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章水墨
縱使偶爾有佘娀鹋诎l威,但在恐怖的火力壓制之下,第二炮的機會,等同於無!
依舊在轟鳴的火炮,更是將佘妼㈩I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防禦,撕得支離破碎!
一個簡陋的步炮協同戰術,在這渭水河畔,亦是顯露出了猙獰面貌。
如同跨時代的打擊一般,縱使借軍寨之地利防守,佘娨惨琅f處在被絕對壓制的局面。
“怎麼可能……”
城樓之上,注視着這戰局進行,李自成面色恍惚,眸中是濃濃的迷茫之意。
戰局的走向,似乎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的觀念之中,火器雖爲利器,但也不至於有如此壓倒性的戰力……
火炮,火銃……
僅僅是這兩招結合,還未到真刀實槍的廝殺,整個戰局,就已經朝不可挽回的深淵淪陷而去。
戰爭,什麼時候已經演變成他這個百戰之人都看不懂的地步了?
……
在硝煙瀰漫之間,如山軍陣,儼然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向佘娷娬徊揭徊降耐七M着。
軍寨之中,佘姽郑疸|,乃至火炮,一切能用的手段,皆已使出,但在火銃與火炮,以及近距離投擲的轟天雷三重打擊之下,亦是根本無法阻擋前鋒營推進的步伐。
而在這勢如破竹之下,扶風城,以及佘娪艺筌娫俪觯鈭D牽制前鋒營的推進之勢,卻被早就準備好的李定國率軍攔住。
望遠鏡中,環視兩線戰局片刻,李修才緩緩將望遠鏡放下。
佘姷牡挚挂庵撅@然並不頑強,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根本沒有,如此之下,在承受一定傷亡之後,人對死亡的恐懼迸發,那必定是兵敗如山倒的結局,誰也挽回不了!
而戰爭的進呈,和李修之預想,完全吻合,沒有絲毫之出入。
在輪番的火器收割之下,殘破不堪的軍寨,已然難以給佘妼⑹拷z毫安全感,隨着第一個惜命之人的逃竄,連鎖效應之下,潰敗之勢,已然成型。
如此明顯戰機,前鋒營主將又怎敢錯過,一聲令下,全軍壓上,以雷霆之勢,衝入早已殘破不堪的佘娷娬小�
這一波衝擊,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兵敗如山倒!
殘破不堪的軍寨之中,本該代表着紀律威嚴的督戰隊,在數不清的潰兵之中,就如風暴之中的一葉扁舟一般,已然難起絲毫作用。
甚至,都有督戰隊將士丟下武器,搖頭改面,混在潰兵之中,同樣瘋狂的逃竄着。
“殺!”
戰馬奔騰,黃得功一馬當先,跨越殘破寨門,衝入潰兵之中,大刀揮舞,血色揮灑,極爲迅速的在潰兵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騎兵衝陣,在這佘姖≈畡葜校麄兊淖饔茫褪前蔚羧魏文懜业挚沟馁軍,儘可能的讓潰敗之勢,更快的蔓延擴散!
而步軍,火銃手已換上刺刀,刀盾長槍手護衛一側,數千步軍,亦是極爲有序的組成一個個人數不等的小陣型,在這李自成寄予厚望的一方軍寨之中肆掠。
手中望遠鏡再次放下,李修抬頭看了一眼已處黃昏時分的天空,火紅的雲層翻湧,映照得整個大地亦是一片通紅。
此刻硝煙瀰漫,火光湧動,血腥盡顯,戰爭雖還在持續,但……大局已定!
第兩百九十章 讓人絕望的僵持拉鋸
同樣是一抹殘陽,同樣是血腥硝煙瀰漫。
這渭水河畔,大局已定。
而從渭水延伸,順着滾滾黃河之水,抵達至那黃河終點,那一片浩蕩渤海,戰局, 卻依舊難分難解。
登萊水師,自成立之日起,便可謂是匯聚了大明水師最後的精華。
甚至,出於對水師以及遼東的佈局,李修還特意撥銀數十萬兩,在登州建立一個大型船廠,以及一個規模不小的軍械廠。
專門爲登萊水師以及山海關提供戰船以及火器。
如此之大的支持之下,登萊水師, 自成立起,至現如今,雖不過短短一年多時間,戰果亦是堪稱輝煌。
雖未有太多的收復失地之軍功,但對後金以及遼鎮的牽制,卻不可謂不強。
登萊水師之存在,捏住東江命哐屎淼耐瑫r,更是如一柄利劍,時時刻刻威脅着遼鎮與後金的腹地之安危。
如今遼東這場預忠丫玫膽馉帲侨R水師雖被抽調一部,但其在這場戰爭中的作用, 卻也依舊不小。
在登萊及東江的牽制之下,後金貝勒多爾袞, 率重建的兩白旗坐鎮後金, 充當這救火隊,關寧鐵騎更是被牽着鼻子四處奔波。
但就如今遼東的局勢而言,登萊水師雖牽制了遼鎮後金相當一部分兵力,卻難對整體戰局之勝負, 造起到決定性影響。
而導致這個現象的最終原因,自然是因爲蒙古鐵騎的出工不出力,薊鎮演兵大漠,雖暫時壓制了蒙古各部蠢蠢欲動的心,也讓蒙古鐵騎再次飲馬遼河,但,戰爭持續近一月,遼河河畔,卻依舊是雷聲大雨點小。
顯然,蒙古這頭惡狼雖未徹底脫離掌控,但在如今內憂外患盡皆爆發,虛弱已顯的大明面前,惡狼儼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至於朝鮮,雖也有出兵,但奈何當初後金入侵的那一戰中,朝鮮可謂是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如今雖也有出兵, 但頂多也不過是打打醬油, 有心無力!
