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59章

作者:半章水墨

“自古以來,哪有改革新政是一番風順的,按爾等這般說,那是不是做事有罪,如爾等毫無作爲反倒是光榮了?”

“在此改革關鍵時刻,不思爲國解憂,團結一心,反倒是煽風點火,爾等到底是何居心?”

“太祖祖制,言官不以言獲罪……”

那言官鬥志高昂,毫不示弱。

“言官是不以言獲罪,但言行不一致,是何罪責?”

這一次,李修沒待孫傳庭呵斥,便幽幽吐出了一句話。

此言出,那些還正氣凜然的官員們,面色頓時爲之一變,剛有人想辯駁什麼,李修卻是沒有給他們絲毫辯駁之機,朝殿外喚了一聲,殿外便有幾位大漢將軍抬着一個木箱走進殿中,隨即將一份份卷宗交至百官手中。

隨即,李修擺了擺手,一隊逡滦l便衝進了殿中,如虎入狼羣,直接摁住十數名官員,卸其頂戴,押到了殿中央。

李修也沒理會百官的驚恐,如闡述一個事實一般,緩緩出聲:“食君之祿,不做忠君之事,反倒是勾結外伲匡L點火,擾亂朝堂,證據確鑿,該如何處理,應該不用本督多說吧!”

說完,李修一擺手,這十數名官員,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拖出了朝堂,其下場如何,已很是清晰。

這突如其來的驟變,無疑是讓朝堂百官有些沒反應過來,孫傳庭想說什麼,可看着手中卷宗上確鑿至極的證據,最終還是強壓下了制止的想法。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他不能迂腐!

“兵變之事,本督已經遣兵將鎮壓……”

“通州大倉已經開倉呒Z至京城,足以維持京城大半年所需……”

“本督已經命登萊水師開赴江南,已經徵調了大批海船,漕邥呵腋臓懞_,糧草物資問題,本督也已經解決好,戶部儘快主持開展。”

清理完該清理的人,李修話鋒一轉,便直指朝臣們最爲關注的問題。

這話一出,百官驚訝,漕吒暮_,他們是清楚的,畢竟,早在改革之前,登萊水師便已調動,透過如今的局勢看這支水師的調動,很容易就能分析出來。

可糧草的問題,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雖然誰都知道,京城有囤糧,且數額極大。

但可持續性,與坐山喫空,這無疑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而如今江南這個賦稅之地,兵變叛亂不休,漕邤嘟^,各地自保尚且難顧,更別說還有居心叵測者搗亂,要籌集糧草物資,無疑是天大的難事。

如此難事,竟就這般悄無聲息的解決了?

不同於百官的驚訝疑惑,劉起元顯然早已知道內情,拱手應聲,沒多問絲毫。

畢竟,爲戶部尚書,他又豈會看不到那已經堪稱大明第一錢莊的龐大存在。

當初還以爲秦國公府涉足商賈之事,且親自下場推動,不惜爲此背上罵名,只是單純的爲了糧草餉銀不受他們這些文臣的轄制,讓這些軍隊完成自給自足的循環。

可現如今,經這場大亂,劉起元這才驀然明白,這般佈局的真正意義!

若在以往,兵變不休,漕邤嘟^,賦稅拖延,再加之各地士紳搗亂,單單是一個供需失衡,就足以輕易顛覆大明的根基所在。

畢竟,在以往,邊疆重鎮,皆是靠商賈呒Z維持,朝廷屯糧制度也近乎虛設,大都是以錢財購買糧草,且,賦稅收取錢銀,對百姓而言,少不了市場交易買賣,從糧食換取錢銀……

毫無疑問,這其中,任何一環失衡,都是天大的禍事!

