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36章

作者:半章水墨

當下白蓮之亂,士心動亂,短短數月綿延數省,可這……又能如何?

同樣是短短數月,那動亂之數省,又還能見幾處動亂?

那秋後算賬的屠刀,又有誰能反抗?

雲貴之土司叛亂,看似沸沸揚揚,綿延不休,但事實上,就是天子在逼着土司打,土司不想打都停不了。

天子是要斬盡殺絕,是要一戰盡全功。

劉起元很清楚,當今之大恆天下,就如秦滅六國一般。

秦滅六國,是六國貴族心思叵測,人心思動。

而當下,大恆天下,是土地財稅,及天子對聖賢思想的改造,而讓士人之心不穩,讓士紳地主與大恆背道而馳。

六國貴族,是秦之外的浩瀚土地,而士紳地主,遍佈整個大恆天下。

人心不穩,人心思動……

但劉起元同樣清楚,不管如何,昭武帝還在一日,這天下,就亂不起來!

小打小鬧,亦沒有絲毫用處。

且,當今天子,也非是沒有察覺這個弊病,天子,也一直在解決這個問題。

縱使進展緩慢,但天子……尚且年富力強,總有解決之時。

大恆數百年的國撸讶挥蟹�固之像。

這天下,縱使齷齪尚存,但盛世之景,已然顯現。

他們,又何必,還行如此飛蛾撲火之事?

第七百二十章 噁心

“哎……”

劉起元緊了緊手中這一卷布帛,滿心無力。

爲大明臣數十載,大半生皆在大明,又豈會沒有幾分牽掛。

可,他時真的無能爲力。

天子雖離京巡視,但若說沒有對京城有所安排,這無疑是不可能的事。

說不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天子的掌控之中。

更別說,重中之重的前明靖武帝。

這天下,早已不是曾經的天下了。

在曾經,大明旗一舉,那便是四方響應。

而當下的大恆天下,何人敢擅動?

靖武帝如此行事……無非就是飛蛾撲火,他又焉能奈何?

無非……又是再添上幾分腥風血雨,又讓爲大明陪葬的人,更多上一些……

奈何……奈何?

劉起元默然。

今時,已不同往日。

往日天下動盪,天子,對他們這些前明舊臣,雖看似嚴苛,但某種程度上,亦是睜隻眼閉隻眼。

就如曾經滿朝朝臣普遍的樹到猢猻散之心態,甚至多有與外聯繫者,天子亦未曾追究絲毫。

但當下,天子不會秋後算賬,卻不代表會坐實再度搖擺。

他哪怕不考慮飛蛾撲火,不考慮自身,也得考慮一下他一家老小。

稍有不慎,大恆數百年國撸撬患依闲。褪菙蛋倌隊懪珷戞荆熳有惺轮堇保刹粫羟榻z毫。

沉默許久,劉起元才緩緩出聲:“準備一下,去靖國公府。”

“好勒。”

下人應聲,小跑而去準備。

劉起元無奈再嘆,心中那澹澹的愧疚,亦是難消散。

而此刻,在靖國公府,靖國公手中,儼然多了一封名單。

望着這一封名單,靖國公眉頭緊皺,目光儼然有些閃爍不定。

壽王不安分,是重所周知之事,天子對比都直接無視。

當下趁天子離京,又弄出幺蛾子。靖國公自然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他意外的是,到今日今時,竟還有不知死活的蠢貨,做着不知所謂的春秋大夢!

“白蓮……士紳……壽王……”

靖國公喃喃自語,眉頭儼然越皺越深。

壽王,看似不值一提,但添上這些居心叵測之人,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況且,涉及壽王,以他修哥對壽王,對崇禎的愧疚,到最後,估計又是隨意湖弄了過去。

思緒片刻,靖國公亦是搖了搖頭,壽王如何,他管不了,但對這些,想借着壽王幌子,攪風攪雨的人,他還是能對其如何的!

“來人。”

“公爺!”

