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18章

作者:半章水墨

隔閡清晰,且涇渭分明!

送行之武勳,雖是匯聚一堂,看上去和和睦睦,但暗地裏,似也涇渭分明,各有心思。

而這一切的主心骨……天子,儼然已經遠離了這個錯綜複雜的中樞。

九駕汗血寶馬拉動車架,左右前後,重重勇衛鐵騎護衛,車駕在這水泥官道上,緩緩朝着擬定的巡視之地前行着。

天子端坐馬車之上,馬車之中,哪怕佇立着數名宦官宮女,卻也一點都不顯擁擠。

車外的糟雜之聲,也難傳入車廂之中,天子伏坐桉後,依舊如故在宮中那般,處理着國政之事。

權利的本質,就是在於能夠決定多少事情,能夠決定多少人的命摺�

天子的權利有多大,自然也是在於此。

天下之事,天下人的命撸M在天子筆下,那天子的權利,就是不容違逆的至尊之權。

顯而易見,天子絕不會輕易將這份權利放下去。

畢竟,很是清晰的一點,權利放下去了,要收回來,可就難了。

皇權的衰弱,臣權的擴大,其根本原因,就是本該屬於天子的權利,因天子的怠政,亦或者因爲某些事情,讓本屬於天子的權利,歸於朝臣,這便是皇權的衰弱。

而一旦皇權衰弱得太多,那就是亂世來臨的前奏。

天子削地方職權,收權於中樞,建立大政府體制,同時打壓文官,收權於天子。

其根本,也是爲了權利。

天子一向堅信,咋那就是集中力量,才能辦大事。

國家要強盛,也只能集權!

只有集權,才能以強權鎮壓一切,清掃弊病,實行善政,強國富民。

不集權,那就是黨爭不休,內耗不停,推卸不停,國家,就永遠難以強盛。

車架在官道上緩緩行駛着,天子桌桉之上的奏本,亦是越來越少了起來。

但天子車架之外,卻是愈發繁忙起來。

天子離開中樞,但天子的意志,各地的軍國之事,要維持正常,那就必然需要遠比在京城之時更龐大的傳訊隊伍。

一個個揹負龍旗的傳令兵跟隨於天子車架之後,一封封奏本,批閱完畢後,便由這些傳令兵,快馬奔馳,傳至天下各地。

同時,天下各地的軍國之事,也由傳令兵,從之前送至京城,到現如今直接送到天子的車架之上。

大恆的軍政中樞,從一開始,就不在於朝堂,不在於京城,大恆真正的中樞,只在於天子一人。

其他一切,皆只是依附於天子之下的旁枝末節。

這一點,縱觀青史,亦是極其罕見之事,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是極爲不正常的一個體系。

畢竟,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全繫於一人,顯然不正常。

哪怕是以往歷朝歷代,天子這個位置,也存在了數千年,但如此之權,亦是罕見。

但同樣顯然的是,在當今這個大環境,天子非是不願放權,而是不敢!

這個國家,遠遠還沒到步入正軌之時,沒步入正軌,天子放權,那就是自找麻煩,就是自毀根基,就是親手斷掉這些年的一切佈局,斷掉這新舊交替的過程……

……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天津

天子巡視天下的行程,自然是早已擬定,從京城出發,第一站,便是天津府,其真正目的,便是在於天津市舶司這個逐漸有南北樞紐跡象的重地。

巡視天津市舶司之後,便由陸路,經遼東走廊,至遼省,再至朝鮮,隨即,按天子的預想,本是走海路,直至江南。

但這一點,卻是罕見的遭到了文武齊聲反對。

海咧L險,時至今日,依舊是無法解決之難題,文武百官,又豈敢讓天子坐上海船。

哪怕再居心叵測之人,在這種事上,也絕不敢贊同絲毫。

一頂趾系拿弊樱妥阋詳嗳斯偻荆司抛逍悦�

天子也未堅持,便決議之朝鮮巡視完畢後,便原路返回,再至薊鎮,河套,及西北邊關,再走古道穿過蜀地,直入西南雲貴,最終再至江浙……

毫無疑問,這個巡視天下的計劃,就是徹徹底底繞着大恆天下走了一圈。

沿途也幾乎會踏足大恆每一處重地,如此,天子便足以看清楚這天下的真正模樣。

至於地方上會不會裝出面子工程來迎駕,這肯定是必然的,但天子之行程,固定的,只是某一地之方向,而非明確某一縣城,一府城。

若有官員能把一府之地,一縣之地,都弄出完美的面子工程,那也算是才能不凡了。

從京城,至天津市舶司,若按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而言,最多不過兩三天時間,正常而言,也不過多少幾天的時間。

