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350章

作者:半章水墨

“公爺,陛下命我護送壽王入京!”

寧峯抱拳出聲。

徐楓沒有言語,便直接轉身,朝城內走去,見此,寧峯亦是快步跟上,到最後,竟只剩下王五一人孤零零的立在城門口。

王五臉色明顯陰沉,好一會,似乎才壓制住心中怒火,拂袖轉身,一旁的車隊的小宦官立馬小跑上前,將王五攙扶。

“先去寧波。”

王五坐上馬車,深深的看了一眼進城的諸將帥,冷聲道。

車隊緩緩掉頭,千里迢迢而來,連口水都沒喝上的王五,又踏上的旅途。

“皇宮已經奪下,靖……朱慈烺就在乾清宮,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行走之間,徐楓出聲。

寧峯迴道:“好,麻煩公爺了。”

說完,寧峯朝徐楓拱了拱手,便策馬朝皇宮而去。

徐楓點了點頭,望着那攻破的皇宮,這纔看向那策馬而去的寧峯及杏盃I將士,也不禁一嘆。

御前營伴君駕前,隨天子而動。

如今天子坐鎮京城,御前營卻到了這泉州,還是專門來帶走壽王的,這是因爲什麼,他又豈會不清楚。

顯而易見,無非是擔心他讓靖武帝這個小天子被死亡!

可……

若說當年大恆初立,留着靖武帝,還情有可原,還需要善待靖武帝,安定天下人心,收攏天下臣心。

可現如今,這麼多年時間,大仗小仗打了不知道多少場,各種動亂,也不知道亂了多少次。

人心早已徹底葬送。

甚至都從大明打到了南明,從北疆打到了南方海疆!

以後,還不知道要爲了維持穩定殺多少人,打多少仗。

前明的人心,在大恆,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餘毒,沒有絲毫用處的餘毒!

百弊而無一利!

這靖武帝,留着還有什麼意義?

殺了,一了百了!

“哎!”

徐楓黯然一嘆,事不由人,這一點,他修哥那裏,過不去啊!

不知何時,兴畮煂㈩I簇擁之下,李定國快步而來。

“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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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楓轉身,看向諸將,目光在李定國身上停留片刻,這纔看向立在李定國身後的鄭芝龍身上。

徐楓眉頭一挑:“鄭芝龍?”

“末將見過公爺!”

鄭芝龍忐忑出聲。

徐楓點了點頭:“是個聰明人!”

鄭芝龍愈發忐忑,額頭儼然有汗水滲出。

“御前營指揮使護送壽王入京,你也跟着進京覲見陛下。”

徐楓緩緩出聲,不容置疑的聲音隨之響起。

鄭芝龍大鬆一口氣,立馬回應:“末將遵命!”

“嗯。”

徐楓點了點頭,這纔看向李定國:“你之前有治理寧波港的經驗,這邊泉州港的事情,你也先擔着。”

“待江南稍稍穩定後,抽個時間進京,跟陛下好好彙報一下。”

李定國回應:“末將明白。”

……

就在靖國公吩咐着的時候,在泉州皇宮之中,伴隨着陣陣馬蹄聲,佇立在乾清宮的大恆將士,亦是有序的分開一條道路,御前營鐵騎策馬而過,最終,在殿前停下。

袑⑹糠硐埋R,御前營指揮使寧峯快步上前,行至臺階之下,朝臺階上身着天子袞袍的小天子躬身抱拳:“末將奉陛下之命,請壽王入京!”

話音落下,在幾名御前營將士的操縱下,一架六匹白馬拖拉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乾清宮前。

見此,王承恩提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所謂天子駕六,雖說如今天子出行,拉車之馬,已然遠遠超出了周禮規定的天子駕六,但顯然,這已是給予了極大的重視與尊重,甚至,在這大恆朝,已然抄家滅族之罪的僭越!

小天子神色依舊,卻也是從龍椅上站起,一步一步,朝臺階下走去。

王承恩緊隨其後,直到最終,小天子駐足於馬車之前。

王承恩快步上前,跪伏在地,以人爲梯。

小天子踏上王承恩背部,立於馬車車架,步子突停,轉身環望了一眼這座真正屬於他的皇宮,眼中似有酸澀,儼然有些通紅。

似是不願人前顯弱,小天子快步走進了馬車之中,馬車車門,亦是隨之緊閉。

“天子起駕!”

