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74章

作者:半章水墨

可,供推斷的已知線索太少太少,縱使想破天,也難得出一個足以站住腳的結論。

如此,他也只能暫時將這些猜測強壓心底,掃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依舊模糊的痕跡後,李修心中鬱氣,亦是愈發堆積。

大好心情,驟然破壞,甚至,一日不解這模糊痕跡之真實,一日便是心頭難安,着實是折磨人心!

長吐一口濁氣,李修猛的拔刀而出,與此同時,亦是一聲長嘯,憑生所學,竟皆揮灑,聞聲匆匆趕來的一杏H衛,見到那神色冰冷揮灑刀鋒的李修,亦是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緩許多。

純粹的發泄,沒有絲毫的美觀可言,每一招一式,亦是充斥着赤裸裸的殺戮氣息!

場中一杏H衛士卒,儘管隔着老遠,但在這股殺戮氣息的影響之下,一個個亦是面色蒼白,甚至都有細微顫抖者。

砰!

直至一聲巨響驟然響起,只見刀已歸鞘,而李修身前,一塊巨石,已然轟然破碎。

如此之威力,卻也頓時讓場中不少人心頭都爲之一顫。

“呼……”

又是一口濁氣吐出,只不過這一次,卻似吐出了心中所有鬱氣一般,心靈再次通透無暇,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亦是驟然湧上心頭。

心中剛生此念,那因劇烈邉佣序v的氣血,驟然產生的變化,卻是讓李修神色驟變,但很快,這驟變的神色,便化爲了暢快大笑。

所謂福如心至,似乎,就該是如此。

煉體圓滿,今日,當至!!

此念一生,本就暴湧的氣血,亦是如地龍翻身一般,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激盪,流轉湧動至身軀的每一個位置。

與此同時,近乎狂暴的雷鳴聲,亦是隱隱約約的在這演武場中流轉。

此刻的李修,已然呈樁功姿態,渾身上下,竟開始滲出點滴血漬,不過片刻時間,整個身軀,便已徹底被血腥侵染。

場中親衛,亦是被這驟然變動給驚動,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爲首的親將似是想起了什麼,大喝一聲:“將軍是在突破,煉體圓滿,易精伐髓!”

此言一出,本還六神無主的親衛將士,頓時就安下心來,迅速散開,明晃晃的刀鋒顯現,嚴陣以待護衛在李修身旁。

正如這親將所說,煉體圓滿,易精伐髓。

此時此刻,李修則正處於這個階段。

愈發狂暴的氣血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沖刷着臟腑之中的每一個器官,然後又飛速擴散至身軀每一個部位。

每一次沖刷,身軀表面,就會滲出一層血污,其便是身軀之中長年累月積累的毒素污垢。

易精洗髓這一步,無疑是極其危險,狂暴的氣血,控制稍有鬆懈,那便是氣血逆流,輕則重創,從此斷絕武學之路,化爲一廢人,重則當場殞命。

而對李修而言,這一步,雖看似兇險,在但恐怖的感知操控之下,一切皆是遊刃有餘,他甚至還有極大的空餘精力,去調整細枝末節的氣血沖刷,好讓這次易經洗髓,更加圓滿,更加完美。

故而,這一次易經洗髓,也遠比李修所知道的常人突破至煉體圓滿的易經洗髓之時間,要長得多。

到最後,李修整個人儼然已經成了一個血人,甚至,地面都已被血腥侵染了一大片。

如此長的時間,護衛一旁的親衛將士,亦是有些騷動起來。

皆是習武之人,況且李修在武學方面,一向大氣,他們又豈會不知道易經洗髓大概是多長時間。

常人最多片刻,可現如今,已然半個多時辰!

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已然射向最開始出聲的那名親將,甚至還有數名親衛士卒圍攏而去,警惕的目光亦是清晰可見,顯然,已有不少親衛將士開始懷疑這名親將的動機了!

“去個人,速去軍醫司,請大夫過來!”

有另一親將出聲。

此時,最無奈的莫過於最開始出聲的那親將,此時此刻,感受着昔日袍澤那不善的目光,他毫不懷疑,若是他膽敢有絲毫異動,絕對是立馬身首異處的下場。

而,若是將軍有何意外,他的下場,定會是更爲悽慘!

此時此刻,他亦是不好有絲毫動作,滿眼無奈,只能默默的祈蹲拧�

這一切,自然清晰落入李修感知之中,雖在突破,但也並不意味着他完全忽略對外界感知,恐怖的感知,足以讓他一心二用,保持修爲突破之時,對外界,同樣有着監控。

如此之景,倒也難得讓李修有幾絲欣慰。

只不過這絲欣慰,很快便被李修隱於心底,已然趨於圓滿的易經洗髓,纔是目前最爲重要之事。

隨着易經洗髓的趨於圓滿,繚繞演武場的隱隱雷鳴聲,亦是緩緩的削弱起來,到最後,雷鳴聲已然不見,只轉而化爲了如戰鼓一般的隆隆心跳聲。

咚!咚!咚!

