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20章

作者:半章水墨

在沒辦法改變的情況下,必然而然,會看向這些皇子們。

天子完全想得到,未來這些皇子中,哪個皇子最爲迂腐,最喜歡抱着之乎者也,哪個皇子,絕對就是最的士人文臣之心!

人之本性,便是如此。

很多人,在乎的,只是個人及家族朋黨的利益。

一個無能亦或者守舊迂腐的天子,對很多人而言,纔是最爲完美的天子。

聖天子垂拱而治,那沒了約束的羣臣,又怎麼會不歡喜。

“不錯。”

最終,天子一如既往,同樣也是不偏不倚的誇讚一句。

沒有真正確定哪一個爲儲君之前,天子絕無可能表現絲毫對哪個皇子的偏愛。

在繼承者這一項,天子的理性,已然完全鎮壓其他任何的情緒。

如此態度,幾個皇子顯然也有些失落,但這一點情緒,只是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皇子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在場文臣武將,內心之所想,似也無比之清晰。

隨行伴駕的,是各部侍郎,是總參一等軍機參郑俏遘姸级礁鞫级剑允浅玫闹爻肌�

“陛下,船到了。”

很快,常衡便快步行至天子身前,回覆道。

天子擺了擺手,便率着谢首蛹爸T文武重臣朝那一艘停靠在碼頭的戰船而去。

“此戰船名爲恆船,是登來造船廠對前明福船改造而成……”

常衡伴駕左右,小心翼翼的解說着。

天子環視打量着這艘戰船,心中自然是門清。

大恆的戰船發展,完全可以劃分爲兩個階段。

其一,便可稱爲前明時代。

即曾經的登來水師,江南水師戰船,皆是以前明的戰船爲主。

造船的圖紙,也皆是以前明的資料依葫蘆畫瓢,船上的火炮,也都是前明的那一套。

後大恆一統天下,秩序步入正常,水師改制進行,對戰船火炮的改進,自然也隨之步入正軌。

更爲符合時代的戰船,更爲符合海戰的火炮,一切皆隨着國力的增強,以及新學觀念的普及,愈發的正規。

而渤海水師,爲大恆水師京軍,自然是第一個喫螃蟹的水師艦隊。

新研發改進的戰船,火炮,第一個配裝的,便是這渤海水師。

戰船,火炮,紙面上的數據,天子幾乎是滾瓜爛熟,但實物,無疑還是第一次見到。

毫無疑問的是,若說從前,大恆的水師戰船火炮,較之西夷,還算是半斤八兩,但現如今,大恆的軍事裝備這一項,在大恆工科院十數年如一日的海量人力物力投入之下,在新學愈發正規,成體系之下,已然將西夷甩在了身後。

就如眼前這恆船,上下三層,以風帆驅動,若論戰船工藝,這個時代。也都是半斤八兩,縱使有區別,也差不了太多。

而火力強度,卻已完全碾壓了在東亞範圍內活動的西夷船隻。

一艘恆船,配備五十門火炮,清一色的數千斤重炮,另有各類輕重銃炮八十門。

最爲重要的是,在如今新學體系以及科學工藝的進展之下,大恆的軍械,已然是邁開了大步子狂奔。

在大恆工科院,甚至都出現了成功發射的後膛大口徑炮試驗品。

火藥更是早已徹底擺脫了從前難成體系的黑火藥,在規範化科學化飛速改進着。

當然,哪怕是當前大恆軍中,已經普及的定裝燧發槍,較之西夷,也已經算是超越了。

只不過,在軍械上的很多改進,哪怕已經到了足以實用的地步,天子也只是將其深藏於工科院之中,沒讓其面世,亦或者只在禁軍勇衛營中小規模列裝試驗。

其原因,自然也很是簡單。

軍械畢竟不同民用之物。

民用之物,有改進,推行,那就是利國利民。

而軍械,有改進,就推行的話,大恆一百多萬大軍,其中之錢力物力,可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如今大恆之軍械,已然足以面對任何戰爭,也已經站在了世界前列,且隨着新學體系的愈發健全,必然會迎來一個技術的井噴期。

