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1章

作者:半章水墨

李修剛進入營帳,正在整理營帳內務的一名士卒便下意識的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無事,你忙你的。”

看着這士卒緊張的模樣,李修擺了擺手,也沒安慰什麼。

將乃兵之膽,在這個時代,尊卑與敬畏,反倒是更容易掌控軍心。

“遵命!”

士卒應聲,立馬又一絲不苟的忙活起來。

不過這士卒眼力勁倒也足夠,見李修卸甲,就連忙小跑了過來,前後忙活着將這一套沉重的將軍甲卸下,擺放好後又細心的擦拭了一遍,隨後又小跑着泡上了一壺茶,端到了李修面前。

“呼……”

操勞數月,雖是醉心其中,但一營千餘將士,方方面面皆要考慮周到,對李修而言,也着實算得上一個極大的考驗。

時至今日,終有幾分成果,李修也難掩疲憊之色。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苦澀回甘,思緒卻是又下意識的紛飛至軍務之上。

說起來,操勞數月,雖在旁人看來,自己可能已是練出一支精兵,但對李修而言,這支所謂的精兵,還只是一個雛形。

盡善盡美,還有許多許多的地方可供完善。

出神許久,李修纔將腦海之中閃爍的念頭壓下,默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之後,氣血湧動,養元樁隨之扎出。

統兵數月,雖一心操勞軍務,但自身武藝,李修自然也不會落下,每日藥膳供應不斷,一身氣血亦是愈發渾厚。

再加之任逡滦l百戶之時那大半年的苦修,筋骨淬鍊已然快要趨於圓滿。

那鐵甲功更是要在月初之時就已徹底大成,肌骨如玉,雖談不上完完全全金剛不壞,但抗擊打能力,亦是成倍提升,普通刀劍,亦是難傷。

鐵甲功之名,可謂是名不虛傳。

第七十九章 檢閱在即

至於那蠻牛勁,破虜刀法,以及那游龍步,亦是早已出神入化,一身武藝,李修自信,恐怕就是那頂尖的鍛髒高手,也能與其抗衡一二。

只不過現如今脫離了逡滦l,統兵治軍之下,個人的武藝,作用終究不大。

雖說如此,但正所謂技多不壓身,對武學之道,李修也有着莫名的堅守,在他心中,武學的重要性,在某種程度上,或許都超過了他所醉心的練兵大業。

偉力集於自身,終究是一個無法抵擋的渴望,有着系統面板,他的渴望,要比常人強得多。

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系統面板,從當初任逡滦l百戶的大半年積累,到如今統兵治軍數月,時間跨度一年多。

兵書戰冊,醫術祕策,百家典籍,系統面板上可供提升的選項,早已是琳琅滿目。

不過限於能量,其中絕大多數也只能安靜的待在系統面板上,等待着能量充足的一天。

李修倒也沒有太多緊迫感,認真說來,到現如今,一身底蘊,已經足夠他揮灑,再多,也不過是迳咸砘ǘ选�

至於能量……

在這個天傾的時代,金戈鐵馬,生命……是最卑微的,也是最不起眼的……

思緒紛飛許久,李修才緩緩起身,推開營帳帳簾,映入眼簾的是已經降臨的夜色,軍中兵甲遊弋,篝火熊熊,深冬的寒冷在這火熱的大營之中倒也算不得什麼。

“天啓五年末了……”

透過夜色,可以清楚看到黑暗之中的皇城,記憶中的歷史,亦是忍不住的浮現腦海。

時至今日,他雖早已進入歷史,或許已經掀起了蝴蝶效應,改變了不少歷史的旁枝末節,但,大的方向與趨勢,卻並沒有改變什麼。

若是一切如歷史記載的那般,天啓這個年號,已經快要步入尾聲了!