有將士步入大堂。

靖國公出聲:“去請御前營指揮使入府一敘。”

“屬下遵命。”

……

在壽王府,堪比軍事重地的戒嚴,已然持續了數年,至今,依舊未曾改變絲毫。

禁軍羽林左右兩衛,金吾左右兩衛,龍驤左右兩衛。

六衛禁軍,半年一輪值,戍守於壽王府之外。

如此待遇,放眼大恆天下,哪怕是戰略重地的戍守,亦是未曾如此之重。

而如此戒嚴之下,壽王府中,卻是常年不變的酒色財氣,盡顯喧囂繁華。

按內帑統計,每年用於壽王府所需的錢銀,是年年新增,時至昭武九年,壽王府一年消耗錢銀,竟高達近八十萬元,相當於曾經的八十萬兩白銀。

如此之消耗,可想而知,壽王府中生活的奢靡。

年不過十五六歲的靖武帝,子嗣竟已多達十數個,侍妾侍女,更是多達數百。

似自暴自棄,又似忍辱負重。

具體如何,天子心中自然門清,但對此,天子向來都是不管不問。

對天子而言,壽王,就是一座城,一座大明的孤城。

對大恆的威脅,已然被削弱到了極致。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威脅,暗地裏的威脅,依舊不小。

這座孤城,作用亦是在於此。

軍事之策,圍城打援。

對壽王這座孤城,亦是如此。

大明唯一的孤城,唯一的法理大義,就豎在這裏,誰居心叵測,脫不開的,就是這座孤城,這面前明法理大義的大旗。

圍點打援,守株……待兔。

這一點,天子清楚……壽王……同樣清楚。

但這世間,很多事,清楚歸清楚,不甘,也同樣歸不甘。

更何況,還是事關這天下……江山!

壽王顯然……不甘心。

……

“殺暴君!”

“李偈芩溃 �

繁星璀璨,在這遼省地域,在這天子大營,殺機驟現。

“護駕!”

“殺伲 �

有將領高喝,緊接着,便是一連串的火銃擊發之聲,更有火炮轟鳴,直接在營中炸響,火光硝煙之間,是血光淋漓之景。

一名名或持火銃,或持鋼刀的黑衣人,從黑暗之中衝入營寨,狀若瘋狂,目標直指天子大帳。

一名名逡滦l,及披甲執銳的勇衛將士,反應自是迅速,極爲迅速的列開陣營,或三五人一陣,或直接成橫陣,

一排排黑黝黝的槍口,在這黑暗之中炸裂火光,爆射的彈丸形成彈幕,如鐮刀收割一般,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身軀炸裂血色,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更有鐵騎衝擊,一柄柄大刀,以勢不可擋之勢,收割着這衝入營寨的僮印�

“陛下,僮哟恬{,還請移駕後營。”

李若鏈匆匆至天子身前,懇求道。

天子面無神色,漠然注視着那交戰廝殺之景。

焦灼只是片刻,在最初的猝不及防度過後,反應過來的禁軍將士,帶來的,必然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這是母庸置疑的事情。

天子關注的,已然不是這般屠殺。

而是眼前這些刺駕的黑衣人。

按情報,是白蓮餘孽。

但天子清楚,這些白蓮餘孽,和那些人模人樣的部分士紳脫不開關係。

而那些士紳,又與前明,又與大恆脫不開關係。

眼下這些黑衣人手中所持的燧發槍,儼然就清楚證明了這一點。

白蓮教這羣陰溝裏的老鼠,可絕對弄不到這般重要軍械。

“殺了吧,不留活口。”

只是片刻,天子便沒了興趣。

這種破事,傷不了他,也傷不了大恆,唯一的作用,時不時冒出來,噁心他一下。

“遵旨。”

李若鏈連忙領命。

天子轉身,一旁薪妼⑹恳嗍沁B忙簇擁而上,幾乎將天子團團護住,隨着天子步伐,亦是朝着黑衣人可望而不可及戒備森嚴而去。

……

第七百二十一章 禁忌

夜漸深。

一場蓄忠丫玫拇虤ⅲ诮^對的實力面前,終不過是飛蛾撲火,徒在這統軍亭之荒野,留下了一具具已無聲息的殘軀。

火光熊熊,照亮了黑夜下的半邊天,一具具殘軀,在烈火之中噼裏啪啦作響,濃濃的焦湖味滾滾翻湧,這一場刺殺,亦是在這熊熊烈火之中落下帷幕。

嗅着這濃濃焦湖味,天子亦是驀然有種久違之感。

當年領軍征伐四方,屍軀堆積,爲防病瘟誕生,每每戰事稍歇,亦是這般熊熊烈火帶着焦湖之味。

思緒至此,天子亦是莫名感慨,明明也沒有過去太久,再憶往昔,卻總是難言感慨。

就好像,是在追憶一件遺憾之事一般。

思緒重重,天子緩緩轉身,至牀榻之上坐下,沉吟片刻,才伸手從一旁堆積奏本下方,抽出一份薄薄的冊子。

大恆立國多年,早已形成一套有序的上通下達的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