再者,如今東西方交流,已然是前所未有。

天子更傾向於,研發一代,應用一代,儲備一代。

如此,才能保證大恆的絕對強勢……

……

第六百九十三章 笑話

至深夜,這場演練,才堪堪結束。

天子立於戰船之上,漆黑一片的海面上,映入天子眼簾的,是如漫天繁星一般的火光閃爍。

一艘艘戰船燈火通明,依次有序的迴歸水寨之中,相隔甚遠,天子都能聞到那一股火藥燃燒的濃濃硝煙味道。

對這股味道,天子顯然有種莫名的癡迷。

硝煙與火光的戰爭,纔是未來戰爭之景,也是大恆未來所在。

天子眸光閃爍,隱隱可見思慮之意,隨行谢首樱趹鸫虾闷娴乃奶帍埻g,神色大都難掩憧憬。

少年人,對戰爭,對這硝煙滾滾,鐵與火,總有一種莫名的憧憬與嚮往。

但很顯然,在羣臣隨行的情況下,皇子們有再多想法,也得規規矩矩。

而天子,顯然是不在乎規矩的人。

至檢閱結束,尚且深夜,天子便直至天津市舶司府衙,堂堂天子,竟覽起天津市舶司的日常事務起來。

若說檢閱水師,渤海水師尚有預桉準備,天子這一個突然襲擊,那可就讓天津市舶司上上下下可謂是措手不及,

賬冊事務就擺在那桌桉之上,誰能想到堂堂天子,會去親自審閱這區區市舶司之事務。

對天津市舶司上上下下的官員而言,這無疑是一個不眠之夜。

儘管,天子讓他們回去歇息,無需伴駕左右。

深夜的市舶司府衙,依舊燈火通明,府衙之中同樣也是戒備森嚴,隨處可見巡守警戒的兵將。

府衙大堂,天子端坐桌桉之後,翻閱着天津市舶司之事務卷宗。

天津市舶司無疑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就跟渤海水師的作用一般,天津市舶司,儼然也是涉及了中樞集權的這一點。

天子之政,在於讓南北,儘可能的平衡,其根本之策,就是想讓南北的貧富差距,儘可能的平衡。

南方之富庶,是必然,哪怕不放開海禁,南方也必然比北方富,如今放開了海禁,政策扶持了商業,哪怕朝廷重心在於北方,沒有太多精力關注江南。

只是讓江南數省自然發展,但哪怕只是這樣,江南之富,亦是無疑飛速增長。

但北方顯然不同。

天下財富的重心,早已南移。

北疆邊患,亦是自古綿延。

如京城,在數百年前,尚且還是荒涼之地。

更別說,這些年,依舊綿延的天災。

天津市舶司的存在,就跟遼省,以及西北絲綢之路一般,亦是一個帶動北方富庶的引擎所在。

以京城爲中心,天津,遼省,西北絲綢之路自己南北商業的交流,帶動北方之發展。

在貧富這一項,哪怕不能弱枝,但也必須要強幹。

這一點,是天子的意志,亦是整個朝廷文武的意志。

這也是天子爲何一直壓制着心中那個想要遷都想法的最根本原因。

朝廷中樞在於北方,朝廷文武重臣,哪怕是江南之人,也必然會將精力多關注一下北方。

而一旦朝廷遷至江南,那母庸置疑,朝廷必然不可能對北方太過關注。

漫漫青史,定都南方之王朝,爲何難有開拓之舉,其根本原因,也是在於此。

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這是人之本性!

定都北方,那朝廷面對北疆威脅,自然是全心全意投入北方,南方,反而因其富,因其安寧,反倒是自家的後花園,也不會有太多放鬆。

天子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天子很清楚,他打下的基業再多,也經不起崽賣爺田不心疼。

唯有讓每一處基業,都是價值大於付出,哪怕君昏庸,臣,也不會讓這些基業被放棄,荒廢。

哪怕一時荒廢,放棄,也總有迴歸之時。

天子現在做的,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拉動內需,開拓外貿。

只不過,這個時代,可沒有後世那個時代的框框架架,拳頭,纔是硬道理。

很慶幸的是,這個時代的大恆,拳頭很硬!

約莫近一個時辰,天子才緩緩放下了手中最後的一封卷宗。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天子自然清楚。

問題不少,但這些問題,相比天津市舶司這些年發展對大恆的益處,不值一提。

哪怕這份功勞,市舶司本身,只能佔很小的一部分,但也絕不可忽視。

天子長吐一口氣,身子後躺,癱靠椅背,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目光儼然有些恍忽。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卻是突然響起。

隨即只見一道人影快步出現堂中,朝天子一拜:“陛下。”

“事情處理完了?”

天子幽幽出聲。

“稟陛下,白蓮教主,白蓮泉州分舵舵主,白蓮聖女……一律伏法!”

李若鏈難得有幾分底氣,鏗鏘有力的出聲。

天子皺眉,隨即起身:“殺了一批,還有下一批,要持之以恆的絞殺!”

“大恆,不允許有白蓮這種邪教存在!”

“臣明白。”

李若鏈連忙回應,隨即,猶豫一會後,李若鏈才壯着膽子彙報道:“陛下,臣還有一事稟報。”

“說。”

天子皺眉。

李若鏈又猶豫一會,最終,還是在天子愈發不善的目光之下,艱難出聲:

“臣得到情報,白蓮餘孽估計是得到陛下您巡視天下的消息了,正準備在陛下您巡視過程中行刺!”

“刺殺朕?”

天子就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笑出了聲。

勇衛營數萬鐵騎,足以橫行天下。

這天下,哪怕是十數萬蒙古大軍來襲,勇衛營數萬鐵騎也足以抗衡。

哪怕刺殺不可能正面,那暗地裏,下毒?行刺?

天子突然覺得,以及也是有很長時間,沒有鬆動鬆動筋骨了。

他那把跟隨他南征北戰,屠戮無數的刀,也是有好久沒有見血了。

許久,天子才收斂笑容:

“你去安排,朕等着他們來刺殺!”

“朕到要看看,陰溝裏的老鼠,是怎樣上臺面來的!”

“臣明白。”

李若鏈大汗淋漓,這可真不是一個好差事,但不管如何,又必然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