歷史上記載的天啓落水是不是意外,他不知道。

落水之後究竟是爲何而亡,歷史也未曾給出一個清晰的答案。

滾滾的歷史浪潮,還會不會按照歷史記載那般洶湧而來,他也不清楚。

但若未來,真如歷史上那般驟變,在這滾滾的歷史浪潮之中,他李修……該如何立足……

火光閃爍之下,照映得李修神色同樣顯得閃爍不定。

在此時,少年那副面容卻是突然浮現腦海。

“朱由檢……”

許久,才輕嘆一聲,他知道,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驀然轉身,步履堅定的大步向前,回了軍中營帳之中。

……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轉眼又是數月過去,正如李修所想的那般,他雖已步入歷史,但,在大的趨勢面前,他目前能夠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雖身處軍中,幾近與世隔絕,但只是隱隱聽到的隻言片語,李修就大概知道,外界的爭鬥已是到了何等白熱化的地步。

東林邪黨之名早已定性,在魏忠賢的驅使下,牆倒腥送疲讶辉诔蒙涎荨�

破其書院,滅其門楣傳承,屠戮東林學子,在魏忠賢及其爪牙瘋狂反撲之下,儼然一副要將東林徹底滅絕的模樣。

東廠番子,逡戮燆T,每時每刻,都是一場場血雨腥風。

當然,外界再如何混亂,也影響不到勇衛營,在這近乎與世隔絕的環境下,每日操練,雕琢成軍。

尤其是半年檢閱之期逼近,更是讓原本就壓抑的勇衛營更添了幾分緊張。

甚至,就連一心撲在東林黨身上的魏忠賢,在這半年檢閱之期已然逼近之時,亦是幾乎每天都親臨大營。

雖說魏忠賢對軍事明顯不甚精通,但身爲閹黨之首,其辦事的能力,還是極強的,在他的嚴苛要求之下,幾乎將勇衛營除了軍事操練以外的所有一切,都極爲妥善的解決。

整個勇衛營,亦是在這種極度關注之下,一點一點的成長着。

……

“陛下,勇衛營已經準備就緒,只待陛下您親臨檢閱了。”

“這麼快就半年了……”

天啓帝放下手中的小木錘,頗爲滿意的端詳了一下眼前的宮殿模型,可當眼角餘光瞥到殿外那探頭探腦的身影之時,天啓帝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信王!”

一聲呼喚,頓時將還在殿外躊躇的朱由檢給嚇了一跳。

“皇兄!”

在魏忠賢的服侍下,天啓帝披上一件厚遥聪蛑煊蓹z悠悠然問道:“今天怎麼有閒心到朕這裏來啊?”

“臣弟……臣弟……”

朱由檢支支吾吾好一會,竟也沒把話說完全。

見到朱由檢這副模樣,天啓帝哪裏會不知道他這皇弟的心思,定是對那勇衛營念念不忘,知道要去檢閱,就湊了過來。

對這一點,天啓倒也沒什麼忌諱,兩兄弟的感情,也非這點小事能夠影響的。

天啓沒好氣的笑罵一句,才道:“行了,想去就去,支支吾吾的,你還怕朕不成?”

隨手,天啓帝纔看向魏忠賢,隨口問道:

“大伴,如今勇衛營情況如何?”

“陛下放心,半年苦練,勇衛營已可稱得上當世強軍!”

“當世強軍?”

天啓帝皺了皺眉,瞥了一眼信誓旦旦的魏忠賢,笑呵呵一句,卻也沒多問什麼。

檢閱在即,眼見才爲實……

若在平日,天啓帝這副神態,魏忠賢定是栈陶恐,恨不得立馬解釋清楚,可在此時,魏忠賢卻也和天啓帝想法差不多,眼見才爲實,不然的話,他說再多,也沒什麼作用。

天啓帝與魏忠賢神態變幻,自然瞞不過一直站在一旁的朱由檢,只不過此時,朱由檢的心,也早就飛到了那勇衛營去了。

要知道,勇衛營能夠成立,他可是居功至偉,沒有他在皇兄面前旁敲側擊的各種訴說,勇衛營絕對沒這麼快成立。

他也無比迫切的想要看看,如今的勇衛營,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而且,對李修之才能,他同樣也無比的期待。

要知道,李修入勇衛營,可是他親自舉薦的,人生中第一次舉薦人才……

而且還是在勇衛營……

朱由檢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若非身份所限,他都恨不得立馬趕到勇衛營去看看!

