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230章

作者:半章水墨

沒有存稿的手殘黨真的盡力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母憑子貴

景仁宮中,尚在襁褓之中的天子嫡子,纔剛從睡夢之中睜開眼睛不久,頗爲好看的眼珠子正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世界。

在一旁,宮中奶孃已是頗爲緊張的佇立一旁,璟兒生母,如今淑妃李月兒,更是喜笑顏開,小心翼翼將襁褓嬰兒抱起,哼着民間童謠,在宮中踱步走着。

好一會,卻突有宮女氣喘吁吁的小跑而來。

“娘娘,德妃莊妃生產了……”

聽到這話,李月兒臉上笑顏頓時定格,隨即,立馬緊張的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都是男孩……”

宮女的這一句話,更是如石破天驚,原本笑容滿面的李月兒,神色亦是儼然有些僵硬起來。

母憑子貴,這是後宮之中萬年不變的至理。

更何況,如今陛下,未曾封后,更未曾確定東宮!

縱使有嫡子之優勢,但,未來的事,誰又敢確定。

“陛下是不是已經去了兩位娘娘宮中了?”

好一會,李月兒才強裝鎮定,隨口問道。

“對,陛下先是去了德妃那裏,然後緊接着又去了莊妃那裏。”

“不過現在,陛下應該已經回乾清宮了。”

聽到這話,李月兒神色更是闇然,忍不住的看向宮外,自陛下登基,就還從未來過這景仁宮,似乎將她們母子兩已經遺忘了。

“娘娘,之前老大人讓人遞消息進來,說是想給娘娘您幾個大哥弟弟謧�差事,娘娘您沒回應,剛纔又讓人遞消息過來了……”

這時,這宮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

“差事差事,他們就知道差事!”

“本宮那幾個大哥弟弟,大字不識一個,能做什麼,讓他們專心讀書,就專心讀書好!”

“學成才了,還怕沒差事嘛……”

“陛下眼裏又是揉不得沙子的人,沒能力去做事,到時候出了問題,牽連了璟兒怎麼辦!”

李月兒有些忍不住的吐槽着,尤其當說到璟兒時,神色更是堅定:“你就把本宮的原話轉達給本宮的爹孃還有哥哥弟弟,告訴他們,要是敢打着本宮旗號打着璟兒的旗號,在京城耀武揚威,本宮就請求陛下將他們送回陝西老家去。”

“是要將誰送回老家啊,大老遠就聽到了月兒你的聲音。”

話剛說完,殿外突然傳來的聲音,頓時使得殿中腥松裆蛔儯恍宮女宦官立馬跪倒高呼,李月兒亦是驟展笑顏,抱着小璟兒快步迎了過去。

“臣妾見過陛下!”

“怎麼,誰得罪你了,要送誰回老家啊?”

李修逗弄了一下李月兒懷中的小璟兒,隨口問道。

“是臣妾那不爭氣的幾個哥哥弟弟,讀書安心不下來,整天就想着謧�差事,耀武揚威,臣妾就想着派宮女過去訓斥一下,好讓他們收收心……”

“是該收收心,別被迷了眼,做了蠢事就好。”

李修點了點頭,一把從李月兒懷中抱起小璟兒,似意有所指的一句話,頓時使得李月兒神色微變,隨即,卻也是忍不住問道:“陛下,臣妾那幾個不爭氣的哥哥弟弟,可是犯了什麼事?”

“天下並不太平,居心叵測者還有很多很多,你看着點你那些哥哥弟弟,別做了什麼蠢事……”

李修搖了搖頭,逗弄着懷中小璟兒,卻是沒再多言。

居心叵測這四個字,卻是讓李月兒的心,瞬間提到了極點。

原本因天子到來的喜悅,頓時也消散了不少。

此刻的李修,顯然並沒有在意李月兒的神色變化,此時的他,注視着懷中的小璟兒,眼神已然有些飄忽。

今日,他又多了兩個血脈傳承,對大恆而言,則是又多了兩個皇子。

顯然,未來,只會越來越多。

李修自然不會那麼天真的認爲,他的兒子們,大恆的皇子們,會和和睦睦的相處。

天家無親情,在至尊的權利面前,什麼都會是虛妄。

不管他是否確定東宮,明爭暗鬥絕對不會少。

這一切,在他們出生之時,便已經註定,且,會從他們出生開始,就會一直伴隨着他們。

“嫡長子……”

