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24章

作者:半章水墨

結果如何,似乎,也意味着他們的未來,將會是如何……

而如今的塔山之戰,同樣是一場不輸於漠南之戰的慘烈戰爭,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漠南戰局威脅之下,這場戰爭,從一開始,便徹底白熱化。

後金上下,亦是以從未有過的瘋狂,日夜不休的進攻着這座塔山城!

漠南之戰結束前,沒有援軍!

這句話,便是李修自得知塔山被圍後,親筆所書書信中給嚴順表明的戰略規劃。

其中含義,已然無比清楚。

塔山京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縱使全軍覆沒,也必須牢牢的釘在塔山,釘在這遼東前線!

只要塔山這一支大軍存在,除非遼鎮舉鎮叛變,後金主力,就絕不敢擅動!

而對於想要左右逢源,兩頭通喫的遼鎮而言,在局勢沒有徹底不可挽回之前,又豈會輕易做出如此決定。

這已經無關戰略眼光如何,這是利益驅使之下的產物,就如同這次遼鎮選擇坐視後金大軍包圍塔山一般。

李修現如今,所盯着的,就是遼鎮的這個利益使然!

漠南之戰結束前,遼東形勢保持現在的不變,漠南之戰結束,遼東局勢再如何變,也都在可控範圍!

事實亦是證明,李修這一次的猜測,對了。

塔山的存在,牢牢的將後金主力拖住,未能支援漠南絲毫。

如今之漠南,在沒有後金主力來援的情況下,這支已經被李修摸透的後金聯軍,在他的凌厲攻勢下,敗勢已顯!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莽古爾泰,雖談不上無能,但,不能完美指揮這支龐大的後金聯軍應對李修的攻勢,那就是不稱職!

亦是在他的這種不稱職之下,一個個錯誤亦是慢慢累計成了一個個破綻,一個個破綻,亦是導致了無數兵將的損傷,而這些兵將的損傷,又加重了戰爭天平的傾斜。

而,戰爭天平的傾斜,又加重了莽古爾泰的壓力……

一個徹底走向絕路的惡性循環,已然在莽古爾泰身上上演!

直至……全線潰敗!徹底崩盤!

“殺!”

“殺伲 �

“大明萬勝!”

血色的戈壁灘上,一場或許千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大潰敗,此刻,亦是在這片無名的戈壁灘上演。

當然,此戰過後,這片無名的戈壁灘,註定將有一個名留青史的名字,記錄着此戰的一切,亦是記錄着鎮北侯在此處留下的輝煌。

點將臺上,中軍大纛隨風鼓盪,戰鼓隆隆,響徹雲霄。

注視着眼前後金聯軍的潰敗之景,李修緊緊握着刀柄的手掌,亦是緩緩放鬆。

嘴角,久違的笑容,亦是隨之浮現。

“傳令,全軍出擊,告訴那些蒙古部落,這漠南草原,他們想要多少,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戰刀拔出,刀鋒所指,亦是兵鋒所向!

大明萬勝之高呼,在這洶湧如潮水的兵鋒之下,浩浩蕩蕩的隨着對潰兵的追殺,響徹了這天地間!

而這一刻,敗局已定之下,莽古爾泰,反倒是如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驟然鬆了一口氣。

沒有預想之中的絕望,就好似一個早就確認的事實,正常上演一般。

出神好一會,他才眺望一眼遼東方向,跪倒於地,叩首之後起身,莽古爾泰這纔看向身旁滿臉絕望之色的多爾袞,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語氣亦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回遼東吧,兩白旗是保不住了,你帶幾個親衛,輕裝簡從,趁亂應該能逃出去。”

說完,莽古爾泰停頓一會,又道:

“告訴代善,莽古爾泰,真的盡力了!”

言語之間,莽古爾泰拔出刀鋒,端詳片刻,眼中決然之色驟顯!

此敗,是他之罪!

既是罪人,那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殺!”

莽古爾泰暴喝一聲,毅然決然,在這盡皆敗退的滾滾浪潮之中。

莽古爾泰與其親衛,逆流而上,如飛蛾撲火一般,撞在那洶湧的浪潮之上……

“此戰,非戰之罪……”

注視着這飛蛾撲火之景,多爾袞在心中默唸一句。

這一戰,換後金任何一人前來,都註定是這般結果。

在兵將沒有質與量的差距前提下,遍數後金大將統帥,又有何人是那鎮北侯的對手?

結果,很是顯然……

“爺,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有親衛在一旁勸誡。

多爾袞如同未聞,深深的看了那大明帥旗之下如神明俯瞰世間的一道身影,似要將其印刻在心裏一般。

目光定格許久,多爾袞才長吐一口氣,隨即眼神堅定,抬手拉動繮繩,猛的調轉馬頭。

“撤!”

輕裝簡從,寥寥數騎,混合在這潰敗的浪潮中,就如那逆流而上的莽古爾泰一般,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2

……

……

第兩百二十四章 此戰,莽古爾泰,盡力了!

