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22章

作者:半章水墨

後世闖關東的浪潮,闖的,就是着遼省浩瀚之地。

顯而易見的是,後世那個闖關東的時代,雖說生產力較之如今,已然有極大的進展,但那個時候的漢土,在滿清的統治下,較之如今,也並沒有先進多少。

甚至,在朝廷組織能力,執政效率之上,大恆遠比後世闖關東那個滿清時代,要強得多。

而這些,還只是對於國內的民生經濟意義。

其政治軍事意義,同樣也不可忽視。

時代在發展,那一個野心勃勃的沙俄同樣也在成長。

北方的沙俄,遲早是大恆必然要面對的大患。

遼省,顯然是首當其衝。

後世闖關東的浪潮,闖的,就是着遼省浩瀚之地。

後世那個闖關東的時代,較之如今,也並沒有先進多少,甚至,在朝廷組織能力,執政效率之上,大恆遠比後世闖關東那個時代,要強得多。

而這些,還只是對於國內的民生經濟意義。

其政治軍事意義,同樣也不可忽視。

時代在發展,那一個野心勃勃的沙俄同樣也在成長。

後世滿清平準葛爾時期,沙俄就曾入侵遼省,兵鋒甚至抵達了黑龍江流域,

哪怕至滿清滅亡,北方那一頭北極熊,對遼省之地的窺視,亦是野心勃勃。

遼省安定,那就足以建立完備的邊疆戍守體系,也足以支撐起大軍的駐紮,足以支撐大軍征伐。

遼省不發展,那這些明明可爲沃土之地,就會被沙俄侵蝕吞併。

只有遼省人口充足,人口充足,才能自給自足,也就能屯兵駐守,漢土才能永固。

這一點,尤爲重要。

同時,朝鮮安定,其意義,亦是如此。

朝鮮安定,那就意味着,足以對比鄰朝鮮的倭國,形成母庸置疑的戰略優勢。

無論是前明時期的遠征朝鮮,對戰倭國,還是後世的抗倭之戰,都清楚證明。

倭國僮樱Q視神州之心,幾近永存不滅!

大恆吞併朝鮮,將朝鮮化爲漢土,那無論是國力巔峯的進攻,還是國力衰弱的防守,朝鮮穩定與否,都是必須之事。

思緒流轉之間,天子亦是踏入了這災民營地。

任何政策,自然都有一個從無到有,從簡陋,到完善的過程。

遷徙之策,自然也是如此。

從剛開始實行的磕磕絆絆,到現如今的井然有序。

天子關注的,向來只是程序的高效與貫徹,如此親臨災民營地,顯然還是第一次。

災民遷徙預桉流程,天子心目中自然是一清二楚。

事關百姓之事,永遠都脫不了衣食住行這四項,對遷徙之民,亦是如此類比。

按擬定預桉條例,遷徙過程中,每日口糧按地域供給,口糧供給數量,按營兵將士伙食條例實行。

同時,遷徙之前,當爲所有遷徙之民,發放冬,夏各兩套衣裳,四雙布鞋,衣裳鞋子材質,同樣對比冬夏軍衣軍鞋材質。

百姓遷徙之住,則一律發放軍用營帳,行的話,則安排騾馬託呒Z食重物,百姓徒步而行。

想要看出有沒有問題,按照條例對比即可,很是簡單。

天子環視着眼前的災民營地,入目之景,亦是與腦海之中的遷徙條例一一對比着。

堵胤錫此人,天子很是看重,但以往,天子得知的有關堵胤錫的一切,皆是來自紙面上的信息。

如今,親眼所見,顯然更能看清楚其是真的堪大用,還只是紙面上的堪大用。

放眼望去,除了沒了聳立的寨牆外,其他的一切,幾乎都與軍隊野外駐紮的軍寨無異。

有軍帳,亦是有巡邏之將士,但更多的,卻是圍在篝火旁取暖的百姓,亦或者蜷縮在營帳之中。

可入目之景,卻是讓天子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和天子心目中的遷徙條例規定沒有太大差異。

但放眼望去,卻盡是一片麻木之神態。

整個營寨,少說也有數萬人,卻難見人之生機,盡是一片死氣沉沉,官員麻木,百姓更是如行屍走肉一般。

濃濃的壓抑,亦是讓天子心中驟然堵得慌。

按天子之預想,朝臣之預想,將百姓從苦難之地遷徙而出,朝廷耗費海量人力物力備置遷徙,如此,可謂是歷朝歷代之罕見。

如此,百姓哪怕不是感恩戴德,但怎麼也不至於如此之死氣沉沉的麻木!

“讓堵胤錫過來。”

天子壓低了聲音,莫名的怒意,儼然清清楚楚。

如此之言,隨行之官員,哪一個不是察言觀色的老手,一個個心中也忍不住的爲堵胤錫默哀起來。

當然,默哀之餘,很多的,卻是慶幸。

這遷民之事,還真不是一個好差事。

就他們看來,如此之景,絕對算得上完善,能做到如此遷民之景,堵胤錫也絕對算得上是能臣幹臣了。

可就是如此,天子卻還不滿意。

可想而知,這種事情,有多麼喫力不討好。

亦或者說,在當今天子治下做事,有多麼危險……

無數事實,已然清晰證明,天子之怒,伴隨的,往往就是人頭滾滾。

有官員領命,滿臉憂色匆匆而去,在場之官員,亦是神色各異,但大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模樣。