看似微不可聞,卻又好似隆隆大鼓,牽扯人心,不少親衛將士更是臉色潮紅,氣血都有不受控制之像。

好在,這如戰鼓響起一般的心跳聲,只持續了短短几息時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場中已經血腥侵染徹底定格的身影,也終於有了動作。

伴隨着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摩擦聲,李修緩緩站起身,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怖力量感,亦是充斥全身,仿若一拳下去,能將一座山轟碎一般。

但李修自然知道,這只不過是氣血過於充盈而產生的錯覺。

待氣血平息,自然就恢復如常。

感知身軀,如內視一般清晰的感知瞬間覆蓋全身各處,奔湧的氣血,跳動的臟腑,那如蜿蜒大江的筋絡血管,一切的一切,皆是清晰映入腦海。

煉體圓滿,便可以說這具身軀,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然達到了世俗的巔峯。

徒手擒虎,已然不是奢望,一對一的情況下,這具身軀,已是站在了世俗生物鏈的頂端。

再往上,氣感自生,跨越世俗界限,那似乎就是超凡脫俗的開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有勁沒處使

新帝登基,建元崇禎,本是新朝新氣象之時,歷代新天子登基,皆是如此。

可眼下的這位由一介藩王繼位天子的崇禎帝,卻是遠遠超出了朝堂百官的預料。

自那一封由天子心腹李修所奏之後金之論,被羣臣反駁之後,天子就徹底陷入了沉寂。

當然,這種沉寂,是讓人說不出壞話的沉寂。

畢竟,若說天子不理朝政,沉迷享樂,似乎又不是如此,這天子除了黨爭激烈那一個月,其餘時間,大小朝從不缺席,羣臣奏本也皆是親自審閱。

至於享樂……如今的後宮,除了近來張皇后張羅選拔的幾位秀女,也未曾聽說過這天子沉迷於哪個女色之上。

只不過,自建元崇禎以來,天子就從未就朝政之事,表達過絲毫屬於天子的意見。

那一封封奏本之上,最多的莫過於“可”之一字。

如此,亦是讓羣臣暗地裏猜測議論不停,當然,共識也早已形成,那就是這位新天子被那一次後金之論的風波給驚到了。

至於是好是壞,目前還看不出來,但,就眼下的天子所爲,無疑極爲符合士大夫心中的聖天子垂拱而治之形象。

故而,天子雖不理事,朝堂黨爭不休,江山一片混亂,但朝野竟是一片稱讚,隱隱還有聖天子臨朝的滔天讚美。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清晰的被朱由檢看在眼中。

而朱由檢如此作爲,自然是少不了李修的隱晦提點。

在經過那一場奏本風波後,李修對讓朱由檢立馬掌握朝政大權的心思,就淡了許多。

與其現如今耗費精力,去和那滿朝的老狐狸勾心鬥角,稍有不慎還被反手一刀,還不如讓朱由檢安安靜靜的,看清楚這滿朝官員的本質,明悟誰堪用,誰不堪用,再去圖制渌�

或者說,韜光養晦,再至厚積薄發,一鳴驚人。

朝堂紛爭不休,這天下,亦是如火如荼的演變着。

事實上,明末的天災,也絕非是從崇禎繼位後才大範圍的爆發,小冰河時期的危害,從萬曆年間便徹底顯現。

然後就一直處於一個蔓延加劇的狀態,直直崇禎年間,達到一個巔峯。

如此大範圍且人力無法抵擋的天災,莫說一個瀕臨倒塌的末年王朝,就算是放在後世,一個統治機構健全的後世國家,也得鬧出大亂子。

故而,如今北方天災席捲的各地,亦是一片混亂。

完全可以預想得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大明北方各地,將會深陷在一個死循環之中。

那就是剿冁倝海阑覐腿迹俳速鎮壓……

就好比如今延安府的剿僦畱穑贌o餘力去賑濟安置百姓的情況下,李修也只能選擇性的去犧牲一些本來可以好好活着的人。

不然的話,前腳剛釋放,後腳活不下去,被人一鼓動,再叛,亦是毫無心理壓力。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悲哀。

搞笑的事,一直在上奏朝堂,抨擊李修破壞剿俅缶值臈铤Q,用盡各種刁鑽角度上奏抨擊,但卻唯獨忽視了這一點。

這自然不可能是他看不到,而是他一旦上奏,將此事捅到了明面上,那得罪的,可就不是李修一人了。

災民需要安置,錢糧從哪裏來,他楊鶴能解決錢糧問題?

他解決不了,他也知道,朝堂的老爺們,也解決不了。

畢竟,朝廷國庫每年就那麼一點錢糧,光供應朝堂六部都不夠,難道爲了區區災民去加稅?

