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39章

作者:半章水墨

院中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之間,書房大門被緩緩推開,少年的身影亦是出現在了李修視野之中。

“咋了,今兒咋有空過來啊?”

望着門口竄頭竄腦的身影,李修忍不住打趣一句道。

“今日難得有空,家中夫子有要事不得前來,就溜了出來了……”

說完,少年看了一眼李修手中兵書,笑道:“李哥你這天天拿着兵書研究着,可在逡滦l也沒機會練兵打仗啊?”

“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等到機會來了,再去準備就晚了!”

李修隨手將兵書放下,伸了個懶腰道:“再說了,誰說逡滦l沒機會統兵打仗的,國朝可就有好幾位逡滦l曾率軍作戰,取得赫赫戰功的。”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那可都是逡滦l指揮使,深受陛下信任的柱石!”

“你小子是在跟我槓是吧!”

李修瞥了一眼少年,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嘿嘿,我這可沒說錯。”

“不過李哥你要是真想帶兵打仗,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挪動一下位置,李哥你覺得如何?”

少年的這話入耳,李修愣了愣,瞥了一眼一臉正色的少年,心中也不禁湧出一股莫名的暖意。

少年向自己宣稱他叫劉信,是一個勳貴嫡子,李修雖未刻意去調查,但憑藉言語話術之間透露的線索,對少年的身份也有了大概的推測。

少年不懂世事,卻又對朝堂大事極爲了解,甚至能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隱祕。

少年每每來次,和每每歸去,皆是同一個方向,那個方向,沿途可沒有任何一家達官顯貴,而是皇宮的所在地。

再加之少年每每談及天啓皇帝之時,縱使會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不少親暱……

劉信劉信……

生母爲劉,封爲信王……

少年的身份,早就呼之欲出了。

天啓皇帝之弟,如今的信王朱由檢,未來的崇禎皇帝!

當然,不管未來如何,現如今他的身份,不過是天子的弟弟,這等身份,不管兄弟之間關係如何緊密,涉及朝堂,甚至涉及自己這個逡滦l,終究是有幾分禁忌。

在這種禁忌面前,還敢說出這種話,不得不說,越是這種不夾雜任何利益的真心,越是讓人容易接受乃至交心。

畢竟,在朱由檢那裏,自己可不知道他的身份,況且,就算知道,信王,與一逡滦l百戶之間的地位差距,那也是天差地別,沒有任何交集可能,也沒有任何必要去拉攏什麼。

出神片刻,李修笑着搖了搖頭,婉拒了朱由檢的提議。

他在逡滦l已是頗有根基,也闖出了不小的名聲,只要再立功勳,便足以支撐他再進一步。

但若是換個地方,那就是一切重來,再者,地方衛所,雞鳴狗盜之事,太多太多,他區區百戶調過去,白的都能染成黑的,實在是沒有必要。

但若是待到他在逡滦l功成名就,再攜大勢踏足兵事,到那時,李修自信,黑的他都能硬生生的捏成白的。

畢竟,層次不同,所需要面對的,也就截然不同!

第七十五章 選擇

“那可惜了,在逡滦l待着,着實浪費了李哥你的一身本領。”

眼見李修婉拒,朱由檢也不禁頗爲可惜,兩人結識相交數月,他自然無比清楚,眼前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李修,是何等的天縱絕才。

一切的一切,皆是讓他眼前一亮,甚至在許多方面都徹徹底底改變了他的堅守及看法。

他毫不懷疑,只要給他施展才華的平臺,就絕對能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哈哈,你對我倒是有信心!”

打趣一句,李修倒是顯得極爲坦然,說白了,他這個年紀,已是實權百戶,已經算是頗爲不錯了。

眼見李修如此態度,朱由檢也不好強求,寒暄幾句,卻是話鋒突然一轉:“聽說山東戰事已經快要接近尾聲,那偈仔禅櫲寮捌浼覍傩母苟急簧埽呀浛囱哼來京城審判,這消息是真還是假啊?”

