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07章

作者:半章水墨

較之後世那聯通到村,到戶的道路修築,自然是天與地的區別。

而隨着水泥的普及,不僅僅是各地工程的水泥需要,民間,自然而然,也隨之效彷起來。

畢竟,水泥的功效,比之以往的修築技藝,儼然是更新換代的提升,最主要的是,隨着水泥廠的大量出現,水泥的價格,也自然而然也降了下來,所謂物美價廉,也莫過如此!

若非現如今的鐵礦產量限制,大恆的基建屬性,恐怕也會被徹底點滿!

但饒是如此,大恆在這幾年裏開展及完工的各項工程,比之以往歷朝歷代,也絕對是一個質的超越。

畢竟,以往歷朝歷代,縱使有對民生基建投入,絕對沒有大恆如此大規模,如此大投入的開展。

而與財稅土地改革相輔相成的裏甲改制,皇權下鄉,相比較其他政策實施的順利,這一項政策,就如那督學教育體系改制一樣,進展堪稱無比之緩慢!

其中的原因,莫過於兩,其一,便是天子的擔憂,其他政策,步子大了,縱使走錯了,也能很輕易的掰回來。

但這兩項政策,一項涉及統治秩序的末端觸角,甚至對大恆天下萬萬百姓而言,這個末端的統治體系,就是天!

一項涉及根本的教育思想,乃至國家數百年的選材體系,關乎天下人才,關乎大恆的根本國摺�

這兩項,走錯了,亦或者走岔了,想掰回來,那顯然就不是一般的難了,稍有動靜,那就是天大的動盪!

故而,天子的謹慎,便是其一的因素。

其二,自然就是政策觸及的各方面利益,教育選材,觸及的是天下士人,裏甲改制,觸及的,是整個天下的士紳地主!

兩者,雖有不同,但也皆是一個羣體,而這個羣體,又是大恆統治秩序的主體。

縱使輿論風向,隨着天子的種種佈局,已有極大的轉變,但顯然,也絕非一時之功。

這昭武八年,乃至昭武九年,十年,十一年……乃至更長遠的未來,這開國之初定下的諸多大策,也必然需要長久的堅持,直至未來哪一日,時代不需要了,亦或者,使命完成了,纔有終結之日。

當然,若僅看現在,儘管在天子心中,這個天下,依舊是百廢待興的雛形。

但至如今昭武八年,在文武百官心中,哪怕對天子之政有再多不滿,認爲天是徹頭徹尾的暴虐之君。

可哪怕再不願意承認,整個大恆天下,已然完完全全的邁入了一個大治之世!

哪怕是在如今的天災綿延之際,在大恆天下,盛世之景,儼然已經有了雛形!

所謂昭武之盛世,在市井朝野,也漸漸開始流傳起來,聖君之名,更是早就在北地流傳,雖談不上家家戶戶立長生牌祭拜,但也絕不在少數。

當然,這種盛世,必然不會被史筆記載,畢竟,筆是掌握在文人手中。

自古以來,文人的盛世,必然是仁於官,而百姓的盛世,當是苛於官,才能仁於民。

是非對錯,後人可肆意批判評論,但在當世之百姓,是非如何,一眼可明……

第六百六十九章 錯綜複雜

陽春三月,雖在北地京城,三月天尚且寒冷,但在往年,春雖不暖,但花也該開。

但今年的三月天,卻是黃沙滾滾,氣候的異常,儼然和歷史上的那般,愈發的蔓延擴散。

這異常的氣候,似乎就和草原那異常的劇變一般,紛紛擾擾,喧囂吵鬧。

在這數月之間,這場劇變的具體緣由經過,自然早已通過各個情報渠道傳至朝堂中樞。

若說多爾袞在其中作祟,尚且在預料之中,但西北四大部內訌之景,卻是讓天子及滿朝文武頗有幾分措手不及。

西北四大部之貌合神離之景,天子及朝堂文武自然早就知曉,但這一次,西北四大部的貌合神離直接破碎。

以準葛爾爲首的其他三大部族完全與本爲盟主的和碩特部撕破臉皮,顯然是超出了朝堂的預料。

畢竟,以朝廷以定國公周遇吉坐鎮陝西,以四川爲側翼,開始對西北邊陲經營以後,對西北藏地四大部的各種挑撥離間就沒有停過。

雖也在西北弄出了不少風波,但也着實收效甚微,畢竟,大恆也是近些年纔將重心慢慢轉至西北,而非在草原那般,在前明崇禎年就多有觸及。

總參制定的對西北之戰略預桉,其中大部分都是針對西北四大部這個整體而擬定。

誰也沒有預料到,大恆費盡心思要做的事,卻被誰也沒放在眼裏的後金餘孽給弄成了。

畢竟,在一開始,大恆也只是以爲是準葛爾部的單獨行動,亦或者是西北四大部的整體意志,誰又能想到,是其他三大部,不滿西北之現狀,拋開了和碩特這個盟主!

