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35章

作者:半章水墨

稚嫩的面容,時時刻刻在提醒着他小天子的年齡,但,似乎年齡雖小,壯志,卻已凌雲。

“陛下,小陛下……成才了!”

王承恩叩首,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蒼天無眼,名主已現,可爲何,卻偏偏是如此世道!

爲何非得讓兩龍共處一世!

爲何……這是爲何啊……

朱慈烺緊緊握着的拳頭,亦是緩緩鬆開,緩緩走上前,腳步稍稍停滯,可最終,卻無比堅定的越過匍匐的王承恩,走出了這座大殿……

第399章 戰爭的天平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今之局勢,壽王府不可能置身事外!”

逡滦l衙門,徐楓着一身逡滦l百戶袍,卻是堂而皇之坐在府衙首座,對着逡滦l指揮使李若鏈言之確鑿說着。

“這是自然。”

李若鏈也沒有絲毫反駁意思,指了指被徐楓放在一旁的情報,搖頭道:“壽王雖是稚兒,可靖公你可別忘了,壽王可是前明天子!”

“他雖稚嫩,但想要倚仗他這面大旗的人,可沒一個好相與的。”

說到這,李若鏈似是想起了什麼,這才道:“本官前些日子,曾親去了一趟壽王府,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區區一稚童,本官竟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竟有如此?”

徐楓詫異,神色略有驚色。

一個合格的逡滦l,最基礎的東西,便是識人!

而說這話的,可是所有逡滦l的頭頭,逡滦l指揮使!

“對。”

李若鏈很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略有沉思道:“在前明之時,本官見他,雖感覺其天資聰穎,頗爲早熟,但也沒有現如今這般給人看不透的感覺。”

徐楓沉默片刻,隨即才緩緩吐出這麼一句話:“看來那一次天變,對這位壽王,刺激不小啊!”

隨即,徐楓神色驟冷:

“既都如此深沉,自然不可能老實!”

“藉此之機,剛好可以將居心叵測者,一網打盡!”

李若鏈望着徐楓,搖頭道:

“你都奉旨祕密進京了,一網打盡是沒問題……”

言至於此,李若鏈深深盯着徐楓,沉聲道:

“但,靖公你想過沒有,若一切發生,壽王,該如何處理?”

聞此言,徐楓神態稍凝重,隨即,搖了搖頭:“不管壽王做了什麼,陛下也不會殺他!”

“而且,如今之局勢,在京城,壽王也絕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啊!”

李若鏈搖頭一嘆:“前明的人心沒散之前,壽王,不管做了什麼,都不能出絲毫差錯,不然的話,這個天大的罪,必然會落在陛下身上。”

“天下已經夠亂了,咱們可不能再給陛下添亂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言語神態之間,卻是少了幾分往日的從容,而多了幾分憂慮。

……

“大恆!萬勝!”

“陛下威武!”

“殺!”

大風捲黃沙,大旗被颳得獵獵作響,黃沙彌漫之間,一場雙方交戰兵力達到了數十萬的戰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鏖戰正酣!

獵獵作響的旗幟之下,是面若癲狂,已然被血腥刺激神經的雙方將士!

試探早已結束!

剩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血腥與廝殺!

外界的一切,與這綿延數十里的戰場,與這鏖戰正酣的數十萬將士,已經沒了任何關係。

“陛下有旨,命火炮一營,二營,向親軍金吾衛機動,支援前左翼戰事!”

“陛下有旨,命勇衛營抵前,務必纏住蒙古雅克萬戶!”

“陛下有旨……”

傳令兵手持令旗,策馬飛奔與各個戰場,配合着戰鼓旗語,傳遞着天子的軍令,亦是調動統籌着全局戰爭的變動。

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

李修用兵,一向如此之咄咄逼人!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縱使戰略上處在劣勢,縱使明明蒙古纔是進攻者!

但,從戰爭一開始,主動進攻,乃至於一直維持着凌厲攻勢的,卻是大恆一方。

“必須喫掉這兩個蒙古萬戶!”

天子大帳之中,李修指着大軍前左翼的兩個蒙古萬戶標識,母庸置疑的聲音,亦是響徹整個大帳!

“林丹汗要支援,就放他過來!”

“來多少,朕就喫掉多少,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跟朕直接決一死戰了!”

聞此令,一锌倕⒅部軍機參郑允菭懼疾β担陡鱾�輿圖沙盤之前,圍繞着這個陛下苦心佈局纔出現的戰果,一點一點的推演謩澴牛撊绾尾拍莒柟踢@個戰果,乃至於藉機擴大戰果。

一場大規模戰爭勝負,一場己方處在劣勢的戰爭勝負之天平,靠的,本就是優勢一點一點的累計,最終扭劣勢爲優勢,

兩個萬戶,近兩萬鐵騎!

無論在何時何地,這可不是可以忽視的存在。

縱使此次蒙古大軍近二十萬,兩萬鐵騎的損失,也是足以傷筋動骨的損傷,更是足以扭轉戰局的關鍵點!

“大汗,快派兵支援吧,弟兄們,都快撐不住了!”

“大恆進攻得太兇了,根本突圍不出來啊!”