可現如今,有着那龐大的錢莊存在,供與需,盡皆掌握在這秦國公手中,縱使各地士紳豪商搗亂,也損害不了最深層次的根基,甚至,還能讓秦國公掌握的這個供與需,藉着這場風波,迅速蔓延擴大,從而讓這根基,更加穩定。

可現如今,這最讓他擔憂的事情,雖然短暫發生,但也很快就被平息下去,顯然,這其中,定是少不得這秦國公藉助錢莊商賈力量對市場的直接干預。

近來他所收到的消息,也清晰證明了,這段時間,秦國公未曾現身,顯然是爲此而忙碌。

當然,最讓劉起元在意的,便是在這段時間的風波中,以錢莊爲根本,所唤j掌控的商賈力量,所發揮出的恐怖作用……

世人皆以爲,兵變叛亂是天大的恐怖,但也只有他掌戶部,通曉其中具體內情,才真正明白,暗處的交鋒,或者說,秦公所言的經濟主導權的爭奪,纔是最爲恐怖之事……

只不過,縱使通曉內情,其中的彎彎道道,劉起元還是有太多的不解。

這些……

似乎超出了他對事物的認知,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面之上……

第兩百八十一章 通貨爲本,鬻奇爲末

朝議持續,李修有條不紊的安排着他早已定下的謩潯�

戰局,政局……

一切的一切,似是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原本立在武勳一側的逡滦l指揮使,李若鏈, 卻是悄然無息的出了皇極殿。

“大人,都準備好了。”

李若鏈剛出皇極殿,便有一名逡滦l快步而來。

聞此言,李若鏈回頭看了一眼已然趨於安定的朝堂,沉默片刻,聲音才緩緩響起:“動手吧。”

“遵命!”

這逡滦l應聲而去。

而隨着這逡滦l的離去,在這朝堂之外,京城之中,一場謩澮丫玫娘L暴, 亦是驟然而起!

自崇禎遇刺之後,便收斂獠牙的逡滦l,在這天大動盪之間,第一次徹徹底底的張開了獠牙。

緹騎四出,一個個被逡滦l盯住已久的官員豪商,直接被破家滅門,從高高在上,眨眼間便跌落雲霄,本已空蕩的詔獄, 亦是驟然間人滿爲患起來。

正如劉起元所想,暗處的交鋒,纔是最爲兇險的。

在從前, 規則制度約束覆蓋天下, 縱使是李修, 也不可避免的被規則制度所約束。只能在規則之內與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爭鬥。

而現如今, 居心叵測者浮出水面,或者說, 他們自己掀翻了規則, 打破了盤子。

對付不守規矩之人,李修自然不介意以同樣的手段對付。

世人似乎忘了,規矩的存在,可不僅僅是束縛,某種程度上,也是保護。

不守規矩了,這種保護,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朝議依舊在持續,對守規矩,能做事的人,李修從來不吝嗇寬容。

如今,亦是如此。

闡述事實,分析利弊,最終,給這滿朝文武,喫一顆定心丸!

任何時候, 朝堂中樞,都是根基所在, 任何地方,都可以亂,中樞,絕不可以有絲毫不穩。

這便是李修與文臣部堂閣老之間無言的默契。

朝堂主政,他主軍,同樣也是一種慣性形成的默契。

只不過,隨着如今天下亂勢驟起,這個默契,卻也被驟然打亂。

或者說,在這紛亂之間,朝堂各部無法解決之事,最終只能指望李修這位秦國公來解決。

就好比錢糧漕咧拢媚茏龅模闶浅窊Q漕呖偠剑约岸酱俑魇♂缂Z,儘快恢復漕摺�

但如今這局勢,這些措施,無疑是收效甚微。

只能讓李修快刀斬亂麻,以兵威開啓海撸桢X莊徵集糧草。

如此之下,默契雖存,但不可避免的,李修對政事的影響,亦是越來越大。

這就好比當年那土木堡之變,于謙忠心赤膽,督掌京營,練就精兵,出發點是好的,但從此,也拉開了文官掌兵的大幕,同時,也也可說,文貴武賤,亦是從此而開始。

如今,亦是如此,儘管李修未曾刻意去幹涉政事,但,隨着這場天下亂勢的蔓延,哪怕只是大亂之初,朝堂,便有些無力抗衡,只能倚靠他這位秦國公。

未來,這種倚靠,也只會越來越重,待到平定亂局,他也必然深深的在政局之上,烙上屬於他李修的印記。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李修,能一直保持絕對的強勢,能鎮得住朝堂,平得了天下!

而對這一點,李修亦是無比之自信。

朝議還在持續,京城的風暴已經掀起,而在秦國公府中,卻是一片喧囂,一位位名聲在外的豪商陸陸續續匯聚在了這秦公府中。

“咳咳!”