第八十章 檢閱

“咚,咚,咚!”

天啓的的御駕已經步入大營,戰鼓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每一波戰鼓,都如疾風暴雨一般,洶湧的敲擊在每一個心頭,熱血澎湃,肆意綻放!

北風朔朔,戰旗獵獵,鼓聲還在天地間迴盪,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意,已是覆蓋了天地之間。

這等場景,莫說朱由檢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遇見,就連一向自認呋I帷幄的天啓帝,竟也有些難以抑制心中澎湃。

兵戈戰陣橫列,如山氣勢巍峨!

他自登基以來,也曾數次檢閱京營大軍,但腐朽已久的京營,破船都沒了幾根釘,談何軍威。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以往,沒有一個合適的標杆去比對,天啓帝對所謂強軍,也並無清晰概念,可此時,望着校場上如山巍峨的軍陣,天啓帝也不禁有些恍惚。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轟!

萬幸宦暎毙n雲霄!

兵戈鐵甲,軍心鼎沸!

天啓帝已然抑制不住心中激盪,於御輦上站起身,面頰潮紅,儼然激盪不已。

其身旁朱由檢更是早已噤聲,赫赫軍威之下,徹底撕裂了少年的心房,深深的烙印在少年心底的最深處,這一幕,朱由檢覺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下意識的環視眼前如山軍陣,很快,在那鐵甲軍陣最前方,那一道筆直佇立的身影,亦是映入了朱由檢視野之中。

四目對視,朱由檢明顯難掩興奮,暗地裏連連擺手。

但很快,他才反應過來,他的身份似乎還並沒有告訴過李修。

但當看到李修嘴角的笑意之時,朱由檢心中的猜測,也終於確定了,他可以肯定,李修估計早就猜出他的身份了。

“陛下諭旨,大閱開始!”

寂靜之間,伴隨着魏忠賢一聲高呼,這場檢閱,亦是正式拉開帷幕。

咚咚咚!

伴隨着一陣急促戰鼓,立於軍陣最前方的李修一部,瞬間爲之而動。

戰鼓隆隆,軍旗獵獵,沒有一絲一毫的雜音,也無任何人的呼喊號令。

千人軍陣,鐵甲森嚴,沉默如山。

在金鼓之聲於旗幟號令之下,千人軍陣,或進,或退,或攻,或守!

半載苦練,成果盡皆在這一刻顯現。

檢閱流程早已規範,李修自然不會逾越絲毫,按照事先安排演練數個陣型之後,便鳴金熄鼓。

而之後,自然就是其他各營依次演練,這種在天子面前出彩的機會,自然是千載難逢,沒有誰敢懈怠絲毫。

一營接一營,輪番登場,金戈鐵馬,整個校場,亦是一片火熱肅殺。

但,有對比,就有差距。

李修一營,千人如臂使,不動如山,動則如風火。

有這珠玉在前,差距,自然無比的明顯。

但很是顯然,縱使珠玉在前,木櫝在後,這一次檢閱,儼然也超過了天啓帝的預期。

縱使是木櫝,也遠比京營那羣爛釘要強得多,能到這個程度,天啓皇帝,已然很是滿意。

“李修不錯。”

演練依舊持續,天啓的目光卻是在不經意間定格在李修身上,緩緩出聲讚賞了一句。

“陛下聖明,這半年來……”

魏忠賢亦是順勢而爲,緩緩將這半年的情況訴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