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章水墨
那就是歷史的走向……分岔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這一場大爆炸,可沒對天啓皇帝造成絲毫損傷!
而且看這副陣仗,天啓皇帝這次出的問題,還絕對不小,甚至極有可能已經昏迷不醒了。
不然的話,以這場大爆炸造成的動盪,天啓皇帝絕對會第一時間出現,以安定人心。
而不是現如今這般始終不見露面,弄得人心惶惶!
一連串猜測在腦海裏盤旋,最終,卻很快都歸於沉寂。
望着承天門外隱隱約約的車架,李修知道,自己能夠想到的,朝堂百官,也絕對能夠想到,甚至,他們會想得更多!
畢竟,魏忠賢雖權勢滔天,但名聲,可着實不敢恭維,朝堂上閹黨如日中天,但大明的士大夫們,對閹人的厭惡,那可是源自骨髓裏的……
“快了!”
立在城樓之上,李修抬頭望了一眼黑暗到深邃的夜空,目光流轉,卻是再次定格在承天門外的廣場之上。
毫無疑問,這一夜過去,若皇宮內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這滿朝的文武百官,是絕對不會坐實事態再演變下去的……
這一夜,對京城絕大部分人而言,每一分一秒,皆可謂是無比的漫長。
尤其是對魏忠賢而言,這一點,更是如此!
世人皆知他九千歲權勢滔天,但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之權勢,全繫於天子一人。
天子信任,自然是一切無恙。
可一旦失去天子信任,或如現如今這般天子有恙,這看似滔天的權勢,瞬間就如無根浮萍,鏡中水月一般,一觸即散!
毫不誇張的說,對天子安危之看重,絕對沒有人比他魏忠賢還要在乎!
整個乾清宮早已是處於裏三層外三層的恐怖戒備之中,天子昏迷時的在場人員,也早已被看管起來。
太醫已是跪滿一地,當然,不止是太醫,東廠,逡滦l內所有有名有姓的名醫,也早已通過各種隱祕渠道進宮,身處這乾清宮之內,給昏迷不醒的天啓帝就浴�
魏忠賢更是從始至終都陪伴於天啓帝牀榻之前,幾乎從未離開過半步。
詳嗟姆桨冈缫训贸觯帨苍缫呀o天啓帝服下,所有人都在焦灼等待,等待着天啓皇帝的醒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直到黎明破曉,朝陽初升,牀榻上的天啓帝,也依舊未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一夜過去,白日已至,天子卻依舊未曾露面,這般異常,使得本就洶湧的暗流,也終於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內閣學士,六部尚書,乃至各個頂階勳貴,齊聚承天門外,欲拜見天子。
朝堂頂階大佬的這般動靜,也頓時驚醒了京城之中還在爲這場大爆炸而忙碌個文武百官,這時,不少忙昏頭的官員這才意識到皇宮之中的不對勁。
一個遠比大爆炸要恐怖得多的猜測,亦是瞬間引爆了整個京城朝堂。
不過數個時辰,事態演變之下,承天門外,便已是文武百官齊聚!
這般陣仗之下,縱使魏忠賢早已做出周密安排,也沒有絲毫作用。
哪怕現如今表面上他可以掌控整個京城,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天子之上,一旦這個立足點站不穩,他所謂對京城的全面掌控,就只是一個笑話。
現如今文武百官齊聚承天門外,欲求見天子。
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誰也說不出半個不是,也沒有權利與理由,阻止絲毫……
故而,局面頓時就陷入了僵持。
京城戒嚴,皇宮戒嚴,可整個京城上下,卻無幾人有心思去處理這場大爆炸,上上下下的注意力,皆是放在了這皇宮之中……
“陛下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你沒聽到剛纔有翰林學士說嘛,九千歲趾Ρ菹拢蹤鄪Z位!”
“不可能吧……瞎說吧,你沒看到這些大官都沒開口嘛……”
“可這麼多大官求見,都這麼久了,怎麼沒見陛下召見啊?”
