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343章

作者:半章水墨

“天亮之前,趕赴榆林,全殲韃子!”

……

第五百六十六章 流星般耀眼!

“阿布鼐戰死,邊關收復了!”

杯酒慢酌,逡滦l指揮同知高洋長嘆一聲。

工部左侍郎陳士奇端酒一飲而盡:“大恆軍威正盛,蒙古敗亡,不稀奇。”

“那你還如此行事?”

高洋笑問。

“國朝養士兩百六十餘載,有仗義死結者,有義無反顧者,也當有臥薪嚐膽者!”

陳士奇猛的起身,義正言辭,一身大紅官袍隨晚風而舞動。

“陳某家貧力學,寒窗苦讀十餘載,深受皇恩數十載!”

“如今國朝危亡在即,又何惜己身!”

高洋再問:“縱使徒勞?”

陳士奇深吸一口氣:“陳某,只求問心無愧!”

“哈哈哈哈!”

高洋肆意大笑,笑得淚流滿面:“某世代深受皇恩,天傾之時,卻苟且偷生,助紂爲虐!”

“今爲國朝而死,也算是洗去某一身罪孽了!”

“好!說的好!”

府門推開,逡滦l一擁而入,隨即整齊佇立,李若鏈笑呵呵的走進院中。

“爲國盡忠!”

李若鏈停下步子,注視着一身大明飛魚服的高洋,以及一身大明大紅官袍的陳士奇,冷笑道:

“置千萬百姓之性命而不顧,這就是你們的爲國盡忠之方式嘛?”

高洋自顧自的飲酒自酌,陳士奇也沒有理會李若鏈。

“忘了跟兩位說了,就在前幾天,靖國公率軍破莆田,左光斗戰死,現在,靖國公,應該已經兵臨泉州城下!”

“僞明也好,南明也罷,滅亡,是註定的事了!”

此言出,高洋陳士奇兩人神色明顯一滯,兩人對視一眼,最終,卻是黯然沉默。

“帶走!”

李若鏈皺眉,揮了揮手。

幾名逡滦l快步上前,而此刻,高洋陳士奇兩人,卻是轟然倒地。

“大人,酒有毒!”

逡滦l端起酒杯聞了下,立馬出聲。

望着倒在地面的兩人,李若鏈亦是驟然無言,沉默片刻之後,才無力的擺了擺手。

對與錯,真的很難分辨!

……

“殺!”

“大明萬年!”

滾滾濃煙充斥夜空,熊熊大火之下,整個夜空,似乎已然完全被陰雲徽郑@片天地間,似完完全全的末日之景!

昭武四年九月末,靖國公率軍平定莆田,左光斗戰死,大恆兵鋒直逼泉州城。

昭武四年十月三日,靖國公率七萬大軍,兵臨泉州城下。

這場滅國之戰,儼然已經進入了最爲關鍵的時刻。

泉州城樓之下,着黑甲的大恆將士,前赴後繼的通過各種攻城器械,朝泉州城牆奔湧而去。

城樓之上,着鴛鴦戰袍的大明將士,高呼着大明萬年,近乎癲狂的廝殺着。

在泉州港,大明最後的水師,福建水師,此刻,亦是在水陸夾擊之下,陷入了末日的絕望之下!

水師之重,在于海洋。

可現如今,海洋,早已被大恆水師封鎖,大明在海洋之中的大小港口,早已被徹底拔除。

曾經縱橫海域的大明水師,早已是龜縮港口,以陸地炮臺爲威懾,勉強與大恆水師對抗着。

而此刻,面對陸地上勢如破竹而來的大恆鐵騎,被大明水師倚之爲利器的炮臺,一個接一個的陷落!

海面炮火連天,一艘艘大恆戰船橫列,密密麻麻的炮口時刻不停的向港口水寨傾瀉着火力。

陸地上,破虜營近萬將士,步步爲營,步步推進,一點一點壓縮着大明福建水師的生存空間。

此刻,大明福建水師,已然被壓縮在港口水寨的方寸之地,徹徹底底的甕中之鱉,瘋狂頑抗着!

海域,江南水師旗艦。

注視着那一片火光熊熊的大明水寨,鄭芝龍明顯驚疑。

“他……爲什麼不突圍?”

他實在不懂南居益這般頑抗是如何!

寧願窩在港口水寨,被水陸兩方圍殺!

也不願放棄陸地!

水師的主場,在于海洋,集中福建水師全力突圍的話,他們還真不一定擋得住!

可這南居益卻絲毫沒有突圍的意思,就死守着港口,死扛着水師的炮火!