“當然是真的。”

李修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戰事綿延這麼久,總算是結束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頗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看着朱由檢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李修也不禁暗自搖了搖頭。

這還真是一個比爛的時代。

區區一羣白蓮倏埽谋M山東一地軍力不說,京師都數次派兵,縱使如此,都還數次讓白蓮倏芡{漕撸瑒颖U京師,着實是無能至極的表現。

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還打了這麼久,打得這麼艱難,甚至可以說是糜爛一地,留下無窮後患,才堪堪平定。

哪怕他自歸京以來,就沒怎麼關注過這場戰事,但有着逡滦l的身份存在,一點消息,自然還是瞞不過他的,一場平叛,簡直就是一場分贓的盛宴。

個個賺得盆滿銤M,唯一虧的就是大明朝堂和戰區百姓。

可就是這般,在上上下下的捂蓋子之下,平叛功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李修也懶得打擊朱由檢的興致,未來終究有幾分不確定,歷史還會是原來那個歷史,誰也不知道,沒必要讓他想太多。

寒暄幾句,又讓二娃買來酒菜,賓客盡歡,直到天色漸暗,朱由檢才和往常一般離去。

一夜過去,翌日又是毫無波瀾的一天。

巡查街道之事,李修自然是懶得去廢心思,諸多事物盡皆下放至各個小旗,每日來回府中與百戶所,依舊是讀書習武,日子過得亦是頗爲愜意。

轉眼又是數月時間過去,平靜了一段時間的京城,在這數月時間裏,卻是波瀾再起。

當初被革職爲民的東林黨一干首腦骨幹,隨着一道諭旨再下,緹騎四出,歸鄉不久的一袞|林首腦骨幹,便被盡皆擒拿,直接打入詔獄,楊漣,左光斗一干東林首腦骨幹,盡皆被廠衛折磨致死。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頓時就陷入了風聲鶴唳之中,以東林之血,硬生生的鑄就了九千歲愈發恐怖的威名。

整個朝堂,儼然已是閹黨的天下,九千歲的威名,可謂是天下莫敢不從。

當然,這一切,自然與李修並沒有太大關係,這京城風雲再如何變幻,他也不過是區區一逡滦l百戶,巡查街道治安,處理一下雞毛蒜皮的小事,讀書習武,李修過得倒也算是自在。

至於大事,也輪不到他逡滦l,在京城,東廠纔是真正的老大,逡滦l,早已快要淪爲東廠的附庸,更多的時候,都是給東廠打打下手,或者給東廠做出的髒事擦擦屁股。

這種局面,李修無力改變,也就只能接受。

中間唯一的插曲,便是徐鴻儒一干白蓮骨幹家屬被押送入京,遊街示袝r率隊當了一次護衛,然後處斬的時候,維持了一下刑場秩序,除此之外,他依舊還是過着那碌碌無爲的日子。

當然,所謂碌碌無爲,只是朱由檢一向的調侃,對李修而言,這種生活,倒是頗爲充實。

藉着巡查之職,偶爾殺幾個小毛伲e累一點能量,每日安心讀書習武,一點一滴的充實自身,小日子過得還是蠻舒心的。

這種日子,李修本以爲還會持續蠻長一段時間,畢竟,瑣事雖多,卻無寸功,沒有功勳,自然就談不上變動。

卻沒想到,朱由檢帶來的一個消息,卻是讓他有些安定不下來了。

“你是說,陛下欲改組勇士營與四衛營?”

“對,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開始了,到時候,淘汰重組,抽調兵員將領,都會慢慢展開……”

“我聽陛下提起過李哥你名字,說你有統兵之才,這一次改組勇士營與四衛營,估計會將你調過去……”

說完,朱由檢看向李修,又忍不住勸了起來:“李哥,這對你可是一個好機會,如今魏忠賢當朝,東廠聲威正隆,逡滦l也難有大用,如此蹉跎,終究束縛了你一身所學……”

“陛下說起過我名字?”

李修倒沒在意朱由檢的勸說,反而頗爲古怪的看向了朱由檢問了一句。

“呃……”

眼見李修這古怪的眼神,朱由檢頓時一愣,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才乾巴巴的解釋道:“我聽家中長輩說的……”

聽到這話,李修哪裏還不知道,絕對是朱由檢在其中使了手段,不然的話,再怎麼抽調,也輪不到自己這個逡滦l百戶的身上。

而且,他可是記得,勇士營和四衛營的重組,可是在崇禎年間纔開始的,而現在纔不過天啓五年,這其中,要是沒有朱由檢的影響,那纔是件怪事。

事已至此,不管如何,朱由檢都這般說了,按李修對他的瞭解,估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既然改變不了,李修也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下了。

畢竟,朱由檢說得還真沒錯,現在的逡滦l,還真不是一個好地方。

以前魏忠賢還未提督東廠時尚好,畢竟,絕大部分事情都需要倚仗逡滦l,可隨着魏忠賢提督東廠,勢力愈隆,逡滦l的地位,也愈發尷尬起來。

這大半年時間,李修可是深有體會。

基本上就是東廠爲首,逡滦l當狗!