加百姓的稅,那就會被人戳脊梁骨,這可污了名聲,清高的老爺們可不會去做。

去收士紳豪商的稅?

這是屁話。

誰敢開這個口,這滿朝的老爺們,定要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既然都解決不了,那就裝作沒有這事唄,掩耳盜鈴,大家都會做。

而楊鶴,自然無比清楚這一點,甚至,他身爲三邊總督,手握三邊重兵,卻對倏苄姓袚嶂拢艽蟪潭壬希彩且驙戇@一點。

畢竟,一打仗,軍餉糧草,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朝廷出兵,收復了淪陷的縣府,那災民安置,可就擺在了明面上,這又是一個無底洞,一個不好,又鬧出亂子,那可就是他楊鶴的責任了。

還不如給個名頭,招撫了事,待到手中有糧了,或者天災過去,把這些倏艽陥A搓扁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只是現在,誰也不會想到,這幾十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天災,會在日後,成爲常態,並且迅速蔓延擴散至整個天下。

如此之世態,故而,也常讓李修有種腥私宰砦要毿训幕闹囍小�

事實上,這場剿僦畱穑此畛醯念A想,那自然是如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整個陝西。

可現如今,隨着戰事的持續,朝廷的不作爲,打到現在,他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儘管之前在真定府,利用朱由檢數次從內帑中撥下的鉅額銀兩,爲勇衛營攢下了充實的家底,但,也耐不住陝西這個巨坑!

延安府三州十六縣,被吳瑄盤踞的,達到了十一個縣。

如今,勇衛營收復的,已然達到了七縣之多,其餘村鎮更是數不勝數。

可戰事綿延至今,朝廷竟還沒有派出一官一吏來治理,當然,這自然不是朝廷有意放任,事實上,不管是京城的朝堂諸公,還是陝西巡撫,皆是無比之重視。

畢竟,牧民之官空懸,小半個延安府軍政大權皆被李修一手掌握,無異於藩鎮之禍,這一點,朝堂的大老爺們可看得無比清楚。

但奈何,願意去延安府這窮地方當官的,本就少之又少,再加之如今陝西民亂沸騰,誰都怕死,畢竟,誰也不想上任沒多久,腦袋就被掛了旗杆。

強行派去,直接掛印而去的也不是沒有。

而且,如今延安府吳瑄一部雖接**定,但屢次大勝之下,也導致瞭如今這七縣之地,潰敗的殘敵亦是數不勝數。

如今勇衛營重心,自然不在這些殘敵之上,這也就導致了,這七縣之地,雖被收復,但可一點都不安穩,甚至,就在數天之前,朝廷就有一前來上任的知縣,被一夥草寇給劫了,那知縣,至今都生死不知。

如此種種原因之下,也就導致了各地官員體系,遲遲難以完善,也就導致了李修的不少精力,亦是被這些瑣事牽制。

再加之不時還要面對各種明槍暗箭,就好比這次那知縣生死不明,李修不用想都知道,那楊鶴,定是少不了一封彈劾奏摺。

朝堂之上,又是少不了一陣風波。

如此種種束縛,明裏暗裏各種黑手不斷,李修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有勁沒地使。

也總算明白,一個純粹的武人,一個在朝堂沒有絲毫根基的武人,一個非文官體系出生的武人,在這文官當道的時代,要有多麼的無奈。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陝西安定?

延安府的平僦畱穑琅f在持續,但遠在蒙古的那一場後金對察哈爾部的戰爭,卻已然結束。

在數次大敗之後,迫於後金之兵鋒與蒙古漠南諸部與後金的聯合,察哈爾部在林丹汗的率領下,被迫西遷。

數次被後金擊敗,損兵折將,再加之主動西遷,短時間內,察哈爾部定也無力再返。

如此結局,儼然已經達到了後金此次進軍蒙古的戰略目的,皇太極自然也就沒再大動干戈,只不過,這一次,黃太極卻未曾收兵撤回遼東。

而是以穩定蒙古局勢,清剿林丹汗餘孽爲藉口,在蒙古草原待了下來。

至於要做什麼,無疑是顯而易見,蒙古草原浩瀚,戈壁荒涼也不在少數,後金身爲外來者,要熟悉地形,自然不是一件易事。

尤其是努爾哈赤定下的繞道蒙古征伐大明的戰略,更是需要徹徹底底的熟悉路線,避免任何一絲一毫的漏洞。

而這些,皇太極身在蒙古,自然是準備提前做好這一切。

夏日烈陽正盛,秋收在即,後金的觸角,卻伴隨着那一隊隊飛奔在草原戈壁的後金鐵騎,而一點一點的從遼東,慢慢的觸及大明北地邊疆。

在努爾哈赤率領下,後金已然磨刀霍霍,準備開啓一場賭國叩膽馉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