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柚子下酒吃
收賬,給錢,限時,換命。
陰冷,兇狠,冷靜,淡漠。
這些詞單拎出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用來形容哪一個高中生。
然而,就在此刻,在不遠處這個毫不起眼的男生身上。
儼然成爲了他的代名詞......
結局,自然是醉鬼在恐懼中選擇了屈服。
被男生押着一同上了樓,二十分鐘後,又被男生押着走了下來。
轉身,奔跑,消失。
這一次,陸澤沒有選擇離開。
同樣加快了步子,跟在了譚嘉平身後。
時間,已是八點。
關於他做這一切的答案。
陸澤相信,應該很快,就會揭曉。
八點三十分。
終於停止了奔跑的男生,趁着夜色七拐八繞的走進了一棟建築的負一樓。
陸澤緊隨其後。
推開一扇蒙滿灰塵的玻璃門。
抬頭才發現,這裏儼然是與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副景象。
躁動、嘈雜、瘋狂、混亂到極點。
一羣羣頭髮染的五顏六色,身上紋着各種紋身,罵着髒話,無比亢奮的拍打面前機器的青年。
一張張隱匿在電子屏後或貪婪、或緊張、或激動的扭曲面龐。
組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地下電玩世界。
側動身體不斷避讓從身邊木然走過的人影。
陸澤瞥向了不遠處吧檯邊那個身形瘦弱的少年。
從口袋裏掏出了與竊聽器配套的耳機,塞進耳朵裏。
“王哥,兩筆款子,一共三萬。”
男生沉着聲把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放到了吧檯後一個叼着煙,低頭玩遊戲的中年男人面前。
“哦,放那就行,辛苦了。”
男人頭都沒抬一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王哥......那個.......”。
男生的語氣有些吞吐,並沒有選擇離開。
氣氛,就這樣僵在了熱火朝天的電玩城裏。
好半晌之後,埋頭遊戲的男人才抬起了頭。
順手將面前的黑色塑料袋收進懷裏,就着屏幕光芒抽出一疊錢,數了一會後,從裏面拿出了多的幾張,將剩下的扔到男生面前。
“給你,回去吧。”
“王哥.....”,男生的聲音越發低沉了起來。
“錢不夠......”
“哈?”
男人再度抬起了頭,把口中的菸頭拿下來。
“收三萬,給我一萬,提前說好的。”
“呵......”,男人把煙扔在了地上,冷笑了一聲。
隨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鼓搗兩下後推到譚嘉平面前。
“今天上午你找吳三娃的視頻,有兄弟發給了我。”
“拿着五千,快點走人,不然,五千你都拿不到,信不信?”
黑暗,在一瞬間就將整個場子裏的嘈雜悉數吞噬。
站在吧檯外的男生愣了愣神,呆呆的盯着手機看了半晌。
藏在衣袖裏的拳頭不斷捏緊,旋即又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再度開口。
只不過,傳到陸澤耳中的,是乾澀中又帶些顫抖的聲音。
“王......王哥,明......明天我姐得住院.......這錢真不夠......你看......”。
“住院是吧?”
吧檯對面的男人滿不在乎的笑了一聲。
隨後就將戲謔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向了面前的男生。
“關我吊事?”
這四個字被男人說出口的瞬間,陸澤抬腿往前走了兩步。
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腦中飛速想着剛剛等下該怎麼控制局面。
一場衝突,在他心中,已然無可避免。
然而,就在這個過程裏。
男生隱忍着說出的幾句話伴隨着他做出的一個動作,卻讓陸澤徹底傻在了原地。
那個在白天裏表現的無比狠辣的男生。
趁着場內嘈雜的機器咝新暫突璋禑艄獾难陲棥�
往前兩步就從吧檯外邁進了吧檯裏。
然後在陸澤眼前,“噗通”一聲就跪到了中年男人身邊。
說出口的話,滿是絕望和祈求。
“王哥......我真沒辦法了,能不能,把之前說好的那一萬給我,過了這段時間,我多給你收幾筆,一分錢都不要。”
“我姐明天住院,我拿不到錢,她就沒命了......人命關天,求你了......王哥......”。
嘈雜的人聲,在這一刻重新掙脫了黑夜。
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
尊嚴......在命呙媲啊�
竟顯得如此......
渺小和可憐。
第109章 絕路之上的相逼,這單生意,我做
黑暗邊緣,陸澤站在原地,神色肅然的盯着不遠處自己的學生和那個一臉市儈的中年男人。
心裏的感覺......其實沒有太多憤怒或者震驚的情緒。
只是有些複雜罷了。
對於這個名叫譚嘉平的學生,他並不瞭解。
短短一天的跟蹤,他得出的結論,也只是這個學生是一個同樣複雜的人。
他很狠辣,但這種狠辣並不是針對所有人。
他很缺錢,但這錢貌似並不是爲了自己而掙。
“呼......”。
人來人往的熱鬧環境裏,陸澤呼了一口氣。
沒有選擇往前在進一步,只是在旁邊幾個小青年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調整了一下姿勢,往外側了一些。
耳機裏,譚嘉平的聲音再次傳出。
“王哥......您看......”。
“可以啊。”
面前的男人突然就咧開嘴笑了,順手拉開身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張照片,遞到了男孩手裏。
“這個人叫趙旗,欠我二十萬,在北郊做和我差不多的生意,你幫我要回來,別說一萬,我給你五萬。幹不幹?”
譚嘉平愣了愣。
仔細看了手中的照片幾眼。
隨後便抬頭望向姓王的男人。
對方點燃了一支菸,緩緩開口。
“對了,提醒你一下,他手下十多號打手,個個不是善茬......”
“你能做就去做,做不了就拿着這5000滾蛋。”
“哦,再告訴你一聲,知道爲什麼這錢很多年了我都沒要回來麼?”
譚嘉平有點木然的搖了搖頭。
被稱作王哥的男人冷笑了一下,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一把槍的姿勢,片頭看向譚嘉平。
“我聽說......他有槍......”。
男人說完後,沒在繼續停留在吧檯裏。
從身後拿起衣服作勢出門。
經過譚嘉平身邊時抬起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聯繫我。”
男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手裏的照片,久久沒有抬頭。
隱匿的人羣中,陸澤從口袋裏掏了一根菸出來。
目色平靜的點燃,望着漸漸消失在玻璃門外那個略微有些臃腫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晚10點。
跟在譚嘉平身後的陸澤步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最終抵達一個叫做皂莢巷的地方。
低矮的屋檐,昏黃的燈光,滿地流淌的污水,隨處可見的垃圾爛泥。
這裏,是蓉城有名的城中村。
住在這裏的人,幾乎都是城市裏爲生活奔波的那部分最辛苦最勞累的人。
在這種一眼看上去就能讓人感到絕望的環境裏,支付着很低廉的房租。
只求有一個不能稱之爲家的容身之地。
譚嘉平,就住在巷子中間一個圍牆低矮的小院子裏。
看着男生進了院門,陸澤在四周看了看,發現了院子右側有一個高出圍牆的高臺,視野還算不錯。
沒多想,就攀了上去。如此,便可以很不費力的看到院內發生的一切。
做這些,他沒什麼過多的想法。
只是想搞清楚這個男生背後的故事。
既然進了十三班,那就是他陸澤的學生。
哪怕命卟话阉斎藖砜础�
但作爲十三班的班主任,他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上一篇:四合院:晋级成功娶个媳妇热炕头
下一篇:穿书反派,这届女主都自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