蒙古出工不出力, 達不成牽制之效, 僅僅兩面作戰,後金遼鎮自然就有了足夠的力量來應對登萊東江,如此之下,僅僅水師之力,難有太大戰果,亦是必然之事。
登萊東江,雖難有太大戰果,但後金遼鎮那些小舢板也拿登萊東江沒有辦法,可以說是立於了先天不敗之地。
當然,無論如何,登萊東江,乃至朝鮮,皆只是此戰的偏師作戰,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還是在那有着天下第一關之稱的山海關。
轟!轟!轟!
自山海關大戰打響,這震天的轟鳴聲就從來沒有停歇過。
兩軍對陣,一攻一守,共計數百門代表着這個時代火器巔峯的紅衣火炮,在這山海關互相對轟着。
很難想象,在從前連最基本的冷兵器都難以做到大規模自產的後金,如今,在這山海關之下,已經是和大明開啓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炮戰!
李修對山海關的防禦,自然是極其用心,自山海關掌握手中之後,李修亦是第一時間將調集了大批火炮軍械,咚椭亮松胶jP。
而後登州軍械場建立,產出的火器更是源源不斷供給於山海關。
時至如今,各類小炮且不說,就光是仿製改良的紅衣大炮,山海關城之上,就佈置了近兩百門!
要知道,當初縱使是讓努爾哈赤無功而返的寧遠城,紅衣大炮也不過二十餘門,而當初那場寧遠大捷,紅衣大炮,當爲首功!
而後金,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紅衣大炮這種戰爭神器,要等到登州兵變,等到皇太極入關劫掠大明大量的財富底蘊作爲支撐,纔開始擁有,才讓紅衣大炮這類戰爭神器成爲後金攻城略地的神器。
而如今這個時代,後金入關劫掠,最終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至於登州兵變,在這個時空,毛文龍未死,登州兵變的主導者,還在爲大明徵戰,自然也不可能再出現。
但遼鎮的叛變,無疑是徹底填補了後金的這些缺陷。
遼鎮叛變,帶給後金最大的幫助,從來就不是土地與兵力,而是那代表着農耕民族的底蘊。
耕種,工匠,文化……
遼鎮就好似一塊最底層的基石,完美的填充在瞭如空中樓閣一般的後金之中。
如此之下,後金的戰略處境,雖日漸惡劣,但,後金的根基底蘊,卻是徹底穩定。
在這山海關外,後金軍陣中橫列的近百門紅衣大炮,便是這個底蘊的完美體現!
戰爭持續至今,山海關外的所有工事,已然徹底告破,時至如今,戰爭之形態,已然徹底演變成了攻城之戰。
只不過,縱使擁有近百門紅衣大炮作爲倚仗,這天下第一關,卻依舊讓代善及袁崇煥有種望而卻步之感。
攻城之戰,以火炮摧毀垛口,女牆,破壞守軍火力點,再以火銃弓箭以及攻城器械壓制守城之軍,最後,纔是以精銳先登部隊快速登城,以點帶面,奪取城牆控制權。
歷來攻城戰皆是如此。可這一套,用在這山海關之上,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論火器,山海關之大明守軍,火力之洶湧,完全壓制後金,縱使舉國之力發展的火器,在這山海關之下,亦是屢屢被壓制。
火器被壓制的情況下,攻城器械往往還未抵達城牆,便被那一門門紅衣大炮集火摧毀,攻城器械屢屢被無情摧毀,先登攻城,攻得還是山海關這種天下頂尖的雄關,無疑是艱難至極。
戰爭持續了近一月時間,後金遼鎮,真正攻上山海關城樓之上的次數,亦是隻手可數,但每次,皆是被守軍無情的擊破。
毫無疑問,在無法壓制山海關守軍火力的情況下,山海關守軍藉着雄關肆意的火力傾瀉,已然讓後金遼鎮這場蓄忠丫玫纳胶jP之戰,陷入了讓人絕望的拉鋸僵持之中。
……
山海關威海城南側,浩瀚的渤海之上,一艘艘高懸日月大明旗的戰船橫列,船艙中一門門大炮已然對準了海岸線之上。
旗艦之上,盧象升手持望遠鏡,觀察着山海關的戰局。
許久,他纔將望遠鏡放下,眉宇間,不免有些無奈之色。
他率水師至此,自然不是閒得無聊來行觀戰之事,山海關依山傍海,他水師遊弋在這渤海之上,便足以保證小半個山海關之安危。
就如這山海關靠近渤海一冊的寧海城,威海城,乃至南翼城,只要後金膽敢進攻這三座關城範圍之內的任何一處城牆,不僅需要面對山海關守軍的反擊,同樣,也會處在他水師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如此威懾之下,儘管這場山海關大戰已經打了有近一月時間,但戰爭,也始終侷限於山海關靠山的那一側,傍水的小半個山海關,亦是無比之安寧。
安寧歸安寧,但對盧象升而言,自然是無趣至極。
水師沒日沒夜的飄在這海面上,岸上山海關打得火熱,他這邊卻是一炮未發,看這戰局演變,他估計真的要當一個看客了。
“火炮射程要是能覆蓋整個山海關就好了!”
