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86章

作者:半章水墨

“今日卯時,兩軍正式交戰……”

“後金在猛攻無果後,便集中兵力猛攻我中軍薄弱之處……”

“後金大軍長驅直入,猛攻我軍指揮中樞,將軍呋I帷幄,趁機調動左右兩翼大軍,合圍皇太極一部……”

“最終於酉時初,徹底將皇太極一部包圍……”

“於今日戌時一刻,在將軍呋I帷幄之下,除去逃竄餘部,皇太極一部,兩萬餘後金大軍,全軍覆沒!”

“經戰後粗略統計,此戰,我勇衛營斬獲偈祝f顆,俘虜後金將士,近七千人……”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卻讓滿朝官員心頭震盪!

自後金起事崛起,大明何曾打過如此之勝仗!

至於之前所謂大捷,外人不清楚,他們又豈會不清楚,不過是遮羞布而已!

當二娃子聲音落下,滿朝寂靜,唯有那粗重的呼吸聲,於那難以置信的眼神,充斥了整個大殿!

就連朱由檢,此刻亦是有些說不出話來。

打勝仗,他有心理準備,可,一支步軍,全殲了一支兩萬多人的騎軍,而且還是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後金鐵騎!

此刻,莫說朱由檢失態,滿朝官員,亦是沒有一個不失態的。

就彷彿,天方夜譚,變成現實了一般!

但很快,一個更加天方夜譚的念頭,便抑制不住的出現在朱由檢乃至滿朝官員的腦海之中。

全殲皇太極一部……那……那皇太極……

“那……那皇太極……”

朱由檢有些期盼,甚至都有些不敢奢望的聲音,亦是在這寂靜的殿中響起。

“啓稟陛下!”

行禮過後,二娃子昂首挺胸,近乎有些蔑視的聲音,再次引爆了整個朝堂。

“偈住侍珮O,以及一干後金權貴,皆被我軍生擒,一網打盡!”

第一百六十四章 總督京薊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扶大廈於將傾,潑天之功啊!”

“臣認爲,如此潑天之功,不以厚賞不能顯陛下恩德!”

“臣附議!”

滿朝喧囂,滿朝沸騰!

此時此刻,什麼政見,什麼黨朋,皆是被暫時拋之腦後。

就連朱由檢這個天子,亦是放聲大笑,眼眶中淚花顯現,笑得是從未有過的暢快,從未有過的肆無忌憚!

但愈是暢快,愈是肆無忌憚,朱由檢心中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他費盡心機,李修亦是費勁心機,若不是你們這羣蠢貨一再阻攔,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傳朕旨意,設京薊總督,以徵虜將軍李修領之,賜尚方寶劍,全權負責此次後金之戰事,任何將領朝臣,皆需無條件聽從調遣,但有延誤者,不論品級,皆可斬之!”

“承恩,去內帑調十萬兩白銀,替朕親臨勇衛營勞軍!”

說完,朱由檢這纔看向滿朝諸臣:“房山一戰,救國於危難,實乃本朝對後金數十載,第一大功,爾等好好商議一下,該如何封賞有功之臣!”

朱由檢儼然非是商議之言,命令的語氣已然極爲明顯。

此時,滿朝諸臣這才從大捷的激盪之中反應過來。

設京薊總督……尚方寶劍……封賞……

一個又一個的字眼,如一道道重錘,狠狠的敲擊在不少官員的心裏。

不少官員想要反駁,可在這滔天大勢之下,卻又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顯然,這個被他們忌憚打壓的武人,以一場潑天之功,已然打破了他們維持了多年的潛規則,堂堂正正的踏入了朝政中樞。

當然,對不少臣子而言,更多的,則是驚懼。

功勞越大,豈不是證明他們越昏庸,越愚蠢!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拒絕功臣的意見,一次又一次的打壓功臣……

滿朝心緒複雜,但此刻,對整個京城而言,卻也沒有誰在乎這些朝堂諸公的無可奈何。

後金長驅直入,京師被圍,一場接一場的敗報,早就讓京師守軍以及京師百姓可謂是風聲鶴唳,整日擔驚受怕,生怕城破人亡!