喧囂之間,伴隨着一聲咳嗽,喧囂驟停,在下人的攙扶下,王五緩緩行至泻郎堂媲啊�

“王老!”

“王老!”

泻郎探舆B問候,一個個態度亦是擺得極爲卑微。

“多的話老夫就不多說了,召爾等過來是爲何事,你們也都清楚。”

“待會老爺就回來了,你們都把眼睛放亮一點,老爺怎麼吩咐的,就怎麼去做……”

“老爺眼裏可是揉不得沙子的,不聽話,到時候出了問題,老夫也救不了你們……”

就在王五吩咐之間,秦國公府外不遠處的街道上,李修與孫傳庭幾位部堂大臣卻是少有的結伴同行。

同樣,幾人亦是少有的未曾商議國事,一路沿街而行,街上瑣事亦是交談盡歡。

只不過,那飛奔的逡滦l緹騎,卻是讓幾位部堂大臣,眉宇間再次多了幾分憂慮。

當行至秦國公府外,見到那密密麻麻的一排馬車,孫傳庭幾人亦是明顯疑惑。

孫傳庭有些好奇問道:“秦公府上這是來客人了?”

“是有一些。”

李修點了點頭,瞥了一眼皺着眉的劉起元,隨即笑道:“待會就知道了。”

隨即,李修也沒再多說,邁開步子,便率先走進了府中。

劉起元突然道:“應該是那些商賈。”

孫傳庭眉頭一皺:“錢莊?”

劉起元點了點頭,幾人對視一眼,神態皆是有些凝重起來。

區區商賈,對他們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

但商賈與秦國公的權利結合,所產生的效果,不管是江南之變,亦或者變局之下秦國公的應對,皆是很清晰的凸顯了這股力量的恐怖之處。

“山西晉商通敵賣國,如今江南官商勾結,禍亂天下……”

劉起元神態嚴肅:“商賈,必須有效控制!”

“說到底,還是朝廷管控不嚴所導致。”

李邦華搖了搖頭:“若這一次真能再造乾坤,怎麼改,改成什麼樣,都好說,不然的話……”

李邦華話未說完,但孫傳庭幾人又豈會聽不出這言外之意,幾人對視一眼,皆是沉默,隨即相繼走進了秦國公府中。

此刻,堂中高呼響起,一個個在外界呼風喚雨的豪商皆是卑微至極的跪伏在地。

這其中,有負責秦國公府產業的各個管事,也有被錢莊龐大財富扶持起來的豪商,當然,更多的是,這個利益關係形成之後,潛移默化被吸納而入的各地商賈。

在真正的權利面前,所謂家財萬貫,富甲一方,皆是不值一提。

“都起來吧。”

隨着李修平淡的一聲,一泻郎蹋嗍墙舆B起身,低着頭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李修瞥了一眼堂外佇立的孫傳庭幾人,又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商賈,才緩緩出聲:

“商賈者,以通貨爲本,以鬻奇爲末!”

“這句話,爾等身爲商賈,應當是耳熟能詳了。”

“召爾等前來,也只是爲此。”

“配合本督之令,正常行商,維護市場穩定,視爲有功,有功者,名與利,本督絕不吝嗇。”

“若心懷不軌,居心叵測,囤貨居奇,擾亂市場,縱使天涯海角,本督必殺之!”

“還有……”

……

第兩百八十二章 破局之機

“以商賈之力,或者說,朝廷直接干預市場……”

此刻,聽着李修的安排,堂外劉起元卻是兩眼放光,但很快,他眼神又黯淡下去, 以往的歷史教訓,就已經清晰說明,此策難成!

或者說,但凡涉及錢財之事,就很難保證事情的落實貫徹。

吏治不清,監察不嚴, 此策斷無成功之可能。

思緒片刻, 心中稍有章程後, 劉起元便沒再多想,秦公能不知不覺佈下如此大的網,毫無疑問,對商賈之事,定是已經有了判斷,說不定,早已悄無聲息的落子謩澚艘膊灰欢ā�

李邦華冷冷的吐出了這一句話。“雖說無商不奸,但若是利用好了,也是一個天大的助力。”

“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