如此,那這場劇變的形勢,顯然就完全不同了。

在大恆預想的局勢之中,是將西北藏地爲一個整體,蒙古爲一個整體。

而非現如今,和碩特爲一方,以準葛爾部爲首的其他三大部爲一方,蒙古林丹汗又爲一方。

如此之下,曾經爲藏地盟主存在的和碩特部,地位無疑已是極爲尷尬。

和碩特部在西北藏地四大部之中,雖是實力最強,但再強,也有一個限度,不然的話,西北也不會有四大部,和碩特,也不會只是一個名義大於事實的盟主,而是和碩特汗國了。

面對自家兄弟的背離,甚至殺意顯露,和碩特部該如何選擇,顯然很是艱難與糾結!

當然,不管如何,可供大恆操作的餘地,也大得多。

而現如今,地位最尷尬的,莫過於和碩特部,兄弟背離,雖還未刀兵相向,但在準葛爾部東進草原的情況下,和碩特部若在後方搗亂,亦或者與林丹汗聯合,背刺其他三大部,那西北的戰爭,亦是必不可免。

哪怕和碩特部坐視旁觀……可如此局勢,和碩特部,根本沒有坐視旁觀的餘地!

西北,是四大部的天下,可不僅僅只有四大部,只是以四大部爲首,四大部之下,是無數依附四大部存在的部族。

爲多年西北盟主,在如此之局,和碩特部坐視旁觀,那就是自取滅亡之道!

三方爭霸,大恆居於外,是拉攏,還是打擊,亦或者離間,這可比針對蒙古這一個整體去分化離間,無疑是要容易得多!

在察覺到了這一點後,天子亦是第一時間便派快馬加急聯繫趕往西北及蒙古的大恆使團,改變其使命,分爲三大使團,分別朝蒙古,和碩特部,準葛爾三大部而去。

大恆這個漁翁,在這般局勢之下,是不當,也得當了。

草原局勢的演變,也和大恆文武預想之中的那般,隨之演變起來。

整個草原的局勢,顯然無比之錯綜複雜,三方實力最強的,自然莫過於林丹汗統轄的漠北漠南蒙古。

但顯而易見的是,面對大恆的重兵囤積北疆,以及大恆在漠南的攪風攪雨,林丹汗哪怕心再大,也不敢挪用囤積在漠南的重兵。

林丹汗的絕大部分實力,事實上,都被大恆牽制在了漠南,能夠抵擋以準葛爾爲首的西北三大部之力量,太少太少。

故而,這場戰爭,明面上實力最強的林丹汗,反倒是打得最爲艱難的一個。

而西北四大部,其中最強的,自然是和碩特部,但面對其他三大部聯合,和碩特部也是有心無力。

再加之大恆在西北邊陲,亦是動作頻頻,而和碩特部,又與大恆邊陲接壤,如此之下,和碩特部,也是面臨着與林丹汗一樣的局面。

如此之下,顯而易見的是,反倒是以準葛爾爲首的西北三大部,實力最爲強勁,但不可否認的是,準葛爾三大部,也是腹背受敵,和碩特部,林丹汗之蒙古,皆是其敵。

三方勢力皆不遜色,但三方勢力,在這場戰爭之中,皆是顧忌重重。

當然,如此顧忌之下,最受利的,莫過於以準葛爾爲首的三大部。

他們,纔是規則的打破者,是秩序的破壞者,更是利益的掠奪者,而他們利益侵犯的對象,便是和碩特部與蒙古林丹汗。

而和碩特部與林丹汗之蒙古,又皆因大恆之在與其接壤處的重兵囤積,動作頻頻,而不敢用全力對付他們。

如此之下,也就造就了準葛爾三大部的近乎肆無忌憚,東進草原之後戰爭之中的勢如破竹之景!

毫無疑問,若局勢一直這般持續下去,說不得,還真能讓準葛爾部利用大恆對和碩特及林丹汗的牽制,在草原成就一番霸業!

而大恆,則被準葛爾三大部利用,成了鑄就準葛爾部霸業的最大助力!

故而,在明悟草原之形勢詳情後,察覺到了其中緣由後,大恆中樞,立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將趕赴草原的使團叫停。

同時,再由鴻臚寺組織使團,奔赴西北和碩特部,按天子之意志,使團的意義,便是在於向和碩特部表達大恆的“善意”,讓和碩特部臣服於大恆的宗藩體系之中。

如此,大恆可給予和碩特部支援,同時免去其後顧之憂,讓其可以專心對“外”!