聽到這話,李定國漠然的目光也不禁一陣閃爍,他緩緩看向遠處那泉州城,縱使此刻已是深夜,那泉州城,亦是清晰可見。

滾滾煙雲,熊熊火光,一顆顆炮彈如火流星一般,劃過天穹,最終在城牆上綻放着血與火的煙花!

“他還爲大明搏一線生機。”

李定國緩緩出聲,向來淡漠的眼神,此刻亦是多了幾分波動。

此言出,在場袑⒁嗍切念^一顫,隨即大都猛的看向了那被戰火覆蓋的泉州城……

哪裏會不明白李定國所說的一線生機,到底爲何!

廣東,廣西已被平定,陸地根本沒有突圍的可能,唯有水師,集整個福建水師之力突圍,對大明而言,纔有一線生機。

這,應該就是南居益死守碼頭的最終原因。

“知道了,就去做準備!”

李定國長吐一口氣,擺了擺手。

儘管心裏有些不太舒服,但爲一軍之將,職責所在,李定國還是很快就將心中的不適壓了下去。

而在這同一夜,在陝西,同樣,也有不少人,毅然決然的行最後瘋狂之事!

在渭河前段工程之地,火光硝煙瀰漫,大明的日月旗,在這大恆腹地,在這大恆的重點監管之地,赫然屹立!

“殺!”

一個個手持五花八門兵器的百姓,如飛蛾撲火一般,衝向戒備森嚴的火槍陣型。

火銃一輪接一輪的擊發,大明日月旗之下的百姓,成片成片的倒下!

“殺!”

騎兵衝鋒,揮舞的馬刀,肆意的屠戮!

火槍陣型推行,刺刀突擊!

刀刃見血,鎮壓着這驟起的叛亂!

最終,幾十名殘兵,護衛着那一面大明日月旗,被大恆將士壓縮之一個角落,團團包圍。

踏踏踏……

馬蹄聲響,長寧衛指揮使吳途安策馬上前,看向那這場叛亂的罪魁禍首,戶部主事孔教。

“爲何要叛?”

吳途安低沉出聲。

“孔某世代深受大明皇恩,談何叛?”

孔教昂首而立,毫不示弱。

聞此言,吳途安目光微閃爍,仰天長嘆,最終,無力的擺了擺手。

砰砰砰!

一圈火銃擊發!

“殺伲 �

孔教高呼,劍鋒剛舉,數不清的彈丸便已噴射而出,一身大紅官袍,已然紅得刺眼。

噗通!

癱倒在地,只見刀鋒揮舞,那一面大明日月旗,亦是轟然倒地!

這一幕,在這一夜,在這陝西大地上,亦是接連上演着。

一位位前明舊臣,在這大明火種即將熄滅之日,徹底癲狂!

所謂……螳臂當車,所謂……飛蛾撲火……

在數十萬大軍構鑄的鎮壓大網之下,一切,恍若流星一般。

驟起,暴亂,然後便是殘酷且血腥的鎮壓!

沒有例外,只有,血腥遍地……

……

第五百六十七章 飛蛾撲火!

一夜動盪,遍地血腥。

當週遇吉趕至陝西之時,源自陝西各地的戰報,亦是如雪花一般,至其桌案之上。

整個陝西的工程賑災,在這般動盪之下,亦是徹底陷入了停滯。

“這是何必呢………”

粗略看完各地的彙報,周遇吉亦是黯然一嘆。

很是顯然,這是一場前明舊臣蓄忠丫玫膭觼y。

但……福兮禍兮,百姓匯聚,開啓工程賑災,對他們是福,對大恆,何嘗又不是福!

嚴謹的制度下,幾方制衡,且每個工程之地,皆有各部精銳維穩。

這些人,蓄謮蛏睿K究難擋大勢!

數十萬大軍鎮壓之下,又如何亂得起來!

飛蛾撲火,徒能奈何!

“立即將這些快馬送至京城!”

“還有,傳令下去,命各部駐軍,立即對各自轄區內殘餘倏苓M行清剿!”

“各地工程,當儘快恢復秩序,維持穩定………”

……

當前些動亂的消息傳至京城,原本就風聲鶴唳的朝堂,更是一片心驚膽顫。

若說不久前的那一次動盪,只是讓人坐立不安,而這一次飛蛾撲火,那就是直接矛頭指向了朝堂!

要知道,工程賑災之策,可完全是由朝堂擬定,參與其中的官員,也都是有朝堂各部調任!

毫無疑問,朝堂文官們,這一次怎麼也脫不開關係。

反倒是武勳們,則是大鬆一口氣,參與此次叛亂的武將雖也有,但大都是中下層武將,明顯不是什麼決策者,這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