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58章

作者:半章水墨

正如李修所預料的。

天下皆反!

北方的槍桿子兵變叛亂,南方的筆桿子攪動風雨,動亂人心,當然,江南的財袋子,亦是掐住了大明的命脈……

內憂外患,一切的一切,隨着那一聲清君側,徹底在這日月山河中爆發!

由暗轉明!正如李修所願的那般,該跳出來的,都已經跳出來了!

接下來,就不是什麼陰炙阌嬃耍钦娴膶菇讳h。

就看這一場風暴,他李修能不能撐過去了!

撐得過去,那就是掃清寰宇,重鑄日月山河,開啓由他李修鑄造的大明盛世之始!

撐不過去,那就是功敗垂成,大明山河,就此沉淪!

第兩百七十九章 中樞

誅李修,清君側!

這個口號,自傳至京城之後,整個朝野,便是爲之沸騰。

而接下來,一個接一個噩耗的傳來,更是讓京城上下, 人心惶恐,徹底動盪!

北疆衛所接連兵變,原本已顯安寧的北地局勢,瞬間崩壞!

緊接着,京城命脈,漕撸话汛蠡穑瑢⑦至京城的漕糧物資燒得乾乾淨淨。

江南各地, 兵變同樣出現, 蔓延速度之快,儼然超出了人之想象。

似乎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江南大地,便已經遍地烽煙。

各地更是物資短缺,往日供應的商賈皆是坐地起價,物價飛漲,就好似有一隻不知道的大手,在幕後操縱着一般。

遼東遼俑峭瑯优e起所謂的清君側大旗,後金亦是蠢蠢欲動。

這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就好似要考驗朝臣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

最最讓百官絕望的便是,除了地方被動的處置之外,從消息傳來, 至今爲止, 一切的源頭,那秦國公竟還未曾上朝一次!

儘管誰都知道, 秦國公定都做出了諸多安排, 但,知道與被矇在鼓裏, 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莫說朝臣們坐不住,就連那被李修安撫住的周太后,得知這天下皆反的局勢後,更是早就坐不住了。

若非有着李修的一再安撫,恐怕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請入宮中詢問了。

只不過,時隔十來天,周太后,也終於徹底坐不住了,不過黎明時分,宮中便已來人至秦國公府。

請秦國公上朝議事!

“也時候了!”

李修這一次,沒有再找藉口拒絕。

房中,李修放下手中的一卷奏本,緩緩起身,在其面前,桌面之上,厚厚的一摞冊子信紙堆積如山。

來源亦是五花八門,有逡滦l,有來自秦國公府的直屬商賈力量,也有來自之前佈局的各大衛所, 當然,還有作爲絕對主力分散在各地的京薊重兵。

這一切的一切,就如一張天羅地網,看似不起眼,卻也已經將整個大明徽制渲小�

其中的一切風吹草動,皆會在第一時間內,彙總至這面桌案之上。

“該跳出來的,都已經跳出來了……”

李修輕聲低語一句,完全不見絲毫對局勢脫離掌控的擔憂。

很多事情,隱藏在暗處,纔是值得忌憚的。

所謂內憂,深藏起來的,纔是內憂。

暴露出來了,那就不是憂了,是可以橫推清掃的患了!

如江南的官商一體,無疑是一個龐然大物,是一個可以輕易傾覆大明的存在。

雖然誰都知道其存在,但不跳出來,誰都拿他沒太多辦法,要解決,也只能費盡心機的一點一點消磨。

可當一切皆擺在明面上,盤子都快砸碎了,要解決,就簡單了。

一個字……殺!

誰不服,殺誰!

誰阻擋,殺誰!

順者昌,逆者亡!

殺出個朗朗乾坤,殺出個日月新顏!

當一切脫離規則體制的束縛,回歸屬於他的沙場縱橫,他李修,又有何懼!

天色尚暗。

這一次的午門之外,亦是早早的便匯聚了諸多朝臣,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候,等候着秦國公的到來。

誰都知道,這一場風暴,是由秦國公一手掀起!

而朝堂百官,某種程度上,不過是這位秦國公撥弄的棋子而已。

如何解決,能否解決,也只有這位秦國公知道。

當然,最重要的,莫過於那所謂的清君側,要誅之人,也是這位秦國公。

“來了!”

當馬蹄聲傳來,百官匯聚的喧囂,頓時爲之一靜,一道道目光,盡皆匯聚在了黑暗之中的街道上。

很快,黑暗之中策馬飛奔而來的身影,便映入了百官眼簾。

最終馬蹄驟停,李修翻身下馬,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百官注視之間,也不見絲毫波動。

“秦公!”

“秦公!”

完全沒有理會不少官員之問候,李修快步行至百官之首,與此同時,似是早以準備好一般,午門城門,亦是隨之緩緩打開。

隨着李修而動,百官,亦是隨之走進午門,最終,抵達皇極殿之中。

“啓稟陛下,太后,臣彈劾秦國公倒行逆施,目無法紀,擅自屠戮……”

朝議剛開始,就有一名官員跳了出來,一句彈劾之語,便徹底引爆了壓抑了許久的朝政中樞。

“臣彈劾秦國公……”

“臣彈劾……”

“臣……”

如同連鎖反應一般,自第一個文臣站出來後,一個接一個,一句接一句彈劾之語,便蜂湧而出。

被李修鎮壓調擺了一年多的壓抑,在這一次風暴席捲之中,亦是徹底宣泄而出。

而武勳這一邊,則是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破口大罵者也不在少數。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紛亂得就好如市井一般,喧囂,沸騰!

