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爱拆家的二哈
“時間緊急,非常之時用非常手段。”
“你打算從何處着手?”
“先除黃天虎,再誅北莽軍!”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自信無比,讓顧檸夜跟虞汐瑤根本無法拒絕這等魄力。
“好,本宮答應你!”
顧檸夜也不是什麼迂腐之輩,她能在爾虞我詐的後宮脫穎而出,自然有着非凡的決斷和手腕。
很快,一份僞造的任命文書交到沈昭手中。
沈昭只掃視一眼,直接起身道:“太后,公主殿下,事不宜遲,我就先出發了。”
說完,頭也不回邁出了房門。
看着沈昭消失的背影,虞汐瑤顫顫巍巍地問道:“母后,他真的行麼?”
顧檸夜點點頭:“你不知道,昭兒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只要他有自信辦到的事,是絕對能實現的,你不用嫁到北莽和親了。”
……
三日後,神龍關邊軍大營。
“宣撫使大人到,你們還不趕緊接駕!”
隨着丁不二一聲公鴨似的嗓門在營地嗥響,立馬引來無數將領側目。
營門口的守衛不敢驅趕這些朝廷命官,只能低着頭不去看。
而沈昭則是滿臉戲謔,玩味地打量起軍營佈置。
良久,一員彪形大漢,領着十幾名軍中高級將領,來到了營門前。
“鎮北軍副將呂悅,參見宣撫使大人!”
“參見宣撫使大人!”
袑R齊向沈昭行禮,卻並沒有下跪,這意圖已昭然若揭。
沈昭看了呂悅一眼,並沒有好氣地問道:“你們鎮北將軍人呢?爲何不來拜見?”
呂悅道:“回稟宣撫使大人,鎮北將軍巡視地方,兩天後才能到來。”
說這話時,他心中疑惑道:爲何朝廷宣撫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到來?而且還沒有提前通知?莫非我鎮北軍意圖已經被朝廷知曉,他們打算提前動手了?
想到這裏,呂悅眼中兇光一閃而過。
但沈昭卻恍若未聞般擺擺手:“黃將軍如此繁忙,真是國之棟樑,本官也不喜歡那彎彎繞子,接風洗塵那些俗套的都免了,
凡參將以上品級的官員都來大帳開個會,本官有重要的事跟你們宣佈。”
說着上前一把抓住呂悅臂膀:“呂副將,帶路吧。”
呂悅只覺手臂一陣劇烈痠麻,掙扎幾次卻是怎麼也掙脫不開,不由震驚沈昭的實力。
“請宣撫使大人隨末將前來。”
一大羣人很快就在沈昭跟呂悅並肩帶領下,進入一座寬大的營帳……
第91章 陽�
……
鎮北軍,大帳內。
“五魁首~”
“寶一對~”
“三桃園~”
“七巧七~”
“八匹馬~”
“來來來,喝~”
“丁師爺,你這是幹嘛,養金魚麼?”
沈昭二人一到,迅速與軍中將領展開了一場會議。
酒桌上的會議,拉近了彼此之間的隔閡。
只一會兒功夫,喝的面紅耳赤的幾人已開始與丁不二稱兄道弟了。
酒過三巡,沈昭這才接過呂悅遞來的酒水,給每人發了一根雪茄,正色道:“兄弟們,這酒也喝了,飯也喫了,咱也該談談正事,
不瞞諸位,今日沈某人來此,除了宣撫使這官身外,另外還有一層身份。”
袑⒙勓悦婷嫦嘤U,不明白沈昭這話什麼意思。
丁不二立馬道:“我說幾位,你們也不用緊張,沈大人好說話的很吶。”
沈昭掃視一圈四周,繼續道:“兄弟們,鄙人沈昭,以前也是軍伍出身,知道咱軍伍之人喫的苦受的罪,不是朝堂那羣王八蛋能理解的,
朝廷這次命我到訪邊關所爲何事?知道麼?”