思緒流轉,這一個傳承數千年的三個字,亦是浮現腦海,毫無疑問,嫡長子制度,是封建王朝,最爲穩定,且最爲適合的制度。

從法理根源之上,就直接斬斷了其他皇子的念想,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內耗鬥爭的風險。

畢竟,所謂立賢,這個賢字,如何定義,誰纔是真正的賢,不可能徹底定義,一萬個人,恐怕有一萬個想法。

立賢的話,只會導致朝臣各自擁護一人,鬥爭不休,讓國家徹底混亂。

就算最終確定,其餘皇子,也絕對會不服氣,絕對少不得暗中攪風攪雨……國家說不得都會因此而分裂。

顯然,嫡長子之制度,是必然的。

但,誰是嫡長子,可就還有選擇餘地了。

當初李月兒懷有身孕,李修本是準備將其娶爲正妻,但,局勢演變,他最終還是將這個念頭壓下。

故而,他李修爲秦國公之時,沒有正妻,只有侍妾。

李月兒也好,還是府中其他女子也好,皆是侍妾。

登基之後,所封的,也皆是妃嬪,貴人才人……

後宮,尚且無主!

皇后之位,還未定下。

嚴格而言,正妻之子,皇后之子,纔是真正的嫡長子!

如今所謂的嫡子,某種意義上,只能說是尊貴的庶子!

“母憑子貴……”

李修輕笑一聲,這一招,也就他能這樣玩了,後世之君,從王妃,到太子妃,再到皇后,都是註定之事,嫡長子,也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不過,這樣的話,這皇后之位,那就註定還得空缺許多年了。

恐怕也少不得聽那些恪守禮制的腐儒嘮叨勸戒,也少不得爲此而紛爭了。

踏踏踏……

正當李修思緒紛飛之際,殿外,王五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向了殿中。

“陛下,陛下!”

“陛下,邊關急報,後金蒙古於鎮北灘聯盟,舉行誓師大會,三十萬鐵騎已然南下!”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出征

“冬!冬!冬!”

時至正午,突如其來的鐘聲響徹全城,頓時打破了這座京城的寧靜,引得全城爲之喧囂。

景陽鐘聲響,對京城百姓而言,自然不陌生,每逢大小朝議,景陽鐘聲,總是準時響起,已然成爲京城百姓對時間的參考依據。

可如今,時值正午,談何上朝?

顯然是有大事發生,纔會有景陽鐘響,天子緊急召見文武羣臣商議。

一時之間,整個京城,亦是爲之議論紛紛,很快,後金蒙古聯合叩邊的消息,便隨着那邊關快馬入京,飛速的傳播開來。

在這喧囂沸騰之間,一輛輛百官所乘之馬車,亦是飛奔於京城街道之上,於四面八方,向皇宮午門匯聚而去。

午門之城門,早已洞開,往日停放整齊的馬車,此刻亦是一片雜亂,文武百官,皆是難掩憂慮焦灼步入皇宮,最終,於皇極殿前等候着。

而此時,爲天下主心骨的天子,卻見不到絲毫焦灼之色,澹然自若的立在乾清宮中,逡滦l指揮使李若鏈亦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朕御駕親征後,京城的這些牛鬼蛇神,必定都會跳出來,只要不太過,逡滦l就不要干涉,記錄在桉,等朕回京之後再處理。”

“重點是在壽王和周太后那邊……”

天子一句一句的吩咐着,李若鏈便是一下一下的恭敬領命着。

“壽王現在如何?”

