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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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選擇
對於父親張兵的治療急不來,當前最重要的是,落實戶口和供應糧。
所以,張和平要去籌一些錢、票,以便過幾天去鄉下辦事。
來到中院,就見二門口右邊,三大爺閻埠貴雙手插袖,縮坐在桌後椅子上打瞌睡。
張和平悄悄走過去,拍了閻埠貴後背一下,嚇了他一跳,在他生氣之前,張和平小聲問道:“去不去釣魚?”
閻埠貴雙眼一亮,看了一下四周,也是小聲回應,“你先去我家,拿兩條麻袋,把釣魚的傢伙什裝上,去巷子口等我。”
等張和平拿了東西出了四合院,閻埠貴忽然叫起痛來,“哎呦!哎喲……傻柱……”
“喲!三大爺這是咋啦?”何雨柱有些幸災樂禍地走過來。
“我肚子疼!哎喲……”閻埠貴扶着桌子起身,一臉痛苦道:“我得去看醫生,你讓何雨水出來記一下賬。”
接着,傻柱就見三大爺回家推着自行車出去了。
……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玄武醫院特需病房,保衛科張兵?”楊廠長看着財務科長遞來的費用申請單,疑惑道:
“我記得上次開會,已經批准了這個人的子女接班,這人怎麼還在產生治療費?”
財務科長道:“這個不太清楚,我這裏沒收到這人的退職通知。”
廠長祕書在廠長身後,說道:“聽人事科說,張兵的妻子拒絕接班,他們還想治好張兵。”
楊廠長看着“特需”二字,提筆簽字,並問道:“這人是什麼關係?之前有沒有慰問?”
廠長祕書等財務科長離開後,才小聲說道:“這人是初一凌晨出的事,當天下午由李副廠長帶人去慰問的。上次開會,保衛科長提出由張兵的妻子頂崗,被投票否決了。您看……”
“你這會帶點東西去醫院慰問一下,看看是什麼路數,還有相關獎勵表彰是否到位。”
一個小時後,廠長祕書回到廠長辦公室,關上門,對楊廠長耳語了幾句。
“警衛攔着不讓進病房……”楊廠長摸着下巴上的鬍鬚,想了一下問道:“他家6口人只住了一間小耳房?”
“是的!我把水果罐頭和糕點送到張兵家裏時,看到的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小耳房,張兵的母親、妻子、二女兒都穿得很樸素,沒有特殊之處。”
“那就是以前的部隊關係,伱再跟進一下他的表彰。”
廠長祕書猶豫了一下,提醒道:“賈東旭身故這事……萬一鬧大,鍛造車間主任怕是要被針對,畢竟是在他們車間出的安全事故。”
……
“秦淮茹,你想清楚沒有?”賈張氏抱着賈東旭的遺照坐在靈堂前,三角眼低垂看着跪在火盆邊燒紙的秦淮茹,語氣幽幽說道: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昨晚找易中海幹什麼!”
“只要有我在,就算你跟易中海睡了,也休想接東旭的班!”
秦淮茹瞪着哭腫了的眼睛,滿臉委屈地看着賈張氏,抽泣着說不出話。
賈張氏抬頭,看向空空蕩蕩的中院,冷哼道:
“你也是寡婦了,聽我這個老寡婦一句勸,只有你兒子纔會對你好。易中海、傻柱那些臭男人,只想扒光你的衣服。”
“算了,再給你一晚上時間,明早如果還想不通,你就帶着你的兩個閨女回鄉下去,我帶棒梗去接班!”
……
晚上7點,閻埠貴推着車,跟張和平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四合院。
在閻家祕密分完賬後,張和平揣了飯菜票剛要走,卻被閻埠貴叫住了。
“和平呀!說來慚愧,你爸住院這麼多天了,我也沒去看望一下。”閻埠貴去竈臺邊,揭開砂鍋蓋,冒出一股濃郁的藥湯香氣,笑道:
“我前兩天好不容易搞到一隻老母雞,今天讓你三大媽燉了一下午。”
“你看,我們現在給你爸送點雞湯過去,怎麼樣?”
