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44章

作者:半章水墨

如此,必然是勢單力薄。

勢單力薄,向佔據高位,那就只能依靠他這個天子。

也不用擔心,長期把持一地軍事,生出不該有的野心,尾大不掉。

至於能力有限這個問題……

大恆經營西北,從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奇旨记伞�

有的,只有堂堂正正的大勢碾壓。

開山修路,駐軍,遷徙,堂堂正正,按部就班。

一切,皆是早就規劃得清清楚楚。

再加之參植康拇嬖冢鲙浀淖饔茫谶@西北之地,完全就是屬於迳咸砘ǖ拇嬖冢聿涣耍矝]有任何影響。

這些年西北的進展,也很清楚的說明,眼前這周遇吉,還是頗有自知之明的。

一切皆按朝廷規劃而行,從未逾越絲毫。

至於其中的些許過錯,相比其中之利,那一點弊,顯然不值一提。

說起來,在當前大恆,總督,督師,這類總攬軍事大權,亦或者總覽軍政大權的職位,存在,是必須的。

但這些存在,就如曾經的那些特殊時期產物一般,最終,還是要改變,要廢除。

眼下週遇吉總覽的西北大權是如此,總覽雲貴兩省軍政大權的越國公嚴順亦是如此。

只不過,如何改,如何廢……

顯然,還是一個值得好好琢磨的事情。

思緒至此,天子目光稍稍閃爍,拍了拍周遇吉肩膀,順着周遇吉之言道:“是啊,多年未見了。”

“朕都快老了!”

“陛下年富力強,正值壯年,哪裏能和老字沾邊啊。”

“哈哈哈哈……”

天子搖頭一笑,也沒多言,步子邁開,便朝關城而去。

見狀,周遇吉正欲跟上,隨即似是想起了什麼,邁開的步子驟然停住,看向諸皇子,抬手示意:“諸位殿下,請。”

“定公有禮了。”

大皇子溫潤一笑,拱手示意,其他諸皇子亦是有模有樣的行禮,這一套表面功夫,在這十數個月的巡視之中,他們自然是學得爐火純青。

周遇吉也沒再多言,他哪怕再怎麼功不配位,他與那些文官,也是有着天與地的區別。

文官關心儲君,那是因爲那一套禮法大義,是關乎他們文官的榮華富貴。

但他,本就是大恆的世襲公爵,大恆四大國公之一,只要在當今立穩了腳跟。

不管誰爲天子,他依舊是國公,周家,也依舊是世襲公爵之豪門望族。

況且,以當今天子之年齡,待儲君即位,他恐怕早已是一堆枯骨。

那儲君如何,與他沒太大關係,與他周家,關係也不大。

反倒是,若是他與皇子關聯過多,那纔是天大的禍事。

武勳,是軍隊的根基,而軍隊……在儲君之爭中,是天大的禁忌……

第七百三十四章 重中之重

“當前西北戰事,主要是準葛爾於蒙古兩部之戰,兩部之間打得有來有回……”

“據細作報,林丹汗多次派出密使與準葛爾部密議停戰之事,顯然都有些不願再讓我大恆坐收漁翁之利。”

“只不過,當前不管是蒙古,還是準葛爾內部,都非鐵板一塊,有多個部族已經暗中向我大恆表達投罩狻�

“林丹汗若想停戰,絕非易事。”

“臣以爲,當前之局勢,若能延續保持下去,對我大恆,方爲上策。”

“當前還絕非我大恆徹底入局西北之時。”

“爲何這般說?”

天子望着邊關之外的大漠風沙,眉頭一挑問道。

“當前之策,成效顯着,西北四大部,蒙古諸部,皆愈發依賴於西北邊關互市……”

“和碩特部雖心有不甘,但當前,也慢慢屈服……”

“此等局勢之下,若能再延續保持個數年,就算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他日戰起,也必然是摧枯拉朽之勢。”

天子沒有接言,反倒是話鋒一轉:“朕聽說,和碩特部也來迎駕了,爲何不見其人啊?”

“按禮制,藩國覲見,需按制而行,故,臣便擅自做主將和碩特部諸藩國臣子安置於城內,陛下您若要召見,臣這就去命人召來。”

天子擺了擺手:“不急吧,先讓他們待着。”

“這和碩特部啊,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想發財,又不想老實聽話,這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陛下所言極是,和碩特部,多有貪得無厭,實非良善之輩。”

周遇吉接言發聲,這一點,他體會自然無比之深刻。

大恆放開西北邊關互市,西北與草原,得利最大的,自然莫過於和碩特部。

一切的互市交易,皆經和碩特部,再週轉至異域各地。

哪怕有着大恆對於和碩特部,也有商業財稅的要求存在。

但西北邊關互市的商貿規模,何其之大!

