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16章

作者:半章水墨

但……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身不由己,他亦,沒有絲毫辦法!

而此刻,在京城至遼東的官道上,京營數萬大軍,則正在嚴順的統領下,浩浩蕩蕩的朝遼東而去。

只不過,對處在行軍狀態的京軍將士而言,這場戰爭,卻是顯得詭異至極。

從入營爲兵將開始,兵貴神速,便是各級將領皆是強調了無數次的話,在平日裏的操練中,亦是分秒必爭,稍有延誤,面臨的,便是嚴苛的軍法。

可現如今大軍開拔出徵,每日行軍速度,不僅遠遠低於軍中操典規定距離,甚至,每日行軍不過三四個時辰,大軍便停止前進,安營紮寨,這等行軍速度,哪裏像去打仗,反倒是跟遊玩一般。

如此,倒是讓軍中將士頗爲不適應!

而作爲統兵之將,被李修安排來統領這支大軍的主帥嚴順,自然是對李修的安排心知肚明。

他這次率軍出征,很大可能,只會是一場武裝遊行!

其中原因,嚴順自然是一清二楚,自家的這位侯爺,對遼鎮,明顯是抱有極大的戒心。

這次出征,更是早已交代了底線,以威懾督戰爲主,監視遼東,探明情況。

至於參戰,則沒有提及絲毫!

既然不參戰,只是督戰威懾,那嚴順自然不急,軍隊什麼時候到不重要,只要架勢擺出來了,作用便就有了!

而就在嚴順慢悠悠的率軍趕往遼東之時,此刻的宣府,準確的說,是整個山西,已是一片腥風血雨。

大戰將起,首先要做的,自然是穩定後方!

至於如何穩定……

李修所率三萬鐵騎,再加之宣府數萬兵將,以及早已趕到的逡滦l數百緹騎,這股龐大的力量,哪裏還需什麼柔和手段!

當然,自生死之間殺出來的李修,也不懂什麼叫做柔和手段!

大軍還未至宣府,軍令便已抵達,隨即,兵將緹騎出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將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八大皇商,範,王,靳,王,梁,田,翟,黃!

這八大家族,以及一大批無視朝廷法令,私通關外的商戶豪紳盡皆抓捕。

而後,便是逡滦l的老本行了!

大刑加身,抄家滅族!

在宣府重兵面前,一切都是虛妄!甚至,連狗急跳牆,都做不到!

正如那叩邊的數個蒙古部落一般,在已經脫胎換骨的宣府重鎮面前,一次次碰得頭破血流,卻只能望着曾經任他們長驅直入的城鎮,無奈長嘆!

待李修抵達之時,整個山西,已是一片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當日,李修還未落腳,便有大批山西官員士紳拜訪而來,只不過,刀,架脖子上了,才知道害怕,顯然,已經遲了。

一聲令下,當初京城的那一場腥風血雨,在這山西,亦是隨之上演!

甚至,比之在京城之時,要更爲徹底,更爲殘酷!

畢竟,區區商賈士紳,對比京城那些豪門權貴,其影響力,那可就小了太多太多!玩起牽連擴大來,自然也就容易得多!

當然,所有的一切,皆只是藉口,最重要,便是李修盯上了這些商賈家族積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財富!

一場戰爭,錢糧物資消耗無疑是海量,正好用這羣晉商的財富,來給這場戰爭買單,同時填補這個帝國財富的空虛。

至於其他的,李修顯然不會在意,事實上,事至如今,這羣晉商的下場,也沒人在意!

朝臣們會在意嘛?

以前或許會,現在若是可能,也想借此發揮一二。

但現如今,國咧畱鸬募軇菀呀洈[了起來,天子殺氣騰騰的俯瞰朝堂,誰敢有絲毫動搖人心之舉,便是去職下獄的下場,搞不好就是抄家滅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今的天子,在那一次刺殺之後,做事理政,已然近乎瘋狂,曾經的規則已經被徹底摧毀!

一個大權在握,掌控生死之權,卻近乎瘋狂的天子,試問,有幾人敢去招惹?

這等形勢,又還有誰還會在乎一羣遠在千里之外的商賈士紳之死活!

