶着兒子張和平出門,留二閨女守家。

  路上,馬秀珍跟張和平說了些下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