堪稱海量的商貿交易,完全足以讓和碩特部賺得盆滿銤M,喫得滿嘴流油。

甚至,連他這個西北邊關的主事人,有時候都難掩羨慕。

畢竟,他好歹也是大恆國公,怎麼着,都得注意喫像,要遵守該遵守的規則。

但和碩特部那些權貴,可完全不一樣。

什麼喫像,完全不存在。

喫肉喝湯,連渣子都跟下面人沒有任何關係。

就如此頗天利益,卻總還有人不老實,明面上雖然不敢怎麼樣,但暗地裏,卻不時給大恆使着絆子,耍着手段。

妄想着既要喫得滿嘴流油,又要不聽大恆的使喚。

這些年,他可沒少爲此事而操心。

“還是得給他們一點教訓,自知之明這東西,沒有的話,可不行。”

天子擺了擺手,也沒太在意。

和碩特部,在天子眼中,不過是一個勉強堪用的手套而已。

當下限於大恆局勢,先勉強用着,待到時機成熟了,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和碩特這個藩國,當得不甘心,他這個宗主,當的,也是不暢快。

什麼藩國,又有自家領土可靠。

更別說還是西北藏地,這個天子心目中的必取之地!

見狀,周遇吉立馬領命,緊接着,又繼續彙報起來。

西北互市開始多年,當下天子親至,他要彙報的事情可不少。

紙面上訴功勞,哪裏有當面向天子訴說功勞靠譜。

天子也沒再多言,默默聽着周遇吉的彙報。

以天子對西北邊關的重視,這些事情,天子自然了熟於心。

和碩特,準葛爾,蒙古……

四川,陝西,河套……

西北之局,就是絲綢之路的復興,帶動着北方數省發展的同時,也潛移默化的侵蝕着西北藏地,乃至更加遙遠的西域之地。

而這,還只是表面因素,畢竟,若僅僅只是爲了絲綢之路的商貿興盛,那西北藏地與草原,那自然是越安甯越好,邊關互市,也無需侷限在這西北兩省。

最根本的目的,是在於開疆拓土。

故而,經濟侵蝕的同時,政治上的分化瓦解,軍事上的震懾,乃至打擊,亦皆是必不可少。

大恆的意圖,清清楚楚。

沒有人會願意做待宰的羔羊。

和碩特部不願意,準葛爾也不願意,蒙古,也不願意。

但在當前大恆各種手段齊出的情況下,他們不願意,也只能自相殘殺。

但手段終有用盡之時,自相殘殺,也終有停止之時。

對大恆而言,當前西北之局,自然是持續得越久越好,持續越久,大恆國力就越強,在當前種種手段下,對西北與草原的威懾影響就越大,蒙古,準葛爾,和碩特,就只會在這般自相殘殺,羣雄並起之局中越發衰弱。

當下蒙古與準葛爾多次暗中密議,儼然便清楚證明這一點。

局勢的平衡,總有被打破的一天。

唯一的未知,就是這個局勢的平衡點,是由時機成熟的大恆來打破,還是會被西北藏地與蒙古來打破。

兩者的意義,顯然也完全不同。

大恆主動打破局勢,那就證明,時機已然成熟,是平定藏地,鎮壓草原的時機,大軍北出,那就是開疆拓土。

可一旦是西北藏地和蒙古來打破,那對大恆而言,就是局勢失控!

是會震盪天下的西北之亂。

“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好。”

天子似意有所指,緩緩出聲。

周遇吉微怔,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拱手應聲,鏗鏘有力道:“陛下放心,西北十萬大軍枕戈待旦,絕不會有絲毫差錯。”

“重點還是在於和碩特。”

天子沉吟片刻,吩咐道:“重心還是在於和碩特部身上。”

天子依舊說着:“保住和碩特部,纔是重中之重,確保了,再爭取其他……”

周遇吉在一旁默默聽着,他自然聽得懂天子的心意。

要保住的,不是和碩特部,而是大恆平定西北的橋頭堡。

保住了,那縱使將來西北有變,大恆,也能從容面對。

這個橋頭堡,纔是重中之重。

至於其他,如當前對西北與草原的挑撥分化,只是計郑歉尽�

……

第七百三十五章 平靜

天子至西北邊關,於邊關之城上構思着西北之未來,這一次,天子之構思,似是預知一般,卻也儼然在藏地與草原,一點一點的實現着。

自當年草原亂起,準葛爾部在後金餘孽多爾袞的慫恿蠱惑之下,悍然舉兵,攪動草原風雲之後。

本該是各方爭霸之局,但在大恆悍然入場之後,這場草原的爭霸之局,卻儼然變了性質。

大恆威逼之下,和碩特部伏首稱臣,開邊關商貿,以利誘之,軍事威懾之,拉攏震懾了一大批草原權貴,再加上大恆在草原多年的經營,更是讓大恆足以輕而易舉的主導草原局勢。

在這般主導之下,準葛爾與蒙古諸部的這場戰爭的走向,儼然已經不再由準葛爾之大汗以及蒙古之林丹汗主導。

要打可以,要停,癡人說夢。

如此赤裸裸,自然不是什麼隱祕之事。

林丹汗多次密議準葛爾,兩部大汗多次暗中會晤,商議議和,但最終,卻都被大恆攪和。

鬆散的部族聯盟體制,對中央集權已久的中原王朝而言,只要實力佔據絕對上風,可以操作的手段,不要太多。

每每都是這邊剛準備停戰,那邊就因爲一點矛盾,又打了起來。

又或者準備停戰,內部商議,亦是矛盾重重,各有所求,皆難得到滿足。

戰爭,就在這般幾乎是被大恆脅迫的狀態下,瘋狂的持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