而原本計劃前往蒙古及其他三大部的使團,也被叫停,直接召回。

局勢很清晰之後,如何利用這局勢,爲大恆值米畲蟮睦妫u是最重要之事……

第六百七十章 打生打死!

“拉攏和碩特部,要讓和碩特替大恆打開西北之門!”

乾清殿外,天子與靖國公漫步而行,跟隨之宮女宦官,距離數十米之外緩緩隨行。

靖國公問:“林丹汗還有準葛爾那邊,不管了嘛?”

“保持目前態勢即可。”

天子搖頭:“多爾袞能攪動這般風雲,靠得,就是我大恆牽制住了和碩特及林丹汗,準葛爾纔有膽子這般行事。”

“咱們可不能平白無故被人利用。”

“和碩特部現在肯定很難熬,咱們雪中送炭,他們總有鬆動之時。”

“只要和碩特部被咱們拉攏,西北藏地,便差不多向咱們敞開了大門。”

“不然的話,光靠咱們自己,人生地不熟,入目皆敵,太過艱難!”

靖國公遲疑:“和碩特部可不一定答應,咱們在西北的動作這麼明顯,用意一清二楚,和碩特恐怕也不敢……”

“他不敢,咱們就逼他敢!”

“朕已下令,讓西北邊軍好好動一下!”

“合則兩利,分的話,大不了咱們就親自上場,與準葛爾聯合,滅了和碩特部!”

“他們應該看得清楚的。”

“只有合作,對他們也好,對咱們也好,纔是最好的選擇。”

“咱們打開了西北之門,可以順暢進軍西北藏地,和碩特部又沒了後顧之憂,還有咱們支援,也可放心進攻準葛爾三大部!”

“咱們在北疆再弄出點動作,牽制住林丹汗,如此,和碩特,準葛爾三大部,林丹汗三方勢力,便足以保持平衡!”

“就讓他們打生打死,咱們誰弱幫誰,坐山觀虎鬥,最後再來個漁翁得利!”

天子難掩笑意,在二娃子面前,也是毫無顧忌的說出了心中所想。

靖國公也不好,點了點頭:“如此倒是最好,但還是得預防不測。”

“那是當然。”

“總參要做好預桉,咱們不想打,不代表不能打,真到萬不得已之時,該打,還是得打!”

“臣明白。”

“嗯……”

天子輕笑:“此次天賜良機,咱們要是把握好了,他日平藏地西域,定草原,必然容易許多。”

“若此策成,整個草原內戰不休,再加之國朝在其中操縱,不出數年,草原必然會被削弱到極致!”

“哈哈哈哈!”

天子大笑,眺望西北方向:“仗打起來了,他們想結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等他們打得差不多,咱們就過去收場,封狼居胥,犁庭掃穴,大恆要再添數省之地!”

天子興起,亦是第一次在人前吐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聽到這話,靖國公童孔也是忍不住一縮,看着滿臉暢意的天子,猶豫一會,最終還是忍不住勸道:“陛下,西北貧瘠,草原也同樣貧瘠,強行佔據,恐成禍患啊!”

“打過去,打贏了,是一時之功!”

“打贏了,還能夠守住,纔是萬世之基!”

天子看向靖國公:“漢唐兩朝,皆能都護草原西域,萬國來朝,威震數百年,朕之大恆,爲何不行?”

“朕不僅要都護西域草原,更要將草原納爲漢土,開闢萬世之根基!”

說到這,天子看向靖國公,這才解釋道:“你所顧慮,現在看來,是顧慮,但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天子指向宮中的水泥路:“在以前,你可曾想到有一物,能有如此神效?”

“那蒸汽機,紡織機,以前你可曾想過,那些所謂的奇淫技巧,能有如此之神效?”

“如今之蒸汽機,功效不足,尚且華而不實,但每一次更新迭代,其效能,皆有提升。”

“若他日,蒸汽機能驅動車輛,能驅動其他器械,又是何等光景?”

“工科院裏對蒸汽機的暢想研究,你不也清楚嘛?”

言至於此,天子駐足,拍了拍靖國公肩膀,環視着這綿延殿宇:“咱們都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了,看事情,就不能只看當下!”

“不秩f世者,不足以忠皇溃 �

“看事情,做事情,要看長遠,看未來。”

靖國公沉默,許久,才問:“若此策成,陛下您準備何時出兵北征?”

天子微怔,沉默片刻,卻是突然搖了搖頭:“這事,不急。”

“現在局勢對咱們越來越利好,只要局勢沒失控,越晚打,對咱們,就越有利。”

“況且,這國內,可到處都是事,到處都是問題,稍有不慎,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事,急不得。”

天子笑道:“怎麼,你是太閒了,想找點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