“你說要真是和這些官老爺說的那樣,咱們該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聽千戶的唄,千戶大人這麼厲害,肯定有主意的……”
此時此景,莫說文武百官之中暗流洶湧,這城樓之上,李修率領的一營勇衛營將士,也是忍不住議論紛紛。
勇衛營的前身本就是天子親軍,一袑⑹恳菜闶且姸嘧R廣了,眼下這種情況,可算是第一回碰見,人之本性之下,由不得袑⑹坎桓∠肼擊妗�
第八十五章 傳信王覲見
“肅靜!”
此等情況之下,李修自然不會放任兵將暗中議論,以亂軍心,厲喝一聲,城牆之上的議論之聲立馬一掃而空。
將士們筆直佇立,目亦不敢斜視!
此時此景,李修也不禁有些許忐忑,歷史在這不經意間分岔,亦是徹底打亂了他的所有想法。
區區千戶,在這歷史的分岔面前,他沒有絲毫左右局勢之能力,只能被動接受着這一切!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儘管沒有兵戈之對峙,但隨着承天門前匯聚的文武百官愈來愈多,氣氛,亦是越來越凝重起來。
從朝陽初升,至日上三竿,再至夕陽西下,承天門的城門,始終緊緊關閉,未曾有絲毫變化。
一門之隔,卻是兩個天地。
城門之外,沸反盈天,城門之內,壓抑森嚴。
唯一慶幸的便是,一切還在規則之內,不管是承天門外匯聚的文武百官,亦或者皇宮之內的魏忠賢一干人等,皆還是在規則之內,在禮制之中。
但誰都知道,這僵持局面,持續不了太久,甚至,越僵持,就越容易出現觸犯規則禮制的大問題。
魏忠賢,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
當又一夜過去,天啓皇帝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對魏忠賢而言,他已經沒有心力去責怪這羣太醫了。
“傳令下去,打開承天門,讓百官入宮!”
疲憊不堪的聲音在這寂靜的乾清宮中響起,魏忠賢望着牀榻上依舊昏迷的天啓帝,雙目無神。
“九千歲,陛下昏迷的消息?”
有宦官忍不住問道。
“你壓得住嘛?”
魏忠賢瞥了一眼這宦官,淡淡的一句話頓時讓人無話可說。
若沒有王恭廠那場大爆炸,一切自然是好說。
可現如今,外界一片混亂,承天門外的局勢,他們又豈會不知。
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再壓制管控消息,阻止文武百官入宮,行掩耳盜鈴之事,明顯就是徒勞。
誰都不是傻子,他魏忠賢也不會自信到他一紙令下,所有人就都會聽他的話。
天子完好無損時都做不到這一點,更別說如今天子昏迷不醒了。
稍有不慎,就是一場大動盪,他魏忠賢,毫無疑問,定是首當其衝!
“陛下!陛下!”
很快,伴隨着匆忙且雜亂的腳步聲,一道道淒厲的呼喊聲,亦是徹底打破了乾清宮的寂靜。
天啓病重,昏迷不醒的這個事實,在這一刻,亦是徹底顯現在京城文武百官面前。
乾清宮外跪倒一片,天啓牀榻之前,也同樣是跪倒一片。
“匍帲哺抑害陛下!你不得好死!”
有翰林官員怒喝,一時之間,引得不少官員紛紛怒目而視看向牀榻邊跪伏着的魏忠賢。
魏忠賢也未曾解釋,只是默默地跪伏在地。
“魏公公,是出了何事,陛下才……”
同樣,也有官員客氣問道。
這時,魏忠賢才緩緩抬頭,短短几句將事情解釋了個大概。
聞此言,乾清宮頓時再歸於寂靜,沒過一會,內閣諸臣以及領頭的幾位國公,相繼對視一眼,便默默起身,見此,魏忠賢亦是隨之起身,幾人匯聚,低聲商議起來。
事實上,在以往天啓帝尚在之時,絕大部分朝堂事物,也是如此行成決議,如今天啓帝昏迷不醒,排除禮制的影響,其實對外朝的其他影響,其實也並沒有太大。
若在平日,這等決議,自然是魏忠賢高高在上,頤氣指使,可現如今,隨着天啓帝的昏迷,地位似乎卻已經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魏忠賢顯然也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一改往日的頤氣指使,明顯沉默了許多許多。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病榻之上毫無動靜的天啓帝,卻是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聲。
“陛下!”