在風波之間,李修依舊淡然,佇立在百官之首,似置身事外,完全沒有理會朝政的喧囂,以及那一道道打量而來的目光。

突如其來的滿朝沸騰之景,李修淡然,周太后與小天子,卻是淡然不了。

小天子明顯受到驚嚇,緊緊窩在周太后懷中,而周太后,弱女子一個,除了法理大義,毫無權利根基,此刻,亦是面色煞白,蔥指緊握。

臨朝這麼久,她又豈會看不出這些上躥下跳的朝臣們,想要做什麼!

是想逼着她做決策,借她之手取得法理大義,打擊秦國公!

可……她又怎麼敢!

如今這局勢,她與天子的一切,皆系在了這秦國公身上。

她又豈能自毀長城!

那無助的目光,只能定格在百官之首的李修身上。

而朝堂上,喧囂依舊持續,可李修,卻始終無絲毫反應。

沒了李修的出聲,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就好似缺了一個主演一般,無比的滑稽且尷尬。

彈劾,上奏,太后天子卻無絲毫回應。

而最終,決策權還是在李修身上。

正如……堂下何人,爲何狀告本官一般。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一羣上躥下跳之人,在久久未曾得到太后的回應之後,也終於慌了。

喧囂,一點一點的散去。

寂靜壓抑,又一點一點的迴歸。

一道道目光,同樣一點一點的再次聚集在了百官之首的蟒袍身影之上。

從始至終,他……纔是朝堂真正的中樞。

第兩百八十章 朝堂與經濟

寂靜之間,就在羣臣皆是注視着立於百官之首的李修之時,文官一列,工部尚書李邦華卻是突然站了出來。

這一動靜,頓時吸引了朝中文武大臣的注意,不少文臣更是眼前一亮,顯然是有些期待。

此刻,

“啓稟陛下,太后,衛所糜爛已久,早不堪用,秦公有大魄力,行清查整頓之事……縱觀歷朝歷代,行改革之事,無不沸反盈天……”

“沸反盈天,只因改革觸及其利益!”

“現如今, 正是如此,爲己利益,兵變禍國,不擇手段,無君無父,此等僮樱ⅲ^不可退縮絲毫…”

“此等局勢之下,詆譭秦公,擾亂朝堂, 可謂是居心叵測者,說不定……”

言至於此,李邦華停頓片刻,緩緩抬頭, 看向紗帳之後的太后與天子, 目光堅定,緩緩出聲:“說不得已然通儋u國, 包藏禍心,該殺!”

聲音平緩且堅定,一字一句,在這寂靜之間,清晰至極的傳至殿中每一個朝臣耳中。

話音落下,朝堂之上,亦是再次歸於寂靜,顯然,沒幾個能想到,堂堂內閣大學士,一部尚書,在這個時候,竟然站在了對手那邊去了。

但這份寂靜,也只保持了片刻,很快,便有幾名文官跳了出來,絲毫沒有顧忌尚書閣老之臉面,或者說, 直接撕破了臉皮!

“一派胡言!堂堂部堂大臣,僅憑臆想, 就……”

“臣以爲,李大人此等行徑……”

喧囂再起,只不過,這一次,矛頭,卻是由外轉內,似乎變成了文官內部的風波了。

“閉嘴!”

喧囂剛有所蔓延,隨着一聲呵斥的響起,整個朝堂,亦是瞬間再次歸於寂靜,一道道目光,亦是再次匯聚在了這呵斥聲的來源,百官之首的秦國公。

此刻,李修呵斥一聲,隨即朝太后天子躬身一拜,才緩緩轉身,面相羣臣。

冷冰冰的目光,就仿若一柄寒鋒,掃視羣臣,那些跳得極歡的朝臣們,此刻竟無一敢對視而去,惶恐盡顯,低頭不語。

“本督早就說過,爾等不敢管的事,本督來管,爾等不敢殺的人,本督來殺!”

“既然沒那個膽子,就老老實實在一旁待着!”

“煽風點火,蹦噠不停,是當本督不存在嘛嘛?”

“還是說,覺得眼下這所謂的亂局,讓爾等有了底氣?”

冷冰冰的目光環視全場,整個皇極殿,氣氛亦是驟然凝固。

但這一次,在這壓抑之間,卻是還有不怕死的跳出來,在百官驚詫的眼神中,竟直接與李修針鋒相對起來。

“那敢問秦公,如今漕糧盡毀,江南各地自顧不暇,賦稅錢糧盡皆拖延,這如何解決?”

“如今天下大亂,兵變不休,這又如何處理?”

“遼籴峤鸹⒁曧耥瘢@又如何處理?”

一聲聲質問激昂慷慨,到最後,那言官似乎都被自己的正氣所感染,直接高喝道:

“內憂外患皆是洶湧而來,國勢飄搖,山河欲墜,這難道不是因你而起嘛?”

“荒謬!”

李修尚未出聲,兵部尚書孫傳庭便厲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