魏忠賢風光的日子還長着呢,一直當狗的話,再愜意的生活,也難免憋屈。

朱由檢這先斬後奏,說不得對自己還真是一件好事……

第七十六章 調令

“修哥兒,咱們兩大半年的進賬都在這裏,總共兩千五百三十九兩銀子,咱們日常消耗再加上藥材的購買等等,還剩下一千九百五十二兩銀子,還有一些銅錢………”

書房之中,二娃子坐在李修對面,正拿着賬冊比對着木箱中的銀兩。

任實權百戶大半年,李修雖少有管事,也沒有主動去索賄,但身處這個時代,身爲百戶,該屬於他的,自然沒人敢貪墨。

身處這般大染缸裏,李修也沒必要非得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畢竟,大環境之下,太過特立獨行,那就是找死!

只不過這些李修也懶得管,一向都是轉手就交給二娃子處理。

“修哥兒,你咋突然要這麼多銀子幹啥?”

清點完畢後,二娃子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近來一兩個月內,估計會調離逡滦l,勇士營與四衛營準備重組,我應該會去那裏。”

說完,李修也沒理會傻眼的二娃子,又緩緩說道:“到時候你繼續在逡滦l待着,咱們互爲犄角,也算是互相有個依靠。”

“至於這些銀子呢,這段時間我去找些好行當投進去,也算是給咱們留一條後路。”

直到李修說完,二娃子立馬竄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修哥你這好好的,爲什麼突然要調走啊?”

“你這調走了,我一個人在逡滦l,這可咋弄……”

“別一驚一乍的。”

瞥了一眼嚷嚷個不停的二娃子,李修沉吟片刻,才解釋道:“你暫時先留在逡滦l,別想那麼多,安安心心的。”

“一切等我在那邊站穩腳跟了再說……”

詳細訴說利弊許久,二娃子才逐漸冷靜下來,李修也沒再安慰什麼,玉不琢不成器,這次兩人分開,脫離自身庇護,對他而言,說不得還是一件好事。

……

皇宮,西苑。

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倒映着的是層樓疊嶂,樓臺亭閣,池邊綠樹成蔭,陽光灑落,實在是個悠閒的好去處。

天才矇矇亮,在魏忠賢的安排下,太液池這邊就早已準備就緒,只待天啓帝登臨遊玩,對這方面,魏忠賢可是有經驗得很。

和往常一樣,遊玩一番,歇息片刻之後,魏忠賢便老老實實的將重要的奏本文卷端到了天啓皇帝面前。

這一點,魏忠賢可不敢大意絲毫,他伺候的這位爺,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實際上,可比誰都狠,看上去完完全全置身事外,就把能抓在手中的東西,都抓在了手中,心計能耐實在是恐怖。

當然,伺候了天啓帝這麼久,魏忠賢自然也早有一番心得,知道什麼事是天啓關心的,什麼事是可以延緩的,如此之下,倒也有幾分寬鬆操作餘地。

“勇衛營情況如何?”

果不其然,奏本還沒看,天啓帝稍顯慵懶的聲音便直指他最爲關心之事。

“按陛下您的旨意,已經挑選好了一袑⑿#际墙y兵良才,是知兵之人……”

對魏忠賢的回答,天啓帝顯然是不可置否,沒有多言半句,隨手拿起最上方的奏本,上面記載的正是此次勇士營與四衛營重組爲勇衛營而調集的將校名單,以及履歷。

魏忠賢顯然已經摸透了天啓帝的心思,一通名單,沒有進行絲毫排序,也沒有刻意看好任何一人,似乎一切皆是不偏不倚。

望着這一冊將校名單,天啓皇帝神色古井無波,完全看不出絲毫想法,好一會,他才緩緩出聲道:“這李修朕聽說不錯,命他爲千戶,獨掌一軍吧!”

此言一出,魏忠賢倒也沒有驚訝什麼,他掌廠衛,信王與李修之間的交情,他自然清楚。

以陛下對信王的疼愛,區區千戶,實在算不得什麼。

對比,魏忠賢自然不會有絲毫反對意見,只要他不傻,就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去得罪人。

“具體情況,你看着安排就行,朕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後,朕將親臨勇衛營,希望你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

聽到這話,魏忠賢頓時心頭一凜,哪裏還不知道,皇帝這是讓他立下軍令狀!

“陛下放心,老奴絕不讓陛下失望!”

……

“一聲不吭的,你小子又弄了個大動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