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章水墨
自天子駕崩後,李修手中的每一封軍情總結,皆是會命人送往兵部衙門一份。
時至如今,這一場堪稱大明數十年未有的大戰,在兵部官員,以及谐佳壑校嗍请S着這些軍情戰果總結,而漸漸豐滿,漸漸清晰起來。
事實上,縱使不清晰,戰功,亦是毋庸置疑。
畢竟,漠北,漠南,再至遼東,這一場場戰爭,便已說明了一切。
如今,只不過是用毋庸置疑的戰功,來換取朝廷的封賞。
內閣衙門,孫傳庭望着手中這一冊冊的戰功彙總,神色亦是顯得無比之複雜。
就憑藉眼下這些戰功的存在,還有秦國公的坐鎮,這一次封賞,勳貴集團,無疑將事實意義上的壯大,也將徹底打破朝堂文官獨大的局面。
若就本心而言,對這種局面,他是樂見其成的,哪怕他是文官。
開國輔撸T就了勳貴這個團體。
奉天靖難,亦是進一步將勳貴這個團體壯大。
而之後,隨着國家承平,直至土木堡之變,勳貴這個團體,亦是徹底喪失了與文官分庭抗爭的資本。
而之後,文官掌權,國家總體戰略呈收縮之勢,文貴武賤的局面,亦是徹底定型。
縱使有萬曆三大徵這種宏偉戰爭,但奈何一切,皆是在文官的主導下,如此,也難以給勳貴集團帶來真正的改變。
也正是因爲勳貴的落寞,文官的獨大,才造就了朝廷的羣魔亂舞,造就了一次又一次的黨同伐異,紛爭不休!
如今,秦國公用毋庸置疑的輝煌重鑄勳貴,一個正值能打敢戰的勳貴團體,對如今內憂外患的局勢,對文官黨爭不休的局勢,顯然是件好事。
他所擔憂者,只在於鎮北侯,在於如今輔國理政,大權緊握的秦國公!
“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還是黃袍加身……”
“亦或者……挾天子以令天下……”
微喃自語,被經過之兵部官員所耳聞,這官員亦是神色大變。
被旁人所聽,孫傳庭倒也沒有什麼驚慌之意。
這不僅僅是他的擔憂,滿朝文官,不管打着什麼旗號,又有幾人沒有他這般擔憂。
若是可以,他甚至想當面問一問秦國公。
不然,他心難安!
這天下的心,也難安!
可……
孫傳庭卻是突然一笑,他的心安不安又如何,這天下的心,不可能安了……
……
第兩百三十七章 輿論風向
秦國公府上,李修翻閱着逡滦l送來的一封封密奏。
這些密奏,無疑代表着朝野輿論的真實風向,從京城朝野的輿論走向,顯然便可看出大半個天下的輿論風向如何。
當然,江南是個例外。
江南乃東林士紳老巢,而東林,如今已經差不多被排擠出了朝政中心,如此,京城輿論如何,自然影響不了江南。
當然,江南,也影響不了京城。
也正因爲如此,江南一地,輿論風向早已沸騰,堪稱徹徹底底的羣魔亂舞。
只不過,如今之朝堂,也沒幾人在乎東林的自嗨,統治階級健全,中樞權威經數場大捷,正值威勢盛隆之際。
中樞纔是一切,至於權利爭鬥的失敗者,誰會在乎!
甚至,縱使如今朝臣們在李修的壓迫下,已然喘不過氣, 也沒幾人願意去與東林聯絡共帧�
畢竟,東林掌權之時, 對不屬於東林的朝臣打壓, 可比閹黨要兇狠得多。
當然, 最重要的是,經朱由檢與李修的數次清洗, 如今之朝堂,有爲之士,亦是佔據了主流。
這些人, 對東林那套,顯然不感冒,
而李修,對東林,更不感冒。
畢竟, 他要重整大明, 江南的富庶, 是必不可少, 且不容有失的一環。
而要得到江南的富庶, 要讓江南的富庶爲他所用,東林這個代表着江南士紳豪商的利益團體, 同樣是避不開的阻路巨石。
任何事情, 涉及到利益, 就註定不可能妥當解決……
既然註定要動刀子, 他對江南的輿論風向,自然並不在意, 畢竟,刀子一動,那他更不知道會被抹黑成什麼樣……
但京城輿論走向,他卻不能不在乎。
他掌大權, 就少不了中樞百官的協助。
“諸葛亮,趙匡胤,曹操,董卓……”
李修隨手將手中密奏放下, 亦是喃喃自語一句。
四個名字, 亦是足以徹底代表朝野的輿論風向。
天子遺命,他大權在握, 輔國理政,儼然已成事實,不可能改變。
京城百官,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這般情況下,輿論風向自然不可能如江南那般羣魔亂舞,對未來的擔憂,儼然佔據了大多數。
但很是顯然,只要他大權在握一日,就註定了,羣臣的擔憂,不可能消除。
思緒至此,李修卻是驟然一愣。
現在,朝野憂慮,制衡與阻力重重。
但……很是顯然,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份制衡與阻力,註定將愈發微弱,乃至於消失不見。
到那時候,真正的大權在握,徹底的將大明握在手中……
他……
還能保持本心嘛?