望着那數百門火炮對轟之景,盧象升亦是有些有些感慨。
若火炮射程真的能覆蓋整個山海關,那他盧象升可以打包票,後金這輩子都別想靠近山海關半步了。
而且,漫長的遼東走廊,一座座重鎮,大部分皆是瀕臨渤海,他登萊水師,足以輕而易舉的將整個遼東走廊,攪得雞犬不寧,不得安生!
“待此戰結束,得去那軍械廠看一看……”
心中暗自嘀咕着,盧象升亦是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戰局演變至今,在他看來,山海關被後金遼鎮攻陷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
如今光是山海關守軍就有近五萬大軍,而後金遼鎮聯軍,雖號稱三十萬大軍,但在他登萊水師,東江,朝鮮等一應牽制之下,除去虛張聲勢的人數,目前總共也不過十五六萬人,莫說十倍,五倍都沒達到。
更別說,山海關如此雄關,兵強馬壯,糧草充足,軍械火器犀利,且還有他登萊水師的威懾。
唯一的隱憂,便是山海關之後的內憂,不過自山海關大戰爆發,薊鎮兩萬大軍便已駐守于山海關之後,威懾着所有蠢蠢欲動之人。
內憂要爆發,就得先面對薊鎮兩萬大軍之兵鋒,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到現在,盧象升想知道的就是,那代善還有袁崇煥,面對這種困局,會如何抉擇。
是繼續孤注一擲,還是改變戰略?
……
第兩百九十章 那就遺臭萬年吧!
“打!”
“繼續打!”
“此乃我等存亡之戰!”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下山海關!”
代善雙眸通紅,眉宇之間,儼然已有一抹瘋狂之翼。
“一味強攻不行,那李修在山海關佈置得太嚴密了,兵多將廣,火力洶湧, 還有登萊水師在一旁虎視眈眈。”
“一味強攻只會損兵折將,陷入死局,必須尋找其他破局之處。”
袁崇煥皺着眉頭,同樣難掩陰沉,沉吟片刻,隨即看向代善:“蒙古那邊回消息沒有?”
“一羣蠢貨, 被那李修給打怕了,這般天賜良機,都不敢動!”
代善搖了搖頭,神色愈發陰沉。
袁崇煥沉默片刻,隨即沉聲道:“必須讓蒙古動起來!”
“李自成張獻忠不過一羣草寇,絕對撐不了太久的,那李修平定李自成張獻忠之後,絕對會攜大勝之威清洗北地衛所,到那時候,整個北方,就徹底被那李修平定,再無禍患!”
“江南那些人渾水摸魚,玩玩手段還行, 真等李修將北方平定,再怎麼鬧騰,也是待宰的羔羊……”
袁崇煥看向那一副輿圖,大步走上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讓蒙古動起來!”
“陝西三邊現在被李自成張獻忠牽制, 大同宣府兩鎮大部精銳也陷在了陝西這個泥潭裏,京營十二團營盡出, 勇衛禁軍也有近一半開拔至江南!”
“京城空虛,整個京城一帶邊疆,盡皆空虛,唯有薊鎮還有一點餘力!”
“只要蒙古出兵,一部纏住薊鎮,一部從大同宣府叩邊,沿途無任何重兵把守,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言至於此,袁崇煥陰沉的神態之間,是難以散去的冷意。
“如今之天下,雖說表面上沸反盈天,但實際上還都在那李修的掌控之中,但這種控制,也已到了一個極限,但一旦蒙古叩邊,兵臨京城,那必然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到那時候,這個局, 就徹底崩了!”
“他李修就算有通天之能又如何!”
“本督就不信,徹徹底底的天下大亂,他李修,還能逆天而行不成!”
此刻,代善明顯有些詫異的瞥了袁崇煥一眼,他可是知道的,這袁崇煥,一直對遼鎮一步步走到兵變這件事,一直是耿耿於懷,平日裏,也極少出肢I策,往往都是被遼東那些驕兵悍將推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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