“陛下醒了!”
“太醫!太醫!”
本來一片寂靜的乾清宮,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原本湊在一起商議的魏忠賢一行人,亦是立馬迎了過去。
“太醫,怎麼樣?”
灾我环褐屹t立馬迫不及待的問道,一形奈浒俟伲鼻械哪抗庖嗍敲偷膮R聚在灾蔚奶t身上。
太醫面色沉重,眉頭緊蹙,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傳……傳信王覲見!”
正在太醫躊躇糾結之際,天啓皇帝顫顫巍巍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此言一出,原本尚且糟雜的乾清宮,瞬間爲之安靜,所有目光,亦是立馬定格在了面色煞白的天啓帝之上。
似是想到了什麼瘋狂之事一般,此時的天啓帝在轉頭看到殿中跪倒的文武百官後,面色突然潮紅,急不可耐的呼喊出聲:
“讓信王過來!快,讓信王覲見!”
急促呼喊幾聲,一口鮮血噴出,天啓帝頓時又癱倒在牀,潮紅的面頰又恢復至蒼白如紙的模樣,看其模樣,儼然又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傳信王殿下覲見!快!”
此時此刻,沒待魏忠賢出聲,底下官員的呼喝聲便立馬響起。
這個時候,這個命令,以及天啓帝這個模樣,所有人心中,都不禁湧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而此時,朱由檢卻已是擔驚受怕許久。
突如其來的爆炸,皇宮突如其來的戒嚴,他事先甚至沒得到一點風聲,其住所處,便被各種明的暗的監視看管起來。
雖未曾明示,但禁足的意思,卻已是表現得無比之明顯。
儘管尚且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但宮中無小事,天家禁忌,朱由檢自然無比清楚。
故而,從察覺到異常之後,朱由檢便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宮中,不敢有絲毫妄動。
“陛下有旨,傳信王殿下覲見!”
直到這一聲呼喊,在殿外響起,一夜未眠神經緊繃得有些暈乎的朱由檢,才驟然清醒過來。
“殿下,陛下有旨,讓殿下您速速覲見!”
“敢問王公公,可是發生了何事?”
若在平日裏,王體乾自然是懶得搭理這信王,可剛剛親眼目睹了乾清宮的那副場景,還有對天啓帝傷勢的瞭解,王體乾自然不敢對眼前這信王怠慢絲毫。
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將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第八十六章 天子駕崩
“回殿下的話,陛下……”
當王體乾寥寥幾句將如今形勢訴說清楚,朱由檢亦是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
他猜測過很多,卻唯獨沒想到,就在數天前還喚他過去親切囑咐分封之事的皇兄,如今竟已突然生命垂危!
剎那間,朱由檢腦海近乎一片空白,只不過此時此刻,也由不得他慢慢回過神,也顧不得什麼禮制規則,王體乾一招手,幾名宦官便將朱由檢抬上轎子,隨即便朝乾清宮快速而去。
當朱由檢趕至乾清宮之時,親眼所見乾清宮這副場景,心中最後的一抹僥倖,亦是徹底消散。
天啓帝還在昏迷之中,只不過當聽到朱由檢的哭喊聲之時,昏迷的意識,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般,稍稍動彈了一下,那緊閉的雙眸,竟又緩緩睜開,且第一時間,便定格在了跪倒牀榻之前痛哭的朱由檢身上。
“皇兄!皇兄!”
見到天啓帝甦醒,朱由檢連滾帶爬的湊上前,痛苦不停。
“吾弟……”
上一篇:开局绑了女总裁,我成了大反派
下一篇:娱乐:毒奶型歌手,求求你别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