但浩浩蕩蕩的天子巡視隊伍,卻是在官道上前行了大半個月時間,才堪堪抵達天津府。

天子巡視的消息,自然早已抵達了天津市舶司。

顯而易見,在面對天子親臨的巡視,沒有誰敢怠慢絲毫。

故而,當天子踏下龍攆,映入眼簾的,除了天津範圍內大大小小官員武將跪倒一片之景,便是堪比規範式的整潔。

入目之處,皆是整齊有序,就連本該喧囂糟雜的港口,都是莫名的安寧,工人們搬哓浳铮际桥抛耪R的隊伍!

環視着這副場景,天子目光微閃爍,隨即才緩緩抬手,示意拜倒的文武官員起身。

“謝陛下!”

形奈涔賳T高呼起身。

“迎駕從簡,其他人該幹什麼,都幹什麼去。”

“黃文還有常衡你們兩個留下。”

“臣遵旨。”

泄賳T再拜,隨即連忙有序而去,最終留下的,也就只有天津市舶司黃文,及渤海水師都指揮使常衡兩人。

天子也沒急着詢問什麼,而是轉身看向身後一個個難掩興奮,一個個卻又極力壓制着興奮的皇子公主們。

毫無疑問,這顯然是諸皇子公主們第一次踏出京城範圍,甚至,對不少皇子公主們而言,都是第一次出皇宮,至外面的世界。

天子沉吟片刻,便道:

“二德子,你領他們在這周邊看一下。”

此言一出,谢首庸饕捕际茄矍耙涣粒诖说葓鼍懊媲埃矡o人敢多言,一個個皆是看向了二德子,眼中之激動,已然是難以抑制。

“奴才遵旨。”

領命後,二德子便立馬招呼起來,在杏滦l將士簇擁護衛之下,一個個皇子皇女們,亦是在二德子的引領之下,朝港口外而去。

這時,天子纔看向恭敬立在一旁的天津市舶司市舶使黃文及渤海水師都指揮使常衡兩人。

“走,陪朕看一下。”

天子擺了擺手,步子邁開,便盡直朝港口水師營寨的方向而去。

見此,黃文及常衡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也不知天子何意,連忙快步跟隨而去。

此刻的港口,雖依舊保持着咿D狀態,但顯然,天子在此,必然是森嚴至極的戒備。

整個港口,入目之處,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披甲執銳的勇衛將士筆直佇立,如此之嚴密戒備,任何人,稍有動作,都必然是當場拿下之下場。

“朕記得,天津市舶司剛成立,就是愛卿你擔任市舶使吧?”

天子環視着港口之景,看似隨意的道出一句。

“回稟陛下,是的,自天津市舶司初立,臣就………”

黃文小心翼翼的回着。

天子之目光,卻依舊在港口各處環視打量着。

天津市舶司,天津港,他自然不陌生,曾經白龍魚服,這天津港,他也不止來過一次。

其真實爲何,他自然也是門清。

這世上,很多東西,其根本道理,都是一樣。

只要看透徹了,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能一眼看清利弊。

天子自微末而起,若論政治,那着實算不上老稚钏悖羰钦摽催@種表面功夫下的真實,天子還真有幾分心得。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得利益牽扯,有利益牽扯,就必然會有齷齪。

這是必然,也是不可違逆的事情,

故而,只要這份齷齪,不要太過,天子也可視而不見。

天津府隸屬北直隸,天津市舶司直屬中樞。

如此接近中樞的雙重管轄,再加之天津市舶司的重要位置,這份齷齪,顯然被極大的限制住。

而這,亦是天子多次眼見爲實的事情。

此次至天津市舶司,天子的關注重心,儼然也不在這天津府,不在天津市舶司,而是在於渤海水師!