呂悅:“沈大人,你不是安撫使,來犒我邊軍兄弟們麼?”
沈昭笑着拍拍他肩膀:“呂將軍,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都這時候了,你以爲朝廷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派安撫使來搞犒軍,
其實我另一層身份是朝廷影衛指揮使,專門蒐集最近聽到有關鎮北軍要帜娴淖镒C!”
這話一出,包括呂悅在內所有人齊齊酒醒大半,紛紛將手按在腰間劍上,一臉陰冷地看着沈昭。
丁不二見此,忙道:“幾位,你們這是做什麼?都是自家兄弟,放鬆點,沈大人不會害你們的,緊張什麼!趕緊坐下……”
呂悅小心翼翼試探道:“沈大人,我鎮北軍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怎麼可能會幹這帜嬷拢窟�請沈大人明察秋毫。”
沈昭按在呂悅肩膀上的手稍微加了幾分力道,面帶微笑:“會不會帜婺阕约盒难Y沒點數麼?”
“沈大人,你……”
“哈哈哈!”
眼看呂悅臉色煞白一片,沈昭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繼續道:“兄弟們這麼多年在邊關鎮守,
遠離繁華與喧囂,爲國戍衛邊疆,卻不得朝廷理解,沈某心裏都明白,
你們有怨氣要撒,爲自己找回失去的東西,這種心情我也明白,沈某要是你們,也會幹出這檔子事來。”
說話間,拿起一盒火柴,直接劃開,遞向呂悅。
呂悅下意識將雪茄吊在嘴上,任沈昭點燃。
揮滅火柴後,沈昭繼續道:“但是,請恕沈某說一句實在話,其實事情還沒到這一步,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只要合理,都會滿足你們。”
話音一落,坐在對面一名參將立馬起身,氣鼓鼓道:“既然沈大人讓我們說,那我們就直言了,
沈大人,你說你從過軍也應該知道軍營的苦,將士們每月軍餉微薄還時不時被剋扣,
我底下的兄弟早已過不下去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另一員參將也道:“對,最近朝廷傳出要裁撤舊軍編練新軍,我就問一句,這是打算將我們都放棄了麼?
鎮北軍的兄弟有多少人無怨無悔鎮守邊關十幾年未與家人團聚,如今卻連這最後一點活路都不給麼?”
袑㈩I你一言我一語開始向沈昭不斷訴苦。
而沈昭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地微笑,按照心理學角度,這些傢伙一旦訴苦發泄,那麼接下來對計劃就可以順利施展了。
不過這個時候裁撤舊軍爲新軍讓路……呵呵,虞汐顏也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麼,但凡是隸屬舊軍所部,都會心有不甘。
他向丁不二使了個眼色,丁不二心領神會,迅速拿出一個小本開始記錄這些將領的訴求。
等他們說完後,沈昭再次開口:“是啊,朝堂上那羣尸位素餐的傢伙,真他喵不是東西,鎮北軍的兄弟爲國爲民鎮守一方抵禦蠻夷,
他們卻心安理得的在高位上指點江山,真該把位置換換,讓他們來邊關從幾天軍,看看喫不喫的了這苦!”
丁不二深表認同:“說的就是,那些個傢伙,滿腦子除了撈錢啥都不會,讓他們在邊關城頭站一天試試,早他喵腿都軟了。”
沈昭狠狠一拍桌子,撩起袖子,一臉決然說道:“媽的越想越氣,這樣的朝堂不待也罷,今日我與各位兄弟歃血同盟,索性一併反了他孃的!”