到最後,天子猶豫一會,還是問道。

“回稟陛下,壽王府,都還正常,壽王殿下每天大都是在府中玩鬧,最近還迷上了民間的鬥蛐蛐……”

“壽王府現在是滿京城的蒐羅着鬥蛐蛐的高手,陪着壽王玩樂……”

聞此言,天子神色一怔,隨即,卻也是搖了搖頭,神色,儼然已是有些闇然。

好一會,天子似乎才回過神來,擺了擺手,卻沒在壽王一事上多言,話鋒一轉,便重歸京城之事上。

囑咐許久,李若鏈才領命而去,而此時,數名宮女,亦是在王五的招呼下,端着軍械局專門鑄造的天子黑龍甲走來。

很快,一身幽黑的龍紋甲胃,加之一襲黑龍金紋披風,便已着在了天子身上,最終,天子劍歸位,戰馬至殿外,天子棄龍攆,策馬飛奔,直至皇極殿中。

“百官覲見!”

直至這時,在百官翹首以盼之下,王五的呼喝聲,才終於響起。

百官有序進殿,見到一身天子甲胃,如九天神將般佇立的天子,亦皆是忍不住心頭一顫,文武拜倒,高呼萬歲!

“漠南蒙古已經被代善與林丹汗聯合吞併,如今,兩部數十萬鐵騎,已然南下!”

“此戰,已不可避免,朕已決議御駕親征,平定外寇,揚我大恆之威!”

天子一言,完全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直接給這場朝議定下了基調,羣臣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勸戒,不少朝臣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顯然頗爲期待天子離開京城。

“此戰,乃大恆立國之戰,生死存亡,王朝興廢,盡在此戰,諸位愛卿當齊心合力,爲此戰盡心,爲大恆效力……”

在天子鏗鏘有力的聲音,以及炯炯有神的目光之中,一形奈洌瑹o論心中情願與否,皆是再深深一拜,萬歲之高呼,再一次響徹雲霄。

事實上,若說以往,戰爭後勤還少不得兵部戶部的統籌操持,但這一次,卻和文官徹底無關。

或者說,李修心中計劃移交給兵部的權利,還沒有放出去絲毫。

就如這場戰爭一般,糧響物資,源自隸屬內務府的錢莊商團,統籌謩澣轴崆诒U系氖强倕⒅部,戰前廟算也在總參植浚瑫x升選授之權,是在天子身上,與晉升選授有關的武院,則是直屬於天子管轄,無人可干預。

兵部戶部,乃至整個朝堂文官系統,與兵事,事實上已經沒了任何的關係。

想出力,沒地方出力,想搗亂,也沒地方讓他們搗亂,對這個目前依舊複雜至極的文臣系統,李修目前也沒時間,沒精力去管,天下局勢也由不得他去慢慢梳理。

只能選擇最爲簡單的一刀切。

政歸政,軍歸軍,暫且平行,兩不干涉,待他將天下梳理清楚,再來劃分權利職責。

戰爭的準備早已做好,戰爭的預桉,也早已演練了多次。

京軍六大團營,禁軍調動十二衛,共計調動十萬大軍,幾乎傾盡大恆中央所有兵馬,按照着既定之預桉,動員誓師。

距上一次出征歸來才一年多,京城北郊,出征之大軍,便再一次的集結。

遮天蔽日般的戰旗湧蕩,綿綿不絕的軍陣橫列,蔓延至天際之間。

浩蕩兵戈,軍威如獄!

天子着甲,攜百官登城檢閱這天下精銳。

“陛下萬歲!”

“大恆萬年!”

將士高呼,震天動地。

在這震天高呼之中,天子緩緩踏上城樓檢閱臺,在十餘萬將士的注視之下,拔劍而出,劍鋒,直指北疆!

未曾言語一句,軍心士氣,卻是瞬間引爆。

天子依舊還是那個率領他們南征北戰的無敵統帥,是給予他們一切的信仰!

“殺!殺!殺!”

直衝雲霄的喊殺聲中,一個個將士拍打着兵甲,一陣陣極具節奏的浩蕩轟鳴,亦是在這森寒兵戈之中響起,隨即,徹底響徹了天地之間。

轟轟轟……

與此同時,一營營將士,亦是隨着劍鋒所指,浩浩蕩蕩而動,沿着北郊通往邊疆的官道,行軍序列蔓延成一條猙獰巨龍,張着血盆大口,朝北疆洶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