只不過片刻,隨着看到的人與事越來越多,天子心中莫名的怒意,亦是慢慢化爲了難言的無能爲力。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朝廷的遷徙之策,哪怕對百姓多有關注,但再怎麼好,數千裏遷徙,如此之遙遠距離,足以消磨一切的好。

眼前之景,無疑還算是幸摺�

至少,朝廷的好,還貫徹落到了實處。

百姓苦歸苦,但也終究得了朝廷的好。

若是朝廷的好,打了折扣……

哪怕只是幾件衣裳的貪污,幾兩口糧的貪污,百姓的苦,也必然會躍遷式上升。

而這種事,在官場,微不足道。

甚至,都是潛規則,是兴苤哪酢�

某種意義而言,就如堵胤錫曾上奏的那般。

朝廷做的多,管得多,對百姓而言,往往並不是好事。

畢竟,很現實的一點,那就是……人,最在意的,只會是切身的利益。

而朝廷管得多,大政府體制下的好處,對百姓而言,往往都是潛移默化的。

是大環境的欣欣向榮,對百姓而言,感受微乎其微。

但朝廷管得多,對百姓的弊處,卻很是清晰,很多也是直接觸及百姓的利益。

於國而言,於百姓而言。

看似本該爲一體的兩點,可悲的是,很多時候,是難達成一致,甚至完全相沖。

治國,平天下。

很多時候,考慮的,也是這兩點的平衡。

天子想讓百姓過得好,但很多政策,卻是苦盡甘來。

這個苦,有多苦?

這個甘,何時才能來?

第六百九十七章 堵胤錫

“你就是堵胤錫?”

望着眼前的堵胤錫,天子眉頭一挑,儼然有些驚疑。

那一封封往來奏本,可謂是銳氣十足,在天子想來,堵胤錫其人或許就是正值銳氣之年,君子如玉之樣。

而眼前之人,哪怕身着一身厚遥瑓s也完全可以看出其消瘦之身形。

頭髮叛亂,鬍子拉渣,衣裳陳舊且髒亂,看上去就好像地裏的老農,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是大恆便正五品的遷民使。

正五品,哪怕放眼大恆,也算不上小官了。

畢竟,如今權利下沉之下,正五品的地位,較之曾經,儼然又提升了許多。

縱使前明時期,正五品,也絕不是小官了,權勢潑天算不上,但也絕對不至於如此之模樣。

天子驚疑之間,堵胤錫在朝天子一拜:“回稟陛下,臣就是堵胤錫。”

“哈哈哈……”

天子大笑,掩飾尷尬:“愛卿這般模樣,可着實讓朕意外啊。”

堵胤錫一板一眼回道:“是臣忽視了衣着了。”

“爲國爲民之事,些許衣着,不值一提。”

天子笑着出聲,也不知爲何,最初的驚愕過去後,越看眼前這堵胤錫,天子就越發歡喜。

這官場,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做出樣子來的,但眼前這堵胤錫,職司遷民之事,若衣衫整潔,身形富態,那纔是不正常。

從陝西到遼省,數千里路,幾乎是一年就要遷徙來往一次。

堵胤錫從一開始就負責此事,掌此職權。

可以說這些年,幾乎都是領着數萬乃至十數萬百姓奔波在這路途之上。

風吹日曬,酷暑寒冬,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哪怕路途上再怎麼養尊處優,也足以將一個人摧殘得不成人樣。

就好比眼前的這些百姓,麻木且充滿死氣,他們,還只是什麼都不用想,只管遷徙過去即可。

而堵胤錫,這些年的於陝西遼省的來來往往,每時每刻,皆是數萬人乃至十數萬人的衣食住行,如此之重擔,某種意義上而言,當今大恆天下,還沒有哪一個官位,能有如此繁瑣的職事。

畢竟,絕大部分官員,都只是管大方向,真正的小事,具體到地方,個人之後,也就簡單得多。

而這遷民使,顯然不同,一次遷徙,十數萬百姓,百姓的衣食住行,糾紛律法,秩序維持,乃至於各地官府的協調,以及對護送之軍的協調……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軍,政,財,民一體的職位。

如此職司,甚至某種程度上,比之領着十數萬大軍遠征都要麻煩得多。

能將此職司做的井井有條,堵胤錫爲眼前之模樣,似乎纔是正常。

“愛卿職司雖重,但也得注意自己身體啊。”

天子拍了拍堵胤錫肩膀,搖了搖頭,看向一旁二德子:“回頭讓御醫過來給堵愛卿吧一下脈。”

堵胤錫連忙回道:“陛下厚愛,職事尚重,臣之身體,無恙……”

“爲國爲民,沒有一副好身子怎麼行,讓御醫給你把下脈,調理一下身體。”

天子及時制止,又拍了拍堵胤錫肩膀:“走,這也算是到了愛卿的職司範圍,也算是半個東道主啊,愛卿你領着朕,好好看一下。”

“有什麼問題,也可直接和朕說,無需顧忌!”

天子如此之神態言語,隨行之文武,一個個儼然難掩錯愕,他們又何時見過,天子對一個臣子如此之和善?

嚴於御下,嚴於律己,這不才是天子之本性嘛?

羣臣錯愕,堵胤錫在這一刻,亦是眼眸通紅,心中亦是難言感動,時至如今,他自然清楚,自爲官以來,或許他就被天子看重,一次又一次培養,提升晉級,幾乎毫無阻攔。

甚至,若非他自己多次拒絕提拔,如今他恐怕早已是在朝中爲官。

而他堵胤錫,在沒大背景,大關係的情況下,憑什麼如此平步青雲?

憑藉政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