他還能踐行他的承諾嘛?
亦或者,他能捨得放棄握在手中的權利?
再或者,若天子猜忌,他能坐以待斃?
種種念頭於腦海裏閃爍,李修的神色,亦是顯得有些陰沉不定。
許久,李修才從腦海之中的紛亂思緒中回過神來。
仰望着這璀璨星空,李修亦是驀然無語。
這些問題,現在的他……也沒有答案。
他能做的,只有沿着既定的軌道,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至於未來如何……他只能選擇交給未來……又或者, 儘量避免……
“修哥,修哥!”
正當李修思緒萬千之際, 二娃子那大大咧咧的聲音, 卻是突然傳入了耳中。
“你小子怎麼回來了?”
看到那大步走來,還在左顧右盼的二娃子,李修亦是一愣。
遠征大軍尚在歸京路上,算下日子,現在可還未到抵京之日。
“嘿嘿,俺這不是聽說修哥你現在輔國理政了,想着趕緊回來,看能不能給修哥你幫幫忙。”
說完,二娃子似是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俺請示過的,修哥你也答應了啊!”
“請示過?”
李修皺了皺眉,近來事物繁多,他還真沒什麼印象。
“真請示過!”
二娃子頓時急了,這要是不認賬,那他堂堂大明世爵破虜侯,薊鎮督師,可又得挨頓揍了!
“就是蒙古各部獻禮啊,修哥你應允了啊!”
“此事啊,我記得!”
李修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隨手拿起茶壺,倒上一杯後遞給了二娃子,隨口問道:
“蒙古都獻了什麼啊?”
“還能什麼,不就一些戰馬牛羊,這些,咱們繳獲得多了去了!”
二娃子大大咧咧的將茶水一口乾掉,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說完,二娃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神祕兮兮一笑:“修哥,還真有好東西!”
“什麼?”
李修眉頭一挑,他可是知道二娃子的性子,他所認爲的好東西,往往是不同於常人的。
“咳咳……”
二娃子假模假樣的咳嗽幾聲,但正色沒一會,又死皮賴臉的湊到了李修身旁:“先說好,咱有福同享,得分俺兩個!”
“女的?”
見二娃子這副模樣,李修頓時有些瞭然了。
“嘿嘿,修哥你這真神了,這都能猜出來!”
“屁話,你這色坯整天想些什麼,真當我不知道!”
李修沒好氣的朝二娃子踢了一腳:“你在薊鎮幹得那些骯髒事,老子還沒找你算賬!”
“修哥,這真的冤枉啊,俺可是堂堂正正的納妾,可沒有強迫什麼!”
二娃子硬捱了一腳,連聲叫冤!
“你還知道是納妾啊,堂堂侯爵,爲了一個青樓女子,跟別人爭風喫醋,當街打起來,還納爲妾,老子臉都被你丟盡了!”
“俺……俺又沒耽誤正事……”
二娃子憋了半天,最終也只擠出了這一句話。
“要真耽誤了正事,你就準備回京城抱着你的侯爵過一輩子吧!”
“那肯定不會的,修哥你就放心吧,俺絕對把薊鎮給管好,天下第一鎮,嘿嘿!”
望着二娃子這死皮賴臉的模樣,李修亦是無語,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見狀,二娃子頓時眼前一亮,朝院外喚了一聲,隨即,十數名面蒙薄紗的婀娜女子,便款款走進了院中。
僅僅是薄紗之下若隱若現的面容,以及這婀娜的身姿,毫無疑問,每一個,皆可稱得上絕色。
當然,不是絕色美女,那些蒙古部落也不會進獻過來,不然,那就不是進獻了,而是自己給自己添堵了。
“看中哪個,帶走。”
李修環視一圈,隨意擺了擺手。
“好勒,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娃子這色坯,倒也不客氣,拉着兩名女子,便猴急的走出了院子,獨留李修如選美一般,立在這些婀娜女子身前。
當然,對李修而言,自然不存在什麼選擇。
只要他想,一切,皆是他的。
他非聖人,美色,亦是他的愛好。
在享受這方面,他可不會虧待自己。
一夜無眠,嬌吟婉轉……雲雨不歇……
異域的風情,着實讓人留戀……
……
第兩百三十八章 錢莊與戰略規劃
雲雨一夜,這國公府中,又添了不少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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