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珍财神
只要扳倒楊廠長,
李廠長肯定會欣賞自己,李廠長上位,自己自然也能跟着平步青雲。
升官的日子指日可待,
所以現在被叫來問話,
許大茂一點不慌,
而且還有一種行動成功的快感。
可他不知道,
李懷德在知道這件事後,卻是沒有一點高興的意味。
反而覺得這件事可能要連累自己。
媽的,自己這些日子叫許大茂陪酒,隱隱有自己人的味道,肯定很多人會覺得,這件事是我讓他做的吧。
許大茂個笨蛋,怎麼無緣無故告起楊國棟來。
李懷德的政治覺悟還是不錯的,
就算他想扳倒楊廠長,
也不會用這種方法,
在他看來,這是最愚蠢粗略的方法了。
而且容易引火燒身,
就算成功了,上面的人又會如何看告狀的人,這樣亂搞的人,又怎麼可能被領導賞識。
就在李懷德思索時,
桌上的電話鈴響起,
李懷德拿起電話,
“我是李懷德。”
“你究竟在搞什麼?!”
電話裏傳來一個威嚴而略帶蒼老的聲音。
“爸。”
是李懷德的老丈人,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是你讓人告楊國棟的?”
“不是我,我沒安排人告他。”
“可現在,很多人覺得就是你做的,就連我都懷疑是你,如果這件事是你做的,那我只能說很愚蠢。”老人聲音愈發嚴厲。
“爸,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和我沒關係,我就算和楊國棟鬥,也不會用這麼粗鄙的辦法。”李懷德趕緊保證道。
老人沉吟了一會兒,
“這件事印象很壞,有人懷疑是你,連帶對你的觀感也下降了不少。”
“這件事上,你不要有任何參與,儘量冷處理,淡化下去吧,告楊國棟那些問題,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到不了動人的程度。”
“我知道了爸。”
掛斷電話,
李懷德站起來在辦公室內溜達,
越想越氣,
無緣無故的,竟然把自己都牽連上了。
媽的,
這個許大茂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
自己就不應該接觸這種笨蛋。
許大茂不知道,
自己的金主爸爸已經被他牽連上,受了無妄之災,現在恨不得弄死他。
紀檢那邊問完許大茂,
就讓他回去了,
許大茂舉報,
說起來應該是有功的,
當然,
這個功勞整個軋鋼廠也沒人幫他去申請。
下午,
紀檢部門就把調查報告送到部裏,
部裏的動作也很快,
要求楊國棟對自身存在的問題進行查擺,自查自糾自我改正,並明確指出,軋鋼廠要加強政治學習。
第二天,
軋鋼廠召開廠委會,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楊廠長站起來,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評。
同時安排部署加強政治學習,
說到這裏他看向李懷德,
“李副廠長,宣傳科是你負責的,廠裏的政治學習活動,就由你負責吧。”
李懷德能從楊廠長眼裏,
看出明顯的敵視味道,
宣傳科是你負責的,
這句話明顯是在點自己,因爲許大茂就是宣傳科的。
原本他和楊國棟,只是暗中較勁,這一下,弄得兩個人變成了明面上的生死仇敵。
可這種事,
又不能明說,
媽的許大茂個蠢貨,
平白無故把自己拉進溝裏。
心裏愈發氣惱許大茂。
......
郭大炮在辦公室看書,
腦海裏一會兒傳來楊廠長進度增加的提示,一會兒傳來許大茂進度增加的提示。
一波小小的操作,
收穫還挺不錯,
郭大炮不知道,
他系統上要是有李懷德的任務,
現在也會增加不少,
被冤枉被別人拉下水的感覺,李懷德表示真他媽難受。
廠委會結束,
李懷德回到辦公室,
越想越氣,
想了想,
他給宣傳科科長打電話,
“你,叫着許大茂一起,來我辦公室。”
不多時,
宣傳科長帶着許大茂風風火火回來,
宣傳科長剛想關門,
李懷德道:“把門開着。”
宣傳科長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
李懷德看向許大茂,
厲聲道:
“許大茂,誰叫向你部裏舉報問題的,我們軋鋼廠就有紀檢,你也有上級領導,反映問題你可以一級一級反應,直接給部裏寫舉報信,你這是什麼行爲,你這是你無組織無紀律,...”
李懷德嗷嗷的罵,
聲音傳出辦公室,外面很多人都聽到了。
許大茂站在那裏,卻泰然自若。
不是他不畏強權,
而是他覺得,
李廠長這是在擺姿態,當初他吩咐自己的時候,可是說了這件事他就當完全不知道。
開着門罵,
就是罵給外人聽的,
自己是暗樁,
被罵是演戲給別人看,
此刻,
他甚至有一種地下黨戰士正在英勇鬥爭的興奮感,
自豪,
驕傲。
李懷德看着許大茂,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更加來氣了。
“行了,你回去吧,今後好好做你的放映員,別整天尋思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其實這句話,
如果是外人聽了,
一定會覺得,這是領導完全放棄他的最後通牒。
仕途也就到此結束了,
可許大茂卻感覺,
這是李懷德對他的暗示,
告訴他,
這段時間先老實待着,
等風頭過了,
肯定會找機會提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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