源自山西的一封封滿懷期待的彈劾奏章,傳至京城,就如滴水入大海一般,連朵浪花,都蕩不起來,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等朝不保夕的形勢下,不少朝臣,也只得默默祈叮矶着此戰,李修最好大敗一場,最好直接戰死在蒙古!

這天下,要的是他們士大夫上佐君王,下安黎民,而非動輒兵戈戰事,刀劍威脅!

這……不是他們想要的時代,這個時代,也不應該是現在這般樣子……

第兩百一十章 遼鎮與山西

第兩百一十一章 債多了不愁

午時。

驕陽似火,毒辣的烈陽灑落地面。

在這火熱之中,張家口北郊,人山人海,卻是如深冬一般冰寒。

兵戈橫立,一排排兵將披甲執銳佇立,柵欄之中,一排排衣衫襤褸,血漬斑駁的身影,有若豬玀一般,被兵將粗暴的推搡拉扯至刑場。

劊子手的刀鋒高舉,伴隨的,便是一排如泉湧的無頭之軀癱倒在地。

而這一幕,在這刑場,已經接連上演了半個多時辰,刑臺下,那已經匯聚成一汪汪血潭的血水,那堆成一座座小山的屍軀,猙獰的訴說着這處刑場的慘烈。

而這些無頭身軀,每一個,都是普通百姓需要仰望的大人物,而此時,卻是如雞崽一般,手起刀落,什麼榮華富貴,權勢滔天,皆是化爲了過眼雲煙,甚至,連屍體,都逃不過野獸撕咬的下場。

八大晉商家族,再加之不知道多少被牽連的商賈士紳,涉案人數,高達近萬人!

此等案件,若只論人數,已然遠遠超過了京城的血雨腥風,足以媲美開國太祖掀起的大案!

對圍觀的百姓,李修當然樂意至極,通敵賣國之下場,李修自然不介意這山西百姓士紳們好好見識一下。

人,總有畏懼之心的。

以往,法度形同虛設,監管如同不存在,自然難讓人敬畏。

但如今,幾近讓人難以相信的殘酷事實,置於面前。

任何人再想行通敵賣國之事,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後果了。

畢竟,這個時代,法律觀念,可不是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

株連,這兩個字,可是清楚說明了一切。

李修也不奢望能夠震懾住所有人,也不奢望,能夠僅憑一次教訓,就能長治久安,這也不現實。

只求,這一次大案,足以這徹底失序的邊疆走私通敵形勢,壓制住一段時間,待到自中樞而下的變革開始,秩序法度恢復,自然就能將一切壓制在最小的區間範圍。

至於此案過後,自己在這些百姓士紳心中,會是怎樣的一個形象,李修顯然並不在乎。

事實上,就現如今,他這個鎮北侯,儼然已經可以說是聲名狼藉了!

這個時代的輿論話語權,本就掌握在士紳階層手中。

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掌握着黑與白的定論權,大字不識一個的老百姓,皆是仰望着老爺們的權威。

皇權不下鄉,這五個字,亦是可以說是貫穿了整個青史,亦是證明了士紳在一地的威望。

而,作爲士紳這個羣體的進階版,士大夫,也就是大明的文人,準確的說是有功名的讀書人,那更是徹底代表着大明的權威。

一切政策,一切事物,乃至於人,皆在他們的定義之中。

可想而知,作爲這麼一個羣體眼中的曹操董卓之流,李修的名聲,會被傳播成什麼模樣。

對這些,李修亦是從剛開始的憤怒,到後來亦是隨之淡然。

他做的一切,無愧於本心即可,至於是非功過,那就都留給後人評說,時間,終究會證明一切。

就如這坊間輿論,再怎麼抹黑不堪,他的功績,卻是誰也無法否認的。

“狗伲悴坏煤盟腊。瑴缥胰澹K有一日,也會有人滅你全族的!狗侔。咸鞝敗瓎鑶鑶琛�

血腥之間,卻是突有一道淒厲的吶喊響起。

只見刑場之上,卻是有一犯人,不知何時竟掙脫了其嘴中的爛布,朝着端坐高臺的李修痛罵起來。

話音響起一半,立馬便被一旁被嚇了一跳的士卒給摁倒在地,死死的捂着其嘴巴。

這般突變,亦是頓時讓本就壓抑的刑場,更是如烏雲壓頂,一道道畏懼的目光,亦是匯聚在那端坐高臺的李修身上。

“范家的吧?”