大恆水師改制已進行多年,幾大水師的框架,自然早已健全。

大恆水師,也從之前的登來水師,江南水師,化爲了如今的四大主力水師,兩支巡防水師。

分別是原江南水師改制的東海水師,以及設崗於寧波,扼守廣東,瓊州西南海疆的南海水師,及建港安東,護衛山東一代的東海水師。

以及原登來水師改制而立的渤海水師,其軍港所在,便是在這天津港!

另外兩大水師巡防營,則分別是駐守臺灣,及朝鮮的兩支水師營,

四大水師,兩大巡防水師營,便是如今大恆水師的主要框架,當然,這些,只是對外的“海軍”,內陸江河,還有大大小小的十數支的江河水師,及稅檢巡防水師。

這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渤海水師!

第六百九十章 西夷

大恆之水師改制,設四大主力水師,兩大水師巡防營,如此龐大的水師規模,其根本目的,自然就是爲了跟上大航海時代的節奏。

爲大恆徹底邁向海洋做着準備,同時如今大恆愈發盛隆的海貿商業,也需要強大的水師作爲倚仗,震懾宵小,如此,才能保證海呱搪窌惩ǎ_保大恆的海洋戰略順利實施。

但這些,卻只是明面上的職能所在。

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統治秩序,實施的任何政策,都要考慮一個不可忽視的根本因素。

那就是統治!

政策絕不能危及國家統治,在如今大恆,亦是如此。

水師改制,是邁向海洋,是穩定海貿商業,是增加國家財稅收入。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那就是海貿重心,在於南,水師之重心,也在於南。

如此,很是顯然,那就是完全不符合強幹弱枝之根本統治之策。

哪,怕水師直屬中樞,但水師,遠在江南,朝廷中樞,卻在北,長此以往,必然會讓朝廷對水師的控制力減弱,水師之軍,也必然會演變成弱幹強枝之局。

哪怕,對水師的鉗制方法有很多,但這一點,亦是不可避免,也必須考慮的問題。

故而,便出現了渤海水師設於天津的局面。

不管其他水師的職能以及戰略意義有多麼重要,但,再怎麼重要的職能及戰略意義,最終,也比不上渤海水師扼守京城海疆門戶的重要性!

而渤海水師設於天津,天津府屬北直隸,天津市舶司直屬中樞,距離京城,快馬加鞭,也不過兩三天時間。

如此,哪怕名義上渤海水師與其他三大水師爲平等地位,但實際上,不管是天子,還是朝廷中樞,皆是將渤海水師當做京軍水師來看待。

是維持強幹弱枝的重要一環!

故而,若說曾經大恆水師,最強盛者,在江南,而大恆水師改制之後,其他幾支水師,無論是戰船,軍械,兵將的分配都可以說是緩慢,但唯有渤海水師,從改制之初,便是以日新月異之變化飛速變化着。

其建制規模,在大恆幾大水師之中,亦是首屈一指,按水師改制章程,渤海水師之規模,儼然是其他水師的一倍有餘!

而作爲京城海上門戶的天津港,雖爲天津市舶司,爲南北海邩屑~,但實際上,天津港,亦是一個龐大的軍事堡壘。

光是對海炮臺,在這天津港,大大小小便有近百座之多,而這些炮臺,卻也非是由水師,亦或者天津府,乃至天津衛管轄,而是直接由一營精銳營兵,即天津海威營駐守。

而在天津通往京城的河道,官道,同樣是有層層設卡,重兵把守。

隨着海叩挠l昌隆,無論是天子也好,還是朝堂文武也罷,對天津這個京城門戶,亦是愈發重視。

朝堂的那些朝臣們,若說理解新時代,尚還有所不足,但若說集權統治,強幹弱枝,預防不軌這些套路,朝堂的朝臣們,手段可謂是爐火純青。

就連天子,很多時候,也多有借鑑朝臣們的這些手段。

渤海水師,天津左右兩衛,海威營,天津府,天津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