可如今,這一場如同夢幻般的大捷,就好似一道照耀大地的曙光,瞬間驅散了所有人心中陰霾!

本該寂靜的夜晚,此刻已然沸騰!

滿城歡呼,滿城雀躍!

李修之名,亦是第一次,從朝廷中樞,走向了大街小巷!

當然,城內歡呼雀躍沸騰,城外,後金大營中,卻是如喪考妣!

就在這沸騰之前,後金大軍還是何等的志得意滿,何等的耀武揚威。

各路大軍捷報頻傳,大明一支又一支的勤王之師,被他們輕而易舉的粉碎。

大明京師,儼然已經成了絕大多數後金兵將心中的囊中之物!

可現如今,突如其來的敗兵,卻瞬間將這一切翻轉!

兩萬多大軍全軍覆沒!

甚至連皇太極都被生擒!

這等敗戰,硬生生的給了所有後金兵將抬頭一棒!

而對努爾哈赤而言,他那近在咫尺的豐功偉業,亦是在這場敗報之下,如夢中黃花,瞬間破碎!

人至老年,豐功偉業之夢破碎,最看中的兒子被敵軍生擒,一切的一切,幾乎讓努爾哈赤差點直接倒下!

但此時此刻,此等境地,努爾哈赤還真不敢,也不能倒下,他只能硬生生的撐着,他還在,這支大軍,就亂不了,這場戰爭,就還有希望!

就在努爾哈赤忙着穩定軍心之時,此刻,那一片血色戰場,亦是在火光的照耀下,已是一片通紅!

血色乾涸的大地,是無盡令人作嘔的血腥,那一堆堆噼裏啪啦燃燒的火焰,那火中清晰可見堆積的屍軀,還有那車架上一顆顆用石灰醃製,代表着這一場潑天之功的猙獰頭顱!

血腥大地上,兵甲遊曳,還在做着最後的收尾處理,也有前軍先行,扼守要道,防止努爾哈赤突襲。

在這寂靜之間,那山腳之下,則是最爲喧囂。

在被重兵看押的俘虜營地之中,勇衛兵將,披甲執銳的將卸喾敺指睿@種事情,對絕大多數勇衛將士而言,顯然是駕輕就熟。

甄別挑選出所有女真,也就是後金人,權貴分開關押,普通女真將士,又分開關押,至於蒙古和漢人,自然也是分開關押。

事實上,這七千俘虜中,真正的女真人,並不多,只有區區兩千人不到,剩下的,則大都是蒙古騎兵。

至於漢人,當炮灰都死得差不多了,也沒俘虜幾個。

而對李修而言,這些俘虜之事,已然不在他的關注範圍之內。

對他而言,這場戰爭的收穫與損失,儼然比這些俘虜要重要得多。

一場戰爭,勇衛兵將死傷達七千之多,也就是意味着,李修現在能夠調動的可戰兵力,已然不足兩萬!

損失大,收穫則是更多,所謂的斬殺俘虜,李修早已了熟於心,也沒再關注,他此時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那堪稱豐厚的戰馬繳獲之上。

近一萬匹完好無損的戰馬!

如果不是打的殲滅戰,火炮火器亂轟的話,這個數字,甚至還要更多!

“在陝西之時,曾有部分步軍跟隨騎軍操練,可否臨時充當騎軍?”

沉吟片刻,李修纔看向身旁的嚴順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當初在陝西之時,因騎兵規模是在太小,再加之騎兵培養也極爲不容易,故而,他曾提前安排了部分步軍將士,跟隨騎兵操練,當初也是想着,一旦有充足的戰馬,便能立馬擴充騎軍之兵力。

“基本騎兵戰法都還算合格,可堪一用!”

嚴順點了點頭,隨即又道:“不過現如今那部分將士已經回到各軍,冒然抽調的話,恐怕會影響到步軍戰力。”

“那就在儘量不影響步軍戰力下抽調,大概能給騎兵擴充多少兵力?”