“三大爺,謝了啊!你先裝雞湯,我回去說一聲就過來。”張和平說着,就跑去了後院。
閻埠貴今天能送雞湯,還是讓張和平很滿意的,不枉他給對方開的五五分賬。
至於只送雞湯,不送肉,算不算摳門……
嗯!很閻老摳!
張和平把菜票和錢放回家,跟奶奶和兩個姐姐打了招呼,拿了兩個大白饅頭,就又跑了出去。
到了閻家,張和平將饅頭給了閻埠貴一個,跟三大媽道了聲謝,又跟閻家兄妹打了聲招呼,就坐着閻埠貴的自行車,抱着一個綠色的行軍水壺,又出門了。
玄武醫院601病房門前,閻埠貴被警衛小張攔下不準進。
張和平沒辦法,先去專職護士那邊借了一把椅子,讓閻埠貴坐在走廊上,然後他便帶着行軍水壺進了病房。
沒一會,馬秀珍穿着白大褂工作服從病房出來,跟有些懵圈的三大爺道了聲謝,就又進病房了,留閻埠貴在走廊上亂猜張家發生了什麼。
張和平見隔壁牀的劉老頭在看報紙,隨口問了一句,“劉大爺要不要來點雞湯?”
結果,警衛小張立馬跑了進來,警惕地看着張和平手中剛倒出來的那盆雞湯。
這一次,不用警衛小張驗毒,張和平直接喝了一口,咕嚕咕嚕漱了兩下,才喝進肚子。
“我們院裏鄰居送的,有點鹹。”張和平與馬秀珍一起,將張兵扶坐起來,這才繼續問道:“劉大爺要不要嚐點?”
“不了!”劉老頭應了一聲,頭也沒抬,繼續看他的報紙。
警衛小張鬆了一口氣,去門口站崗了。
等張和平喂完雞湯,跟三大爺回到四合院,已是晚上9點過了。
在前院閻家門口,閻埠貴終究還是沒忍住,把憋了好久的問題拋了出來,“和平,那病房裏,住着大官?”
“三大爺,別想太多,我們家跟他只是普通的病友,湊巧住到了一個病房。”
張和平再次回到家中,才知道軋鋼廠的廠長祕書給父親張兵送了水果罐頭和糕點來家裏慰問。
他略微想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慰問,可能跟他爸轉院住特需病房有關。
奶奶說出了她對這些禮品的看法,過幾天去鄉下辦戶口時,可以帶上。
如果蓋章順利,就送給馬秀珍的孃家。
如果不順……
隨後,張和平又跟二姐商量了一下去食堂買饅頭當乾糧的事。
廠裏爲了保證儘量多的工人都能喫到飯,限制了每人每次的饅頭購買數量。
所以,母親和二姐最近都沒買到多少饅頭回來。
是夜,張和平被尿憋醒,跑後院水槽邊解決時,忽聽西邊月亮門方向傳來一男一女兩個聲音。
“一大爺,能不能不去菜窖,就在這裏說。”
“淮茹,這事萬一被別人聽見說出去,可就沒有半點商量餘地了!”
“一大爺,我今晚跟你下了菜窖,要是被人發現,我和棒梗他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
第25章 學徒工秦淮茹
“張和平,昨晚是不是你砸了我家窗戶?”
“劉光天,昨晚是不是你砸了我家窗戶?”
……
許大茂蹲在他家左邊靠月亮門的那扇破碎玻璃窗戶前,看到一個小孩,就問一次。
張和平敢承認是他昨晚砸歪了嗎?
那……肯定不敢!
現在他又打不贏許大茂……
話說,他昨晚聽到易中海想要跟秦淮茹鑽菜窖,就想到了他那被坑走的兩條大魚,然後就想丟個石頭去月亮門烘托下氣氛。
結果,對不住老許家,真不是他有意丟歪的。
到了前院,張和平跟三大爺出門,繼續去昆明湖釣魚。
據三大爺說,首都二月中旬開始化凍,一般二月底就沒法在冰面上鑿冰釣魚了,太危險!