第兩百二十五章 那就再給遼鎮一次機會吧

殘陽如血,本是一個形容詞。

可如今在這片戈壁灘上,卻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放眼望去,這片戈壁灘,已是血的世界。

乾涸的戈壁灘上,已經是血色斑駁,殘值斷臂之間,一條條細小的血河順着地勢流淌,最終匯聚在一汪汪血潭之中。

在殘陽的照耀下,整個天地,已然映照得通紅。

踏踏踏……

皮製的靴子,踏在這泥濘的戈壁灘上,濺起的血水,灑落在地面,亦或者給那本就被血污覆蓋的殘軀再添幾分血腥。

最終,腳步停下,李修立在一具已經看不清楚模樣的一堆殘肢斷臂面前。

“將軍,這就是莽古爾泰。”

望着眼前勉強拼湊出人形的殘軀,李修漠然的神色,亦是閃過一絲情緒波動,但很快,這一抹情緒波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找塊好地方,埋了吧,好歹也是一軍主帥,別辱沒了他!”

冷冷的吐出一句話後,李修深吸了一口這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目光,才定格在眼前這些低眉順耳的一忻晒攀最I身上。

“此戰,已然奠定了勝局,諸位是功不可沒。”

“本侯是不會在草原久待,這草原,以後就得靠諸位維持局面了。”

“還是那句話,其他事,本侯可以容忍,但要是誰敢與後金私通,就莫怪本侯無情了!”

言語之間,李修卻是深深的看了林丹汗一眼,這些蒙古部落,大都是被綁在了大明的戰車上,唯有林丹汗,是以盟友的身份存在,這話是對誰說的,顯然很是清楚。

話音落下,一忻晒攀最I亦是連連表忠心,那林丹汗,也好似忠犬一般,一點都沒顧及其蒙古大汗的身份,低眉順耳,好不卑微!

“行了,各自去安排吧,此戰勝局雖已定下,但既然到了這漠南,怎麼也得去遼東看看!”

“當初那後金怎麼打過來的,咱們這次,就怎麼打過去,讓後金也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兵臨城下!”

李修話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奉承聲,便立馬響起。

“侯爺神威蓋世,代善小兒,又豈是將軍對手!”

“是極是極,當初那皇太極殺我兒郎,擄我牛羊,這一次,怎麼也得讓女真蠻子,好好體會一下……”

“侯爺,我祁蒙部請爲侯爺先鋒,爲侯爺效犬馬之勞!”

“我哈特部請……”

此等奉承之景,亦是盡收眼底,李修心中,倒也沒有絲毫波動。

對這些蒙古部落的本性,李修是瞭如指掌,當你讓他們足夠畏懼之時,他們便是一條合格的忠犬,一旦你露出怯弱,忠犬,亦是很快就能化爲惡狼。

如今,他們無疑皆是忠犬,就連那蒙古大汗,林丹汗,此時,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當一條忠犬,至於這忠犬,是真忠還是假忠,李修並不在意。

至少,他在此世,就由不得他們跳!

“將軍,末將聽說,近來這林丹汗可不老實,暗中聯絡了不少部落……”

待忻晒攀最I散去,一旁佇立的盧象升,亦是走上前低聲道。

“隨他去吧,攔得了一時,攔不了一世,咱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草原。”

李修擺了擺手,顯然並不在意,漠南已定,他的重心,亦是再次放在了遼東那個爛攤子之上。

那個本來在他的規劃之中,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是他目標的遼鎮,這一次,可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注意到李修眉宇間的那一抹冷色,盧象升稍愣片刻,哪裏還不知道李修在想些什麼。

事實上,當他當初得知遼鎮有變的消息時,亦是被嚇得夠嗆!

這可真的是稍有不慎,大明江山的傾覆,便在旦夕之間。

好在,此戰已勝,漠南漠北盡定的情況下,算是兜住了底線。

只不過,遼東……

一想到遼東那爛攤子,盧象升就忍不住有些頭疼,那還真是個火藥桶,怎麼處理,都達不到盡善盡美,甚至,稍有不慎,又是一場天大的禍患!

望着眼前冷色已顯的李修,盧象升估摸着,以他這位將軍的行事風格,估計少不得雷霆手段!

到時候,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頭落地,多少抄家滅族了!

人頭落地,抄家滅族……

若是可以的話,自然是解決方式最暢快,也最利索的方式。

可如今,李修要顧慮的東西,太多太多。

事實上,事至如今,他都沒有想好如何解決遼東這爛攤子。

或者說,遼東這爛攤子如何處理,已然不取決於他,而是在於遼鎮本身。

“難啊!”

李修輕嘆一聲,環視一眼這滿目血色,久久無語。

盧象升亦是沉默,在以往,從進士,到知府,他是憂國憂民,入了軍中,雖凡事聽命即可,但地位的變幻,他也接觸了許多他以前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

知道得越多,他亦是越能察覺到,眼前他這位將軍風光之下的洶湧暗潮。

他正在走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道路,亦是一條無窮險阻,舉步維艱之路。

有時候換位想之一下,僅僅是想一下,他都有些膽顫心驚。

他甚至覺得,以這位將軍的才能,相比於現在的舉步維艱,造反奪天下,恐怕都簡單得多。

至少,他想不出,在統兵征戰之上,這天下,有誰能擋得住他的這位將軍。

更何況,大明的精銳,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這個念頭,也只敢在腦海裏想想,以他對這位將軍的瞭解,當今陛下如此厚待,造反的可能性,亦是無限趨於無。

“你說,是現在就將山海關抓在手中,還是等事態變化後,再隨之而動?”

寂靜之間,李修卻是突然道出了這麼一句話。

盧象升猶豫一會,還是緩緩出聲:

“遼鎮通敵,天下皆知,但眼下塔山數萬大軍尚在遼鎮腹地,且遼鎮目前至少表面上還保持着體面,若貿然行事的話,恐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