有部將滿身血漬跪倒在帳中,滿臉哀求的哭訴着。

此情此景,林丹汗神色亦是陰晴不定,眼眸深處,更是有着難以言喻的驚懼。

就是這種風格!

壓制再壓制的記憶,亦是抑制不住的浮現腦海。

當初漠北漠南之戰,那令人窒息的戰爭節奏,便是如此!

什麼兵力優勢,什麼戰略優勢……

一切都是虛妄!

似乎只要戰爭一開始,他李修,就已經成了俯瞰戰爭的神靈,一雙大手,隨意掌控着戰爭的節奏。

隨意一撥弄,便是戰局的扭轉!

悄然無息,甚至在未曾察覺的情況之下,原本的戰局,便已扭轉。

戰局的節奏,似乎皆是隨他心意而動,縱使他再謹慎,佈局再多,也難阻止戰爭勝負天平的傾斜。

“帶他下去,給他治傷,好生休養,本汗馬上就派兵支援!”

最終,林丹汗才艱難吐出這麼一句話。

但當這名艱難突圍而出求援的將領退下後,林丹汗屹立帳中,卻無絲毫下令支援之意。

直到最終,一旁親信將領忍不住詢問之後,林丹汗才緩緩出聲:“他李修已經把口袋設好了,現在,就等着我們派兵前去。”

“去了就是送上門讓他李修喫掉!”

言至於此,林丹汗一嘆:“太悄然無息了,戰局驟變,根本難以察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時正是壯士斷腕之時!”

“他李修要喫,就讓他喫!”

“我們繼續打我們的,他李修不是把主力調過去了嘛!”

“我們佔據兵力優勢,那就集中兵力,攻其中軍!”

“他李修有魄力,本汗又豈能不如他願!”

“還有,立即快馬將此戰軍情送至後金,催促他們速速攻破張家口!”

……

第400章 末將無能,對不住陛下啊……

殘陽如血,灑落在這早已被血色侵染的張家口城牆之上。

硝煙火光之間,是令人作嘔的血腥與屍臭味混合,繚繞於空氣之中,經久不散。

城頭之上,是一片死寂。

鏖戰月餘倖存的張家口守軍將士,已然麻木無神,藉着這戰後的空隙時間,癱倒靠坐在血腥之間。

軍心士氣,在一開始,自然是高昂,但在漫長的殘酷血腥之後,再高昂的軍心士氣,也絕對會消磨殆盡,剩下的,就只有紀律乃至於信仰的約束,驅使着被血腥殘酷摧殘的將士,如傀儡一般,機械的履行着使命。

要做到這一切,自然是需要一個敢戰,且可靠的各級將領的維繫。

這也是李修對各級將領的晉升,進修,乃至於培養,極其上心的最根本原因。

沒有一個可靠的軍官階層撐起一支軍隊,這支軍隊,絕對就是一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校�

也正是因爲這個可靠的軍官將領階層,纔有瞭如今大恆兵鋒之銳利。

踏……

腳步踏在血腥之中,粘稠的血塊拉扯着鞋底,最終,在血腥之中,清晰的留下一個個腳印。

行進之間,宣府總兵劉國能環視着城牆上癱倒的殘餘將士,也沒有催促,更沒有呵斥,默然而行,最終,屹立在城樓之上。

城外的所有防禦工事早已摧毀殆盡,後金大軍綿延,戰旗獵獵之間,難言之壓抑,已然徽至诉@座宣府北疆之孤城。

佇立許久,劉國能似乎才稍稍回過神來,聲音嘶啞,緩緩出聲:“城中,可戰之兵,還有多少?”

“回稟大人,城中可戰之兵,餘剩不足千人,徵調民夫,亦是不足兩千……”

“宣化援兵受阻於長安嶺,短時間恐難以抵達。”

劉國能默不作聲,最終,緩緩環視一圈城牆上的死寂之景,眼中,亦是難掩無奈。

此戰,縱使準備再充足,但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

宣府兵將精銳,但,各路城關堡壘,皆是年久失修,不少更是荒廢已久。

踏雖有心修繕,但有限的財力,維持各部精銳,已是勉強,朝廷也無太多財力撥給。

任宣府總兵,他也只能在極其有限的條件下,對幾處重大要害之地,稍稍修繕。

如此,這場戰爭出現如今這個局面,倒也是必然。

兵將精銳,後金兵將也不弱,且有着絕對的兵力優勢,以老舊失修之城防,以弱勢兵力,自然難擋。

如今孤城堅守,宣府雖尚有餘力,但他也不可能將所有希望,全都寄託在張家堡這座邊境孤城之上。

後方宣府城,乃至居庸關,以及諸多重地,皆爲要害,爲以防不測,也必須留重兵駐守。

況且,所面對之敵,還是完完全全的後金主力。

以一鎮之兵馬,在內憂重重之局勢下,以年久失修之邊關城防,面對後金之主力,着實力有不逮。

“大人,實在不行,咱們就突圍撤退吧!”

一旁親將忍不住勸戒道:“咱們也堅守了這麼久了,退至宣府,一樣可以繼續堅守……”

“閉嘴!”

劉國能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