“現如今騎兵經一場血戰,可戰者也不過三千四百多騎,抽調補充的話,最多應該可以擴充至五千騎!”

聽到這個數字,李修還是有些不滿意,皺眉片刻,他卻是突然將目光看向了那羣被看押的蒙古人。

猶豫一會,最終還是將心中的這個念頭壓下,若是時間充足,將這些蒙古人收至麾下,倒也無妨,但現在,又一場大戰在即,如此着實不智慧。

“你下去將此事安排好,還有,讓工匠營抓緊時間修復那些戰車,這東西,無論攻守,還都挺好用的!讓工匠營多造點,沒有騾子,就用馬,咱們現在不缺馬,要是打贏了努爾哈赤,那就更不缺了!”

“然後出征時記得將這些俘虜都帶上,韃子不是都喜歡玩攜裹炮灰這一套嘛,咱們也跟他們玩玩!”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規劃

夜。

如火如荼。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不管是對後金,還是對京師,乃至於勇衛營。

各有各憂,唯一不同的是,大明一方,還有大捷之喜。

但大捷之喜尚未過去,又一個敗報的來臨,卻如一盆涼水,將朝堂的火熱瞬間熄滅。

努爾哈赤親自領兵,趁夜突襲城外趙率教大營,僅僅不到一個時辰,大營告破,趙率教殉國而亡,其部,潰散!

這個被京城視之爲犄角守望的大營,還未來得及發揮其真正作用,便已消亡!

這一戰,亦是給了不少熱血沸騰之人當頭一棒。

大捷歸大捷,這可並不意味着,努爾哈赤就好欺負了。

房山之戰,後金雖被斷去一臂,但主力猶存,努爾哈赤還在,後金兵鋒的威脅,就始終還在!

事實上,如今的後金大軍,亦是人心不穩!

房山一戰的慘敗,雖然努爾哈赤在第一時間得知後,就有心隱瞞,但李修要得就是這個“勢”字,又豈會如努爾哈赤所願。

除去那些潰散的敗兵外,李修還每隔一段時間,就放一隊俘虜回去,就是要動搖後金的軍心。

事實上,李修已經做到了。

在後金,努爾哈赤可以一手遮天,說一不二。

但並不意味着,他現在統領這支大軍,可以如在後金那樣,一言九鼎,說一不二。

畢竟,這支大軍中,後金嫡系,只佔少數。

其餘的,則是蒙古各部,雖是歸附,但事實上,可是盟友的關係。

人性本就如此,同富貴容易,但要共患難,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之前順風順水,長驅直入,蒙古各部,自然不介意多撈一些好處,眼下如此慘敗,全軍覆沒,甚至連皇太極都被抓了,這些蒙古各部,哪裏還坐得住。

反正該撈的好處,這段時間的四處劫掠,已然撈得盆滿銤M,誰還願意冒着全軍覆沒的危險陪你後金玩!

但……努爾哈赤又豈甘心如此!

況且,也正是因爲後金主力並不在此,努爾哈赤要繼續打下去的心思,亦是更加濃郁!

豐功偉業之夢雖已破碎,但也不是沒有彌補的可能,只要短時間內,將李修一部擊潰,將這個如今被大明朝臣視爲曙光的大將斬於馬下,大明如今歡呼得有多雀躍,到時候就有多狼狽,有多恐懼!

故而,纔有了這一場親身上陣的趁夜突襲,努爾哈赤用血淋淋的現實,強行將躁動的人心,再次捏合,只是強行的捏合,能持續多久,努爾哈赤自己都不確定。

但他知道,不管如何,李修一定要滅掉!

大明可以有關寧鐵騎,但……絕不能有勇衛營!

……

“總督京薊軍務……”

端詳着手中的尚方寶劍,李修也不禁有些出神。

京薊總督這個職務,其性質,似乎和後世某朝的直隸總督倒是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