李修神色漠然,隨口問道。

立於一旁的李定國立馬拱手應聲:

“回稟將軍,此人乃是范家當代家主……”

“將此人凌遲,范家所有涉案之人,當其面斬首!”

此言一出,還沒待李定國回覆,李修的聲音,又輕飄飄的響起:“你去監刑!”

“遵命!”

李定國亦是心頭一凜,下意識抱拳應聲。

插曲終究只是插曲,在大軍不講規則的壓迫之下,任何插曲,都改變不了結果的註定。

殺戮,從午時三刻,持續了近一個多時辰,才堪堪結束。

這片土地,亦是驟然澆灌了以往數千年都未曾承受的血腥。

當然,此案還遠遠未曾結束,流放者,充軍者等等諸多刑罰,還等待着尚且存活的涉案人員。

不過此時,李修的注意力,卻也已經從這殺戮之中挪轉而出,定格在殺戮之後的豐收之上。

畢竟,相此京城的那一次殺戮帶着的政治屬性,而這一次的殺戮,很大程度上,只是爲了錢財而已!

富可敵國,在這個時代,真的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事實存在的真實,而且,還很多!

晉商八大家,每一家,皆可說得上是富可敵國!

更別說還有這一次刻意加大牽連範圍的清洗,如此,雖說幾乎徹底覆滅了蒸蒸日上,且會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晉商羣體,亦是給大明經濟,造成了堪稱動盪般的創傷,但……收穫,亦是堪稱恐怖!

這次大案,僅僅是白銀,就抄出來了一千九百餘萬兩之多。

而這,還僅僅是現銀,更不用說那遍及整個大明的各類資產,還有那堪稱浩瀚的土地,以及無數被其隱匿的人丁……

而這些,也遠非一朝一夕能夠統計完全,跟隨大軍前來的內宮之人,從抄家之時,便從未停歇,三班輪換,在重重看守之下,計算統計着這筆足以撐起大明國叩呢斘铩�

顯然,較之抄家滅族掀起大案的負面影響,這次堪稱恐怖的收穫,已然足以讓人忽視這次抄家滅族的影響。

儘管,這影響,極其惡劣,甚至,對大明的統治,都是極大的破壞,甚至,未來十數年,乃至很長時間,整個北方的經濟,都會遭受重創,難以復原。

但……現如今的大明,本就是千瘡百孔,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現如今,哪裏還能顧忌那麼多!

……

第兩百一十一章 債多了不愁

第兩百一十二章 願爲將軍效死!

狂沙亂舞,凜風呼嘯。

浩瀚的戈壁平原之上,黑甲如山,兵戈肅穆,馬蹄輕踏,朔風之中,將士戰袍舞動,掀起一片血色浪潮,似是在寓意着這支大軍的宿命。

踏踏踏……

在這肅穆之間,一陣清脆的馬蹄聲,亦是隨着朔風傳入不少將士耳中。

只見一襲血袍策馬而來,最終勒馬而立,其冷峻面龐,對任何一個在場將士而言,皆不陌生。

縱使在場的有不少宣府邊軍將士,但,如今之宣府大軍,皆爲當初勇衛營骨幹將士擴編而成,如今雖身份變化,但,卻如離家遊子一般,如今再見這位給予他們一切的將軍,心情更是激盪!

李修出現,雖未言語絲毫,這浩瀚平原之上,一股源自共情之間的激盪,亦是驟然出現。

“此戰,本將要馬踏草原,再現百年未有之輝煌,爾等,可有信心否?”

“將軍問,馬踏草原,再現百年未有之輝煌,爾等,可有信心否!”

立刻,便有傳令將士高呼,聲音源源不絕,直至清晰傳至每一個將士耳中。

“願爲將軍效死!”

刀鋒橫舉,將士激昂,近乎整齊劃一的高呼,隨着一張張神態激盪的面孔,響徹了雲霄,亦是衝散了這漫天黃沙!

環視這滿目激昂,李修亦是心潮澎湃,這份沉甸甸的權勢,雖有着太多太多的無奈,但,就如眼前這金戈鐵馬一樣,亦是讓人無比的沉醉!

“此戰!必勝!”

沉寂片刻,李修亦是緩緩吐出了這四個字。

“將軍威武,大明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