這話一出,所有將領都懵逼了。
呂悅忙道:“沈大人,您喝多了,請坐下說話。”
其他參將也紛紛好言相勸,讓沈昭不要激動。
好不容易“勸”下沈昭後,呂悅才嘆口氣緩緩說道:“既然沈大人是影衛指揮使,想來也知道我們鎮北軍的意圖,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呂悅說完猛吸一口煙,隨後又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接着他繼續說道:“沈大人,兄弟們實在是被逼的走投無路啊,但凡有條活路我們也不會鋌而走險,要幹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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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不二見時機成熟,悄悄拿出一塊留音石,放在隱祕處。
“沈大人,兄弟們已經半年沒有領到軍餉了,黃將軍說了,陛下已經打算徹底把我們放棄,打算另立新軍取代我們,
你說我們能怎麼辦,軍中兄弟都靠着那些軍餉餬口,沒了這生計,大家只能活活餓死,到了這地步不反還能怎麼辦?”
說完,呂悅又是舉杯下肚,其餘將領也是唉聲嘆氣,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畢竟造反這麼超高風險,成功率接近於零,動不動就會體會把九族消消樂的一次性福利,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會有人願意鋌而走險。
沈昭聞言,嘆息一聲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恕我說句實在話,朝廷現在的確有些困難,但每年發放給邊軍的軍餉卻從未有過一分錢的剋扣,
另外,朝廷編練新軍要裁撤舊軍也沒錯,但裁撤的都是軍中老弱,而且被裁撤的軍隊按照從軍時長都會獲得一筆退休金,拿去買幾畝地也足夠安置一家子了,
至於你說的朝廷要拋棄你們,說句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聞。”
當然後半句裁撤老弱,將他們妥善安置,完全是沈昭自己編的,他可不知道虞汐顏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只要先忽悠住這羣傢伙就行,以後會發生怎麼樣的事跟自己就沒關係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呂悅滿臉不可置信問道。
“是真是假,呂將軍自己不會動腦子想想麼?”
丁不二也及時接過話:“就是,呂將軍您想想,朝堂站着的那是傻的麼?不知道邊關的重要性?
我這一師爺都知道發不出軍餉會有什麼後果,朝堂那羣人精會是喫素的?
就算欠知府的錢都不會欠邊軍的軍餉,您再好好想想,哪個朝廷會逼着求邊軍造自己的反?”
袑⒆屑毾肓讼耄灿X得是這個道理。
這時一名將領問道:“那我們的軍餉去哪裏了?”
“這得問你們啊?”丁不二一字一句道,“朝廷每年都會發放足額軍餉到鎮北將軍府,至於鎮北將軍府怎麼發給你們的,我就不清楚了。”
這話所指再明顯不過,就算是個弱智也聽出來軍餉是被黃天虎給私吞了。
沈昭又趁機添了把火,道:“諸位兄弟,我奉太后之命,特來徹查邊軍軍餉虧空案,本以爲這只是一個流言,現在看來並非空穴來風,如果你們有什麼發現,可以跟我提。”
腥思娂姷拖骂^不敢言語,畢竟黃天虎的實力不是他們敢輕易招惹的。
沈昭接着說道:“此次朝廷只在針對幕後主使,其餘一干人等既往不咎,並且如果配合得當,還能給予一定嘉獎。”
說完,看了眼呂悅,語重心長道:“呂將軍,你呆在副將位置上也有幾十年了吧?朝廷有意想要提一提你,只是時機未到啊。”
呂悅眼前一亮,這“提一提”還能怎麼提?不就是提到鎮北大將軍的位置麼?
這副將和主將之間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但兩者間的待遇地位和權力完全是天壤之別!
“還有你們也是,太后密旨,往後邊軍待遇在原有基礎上提升兩成,爾等參將及以上者三成。”
此話一出,不少人眼中頓時浮現驚喜、貪婪之色。
眼看氣氛烘托地差不多了,沈昭直接起身:“兄弟們好好想想吧,無論你們作出什麼決定,沈某都支持你們,只是千萬不要選錯了,有些路一旦走錯就沒有回頭的機會,慎重啊。”
話畢,跟丁不二使了個眼色,大步向營帳外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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