也就是說,張和平在冰面上抖鉤釣魚的好日子要結束了,以後若想釣多點魚去賣的話。
要麼加大餌料投入,要麼坐船去湖中抖,要麼等下個冬天。
……
“秦淮茹,易中海那個老幫菜昨晚跟你說了什麼?”賈張氏瞪着三角眼,盯着水槽邊洗尿片的秦淮茹。
秦淮茹沉默,使勁搓着尿片,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哼!昨晚我聽到許大茂在罵娘。”賈張氏諷刺道:“伱跟易中海是不是剛準備鑽菜窖,就被人發現了?”
“媽!沒有你這樣污兒媳清白的!”秦淮茹委屈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何雨柱此時正巧出門,路過水槽邊,不由笑道:“喲!秦姐。這大早上的,你咋就哭上了?”
“傻柱,這沒你的事!”賈張氏有些煩躁的驅趕何雨柱。
“嘿!賈大媽,你這是典型的用人朝前啊!我昨天還幫你們搭棚子了,你……”迎着賈張氏那叉腰要罵人的架勢,何雨柱立馬閃人,“當我沒說!”
“秦淮茹,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想清楚沒有?”
“我……”秦淮茹非常不甘的看着賈張氏,“東旭已經被開除了,沒有一大爺幫忙,我們怎麼接得了班?”
“如果易中海肯幫忙,我兒子就不用死!”賈張氏目光陰冷盯着秦淮茹,“看來,你是不願意了!”
“你走吧!帶着你那兩個閨女回鄉下去,棒梗我來養!”
“棒梗,跟奶奶走!”
“不!我要我媽!”
賈梗掙脫賈張氏的手,跑過去一把抱住秦淮茹,惹得秦淮茹抱住兒子大哭起來。
哭夠了,秦淮茹認命的抱起襁褓,帶着披麻戴孝的棒梗和小當,跟着賈張氏去了軋鋼廠。
軋鋼廠門口,賈張氏這次竟然沒有鬧,只是跟門衛說了聲,“我找你們廠長。”
等了十幾分鍾,就在賈張氏轉身準備去大廣場喊冤時,廠長祕書走了出來,詢問賈張氏要幹什麼。
賈張氏把賈東旭臨終時交代的話,大致還原了出來。
“我兒子賈東旭,正月初三中午在你們三食堂後廚被何雨柱灌醉,然後不知被誰抬進你們鍛造車間遭人壓斷了雙腿,現在又被你們廠長的開除決定氣死了!”
賈張氏這話一出,把廠長祕書驚得汗毛炸了。
這個只知道耍潑的的老女人,竟然條理清晰的把謊話說得這麼溜!
先不管她說的真假,如果順着她的話查下去,三食堂的何雨柱爲什麼沒處罰?鍛造車間出了安全事故誰承擔責任了?廠長決定開除賈東旭有沒有上會討論?
廠長祕書狀似無奈道:“你這次如果還是亂提要求,就見不到廠長。”
……
張和平昨天下午釣了9條十斤以上的魚,讓閻埠貴賣給了周圍的釣魚佬,並放出話,壹斤全國糧票可換一條十斤以上的魚,限量10條。
爲此,張和平今天一直在等糧票換魚。
他的周圍倒是圍了不少人,也有人花錢跟閻埠貴買魚,卻沒人拿出糧票。
就在張和平都打算放棄了,準備回城去鴿子市花錢買的時候,一條大魚上鉤,竟讓張和平溜了十幾分鍾,纔在閻埠貴的幫助下,整上岸。
肉眼估測這條青背草魚,接近30斤,是張和平目前釣到的最大的魚。
“這是壹斤全國糧票,這條魚,我要了!”一個老頭大喊一聲,遞出來一張糧票。
張和平白了他一眼,這條魚至少能賣15塊,而壹斤全國糧票在過年時的黑市價,也才3塊。
不過,有精打細算的閻老摳在,張和平不用操心賣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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