王承恩高呼。

馬車紋絲未動,將士亦是完全沒有理會。

直到寧峯翻身上馬,一聲令下,馬車纔在杏盃I將士護送之下,朝這座皇宮之外,緩緩而去。

第五百七十七章 又豈能心甘情願

蒙古敗退的消息,早已傳至京城,陝西動亂平定的消息,也早已到了京城。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轉變,但在這京城之中,滾滾暗流,卻是在洶湧流轉。

在內閣首輔的親自掛帥督察之下,一場對於朝堂中樞而言,堪稱觸及根源的洶湧驟然成型,且以從未有過的力度,朝天下官員覆蓋而去。

短短十幾天時間,單單就朝堂中樞,便有一大批官員相繼落馬,就連工部尚書,內閣閣臣陳奇瑜,都被直接貶爲庶民。

不同於以往由天子主導的政治清洗那般粗暴,這一次,對官員們而言,顯然更爲潤物細無聲,也更爲恐怖。

畢竟,以往,是文官體系外的人,查文官。

而這一次,則是由文官體系內的首輔親自掛帥,以堂堂首輔的政治生命作爲燃料。

且,毫無疑問的是,這番暗流,必然有天子的默許。

所謂團結大多數,打擊極少數。

這一次暗流洶湧,儼然如此。

京城城門處,一天下來,每個時間段,幾乎都能看到地方巡檢押送犯人入京,刑部大牢之中,更是早已人滿爲患。

任何事情,都有利且有弊,對不少官員而言,這場風暴,是天大的禍事,而對不少官員將領而言,這,顯然是一件大好事。

正如武勳將帥們的幸災樂禍,正如逡滦l的如釋重負,正如,洪承疇的躊躇滿志!

時至黃昏,在一隊騎兵的護衛下,那一輛離京數載的馬車,亦是出現在了京城之外的官道上。

距離京城甚遠之處,洪承疇便打開了馬車車門,眺望着遠方那巍峨的京城,心中,儼然已經激盪難奈。

從靖武初年,到現在,昭武四年末,整整五年多!

從南京戶部尚書,到總督直隸江浙改革,再到江南稅賦巡查御史。

江浙數省,南直隸,每一府每一縣,勤勤懇懇,矜矜業業,儼然揮灑了他數年的光陰,

守得雲開見月明。

終……苦盡甘來!

京城的風波,他自然一清二楚,內閣閣臣,工部尚書陳奇瑜被削去官職,貶爲庶民。

而他,在這個時候,被天子親詔入京!

這意味着什麼?

儼然很是清晰!

在江南,再大的權勢,也只是地方職權,也只是執行者。

可到了這中樞,他就是政策擬定者,一言一行,皆是影響着整個天下!

而他,可是秦公門客!

是當年秦公初執掌中樞之時,便徹底投效在秦公府邸。

換而言之,便是秦公屬臣!

如今天地已換新顏,放眼朝堂天下,文官體系之中,他,纔是正兒八經的天子親信之臣!

一部尚書,執政中樞!

上佐天子,下督百官,牧黎民。

假以時日,宰輔天下……

“呼……”

洪承疇長吐一口氣,望着越來越近的巍峨京城,心中之壯志豪情,已然難以言喻。

京城,他洪承疇來了!

“大人,咱們是先回府邸還是?”

至城門處,駕車管家忍不住問道。

“去皇宮,直接去承天門,本官要覲見陛下。”

洪承疇立馬道。

馬車穿過城門,順着入京的大街,緩緩朝皇宮而去。

“江南那邊,有消息傳來沒有?”

乾清宮,天子放下奏本,揉了揉額頭問道。

二德子立馬朝一旁站着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隨即回道:“回稟陛下,還是之前的消息。”

宮女小步行至天子身後,如蔥玉指輕揉着天子額頭兩側,天子趁勢後靠,微眯着眼,好一會,才道:“內廷這邊,你要上點心,各地災區,不能再亂了。”

二德子立馬掐媚一笑,跪倒在天子身側,輕錘着天子大腿:“陛下放心,奴才用腦袋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

“嗯……”

天子輕點頭,手指輕輕在大腿上敲動着。

絲毫沒有在意,他這一句話,便將內廷的政治格局,完全打亂。

片刻後,天子才瞥了一眼滿臉掐媚的二德子,眸光微閃,眼睛亦是緩緩閉上。

也難怪,明朝常出權閹。

王五乃是老年入宮,忠於職守,是習慣,若說討好掐媚奉承,自然談不上。

而二德子這種正兒八經的閹人,討好奉承,是真有一套。

伺候人起來,真的是變着花樣討好,只要一個眼色,便討好到心窩裏,而要他做事,那就是完完全全一條惡犬,要他咬誰,就毫不猶豫撲上去撕咬。

這種人,哪怕是天子,也用的甚是舒心。

王五被他派去江南傳旨且順帶整頓內廷商行不過十幾天,這二德子替上位置,他竟然都用的有些順手且習慣了。

是一條好狗啊!

天子輕笑,可笑的是,這個新舊交替的時代,他還真需要這麼一條完全依附於他的好狗!

缺了,還真不行。

踏踏踏……

不知何時,有腳步聲突響,一名宦官小跑而來。

“陛下,江南稅賦巡查御史洪大人在宮外請求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