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115章

作者:半章水墨

從明悟其身份後,就各種潛移默化的引導,一點一點的改變着這個天子,一點一點的扭轉着這個大明的國勢……

可隨着那一場刺殺,一切都變了。

沒了天子,剩下幼主,一切的一切,就都得他一個人扛着了!

一人扛着大明江山,與天下爲敵!

明明是一條通天大道,卻硬生生的被他走到了現如今這個地步。

他,亦是無言!

人生在世,縱使有通天之能,也有着太多的無奈!

他,亦是如此!

“李哥,你去吧,趁着這段時間,想做什麼就做吧!朕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一時之間的軟弱,似只是幻象,天子無力的擺了擺手,李修亦是起身告退。

此時已是深夜,夜空一如既往的璀璨,夏日的晚風拂面,亦是讓身軀有種難言的舒爽!

佇立片刻,李修腦海裏,又不禁浮現了朱由檢的身影,浮現了那小太子稚嫩的面容。

人生就是如此無常!

曾經自以爲會成爲寧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的少年,如今,竟走到了如今這個忠臣良將的地步。

“呼……”

長吐一口氣,李修揉了揉額頭,眉宇間,亦是難掩深深的疲憊。

若有幸再活一世,他絕不會再天真的想着什麼權勢滔天了,瀟灑快意一生,纔是真正的美好!

“侯爺!”

寂靜之時,身邊,伴隨着一陣腳步,曹化淳的聲音,亦是傳入了耳中。

“曹公公!”

李修轉身,看着眼前走來的曹化淳,

“侯爺這是準備去拜見陛下還是?”

曹化淳瞥了一眼乾清宮中,隨口問了一句。

“剛從殿裏出來,曹公公這是準備去拜見陛下?”

“這不,朝鮮那邊又進貢了一點東西,陛下讓小的挑一些給皇后娘娘送去。”

說完,曹化淳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差點給忘了,這次朝鮮進貢的東西里,可是有幾株上年份的老藥!”

“快,都拿出來!”

說完,曹化淳便朝身後的谢鹿贁[了擺手,很快,就有幾個造型精緻的木盒,呈在了李修面前。

僅僅憑藉隱隱約約的藥香味,李修就能清楚看出,這幾株老藥,年份絕對不低,而且,其中一株,產地顯然不是朝鮮。

曹化淳這點心思,李修自然不會戳破,事實上,宮中皆是消息靈通之輩,尤其是曹化淳這些貼身侍奉之輩,一個個跟狗鼻子一般。

如今李修與他們,亦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若是不收,他們反倒是會不安許久,搞不好,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麼幺蛾子。

就如這曹化淳,在天子遇刺後,就已經不是第一次行如此奉承之舉了!

每次都可謂是費盡心思,盡皆稀世珍品!

如此,李修自然樂得如此。

以大明這個體制,要做權臣,宮中,也必須要有根基存在。

好在這些年,他與宮中這些公公們,關係都還處得不錯,如今,也不過是順理成章的將關係邁入另一個階段而已……

……

第兩百零八章 權臣之路

第兩百零九章 朝堂之議

自宣府互市蕭條之景,傳入京城之後,朝堂之上,便爲此而紛爭不休。

但顯然,其紛爭的重點,儼然已經不是在於宣府互市。

從最開始欲扳到周遇吉的這個李修心腹,再至後來,察覺李修的觸手,蔓延至朝政後,不少朝臣們對於此等情形的警惕,乃至於爲此而再起波瀾。

毫無疑問,紛爭蔓延至今,亦是早已脫離了固定的軌道。

其主要矛盾,已經轉變爲了對李修徹底插手朝政的警惕。

只不過,這種警惕,在現如今,顯得頗爲無力,朝廷,也不在是一個聲音,各抒己見之下,根本無法對李修造成絲毫的困擾。

甚至,李修始終都未下場絲毫,這些反對的聲音,就要被打壓排擠得差不多了。

事實證明,在權勢的威壓下,以及對自身利益的考慮,文武之分,也並沒有那麼清楚,投機之人,亦是不在少數。

李修只是稍稍釋放了些許善意,就有大把朝臣蜂湧而來,願爲門下犬。

事實上,就一個國家而言,這顯然並非一個好現象,畢竟,嚴格而言,針對李修的朝臣們,雖抱有私心的較多,但也不乏忠貞之士,而現如今投靠而來的,投機取巧者,亦不在少數。

只不過現如今,較之大局而言,些許的犧牲與齷齪,亦是必須也必然的事情。

而這幾日的朝堂,卻是和以往頗爲不一樣。

在以往,李修有心涉足朝堂的情況下,每逢朝議,自然不曾缺席,因他的存在,有他的坐鎮,這些投靠而來的朝臣們,還有被他掌握的勳貴們,亦是戰鬥力大漲在朝堂上出盡了威風。

而這幾日,李修卻再次不見了蹤跡,朝臣們,倒也沒有想太多,畢竟,那麼一大攤子軍務,沒時間上朝,亦是正常。

只不過,除了朱由檢,誰也不知道的是,在數天之前,藉着京營的一次大規模演練之機,隸屬於京營的三個騎兵團營,亦是趁此之機,在李修的親自統領之下,浩浩蕩蕩的向宣府而去。

這個消息,並沒有隱瞞太久,不過數天時間,源自沿途關卡傳來的消息,便抵達了京城,而這,也是立馬讓整個朝堂爲之沸騰。

對朝臣們而言,無疑是再一次感受到了一切皆超出他們掌控的無奈,數萬兵馬的調動,竟沒有走漏一絲一毫的風聲,甚至連他們這些朝臣,都得靠地方官員的彙報,才能知曉軍情調動,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只不過,這一次,朱由檢顯然不準備給朝臣們太多反應的機會。

當天朝議,便將逡滦l與周遇吉所彙報的一大票罪證甩出,將陝西之亂,蒙古叩邊,互市蕭條,一切的一切,皆是扣在了晉商這個羣體之上。

只不過這些,顯然不是朝臣們關注的重點。

儘管自李修崛起後,對於兵權的失控,是人盡皆知之事,有着那段時間京城戒嚴的血雨腥風,朝臣們顯然對軍隊的調動,已是有了絕對的敏感性,尤其數萬大軍,近在臥榻之側的調動,他們竟沒收到一絲一毫的消息,這無疑有些可怕了。

當然,相比這些,李修的離京,以及率軍離京,奔赴宣府要做什麼,顯然更讓人浮想聯翩。

只不過,這些,還只是前奏!

“蒙古各部,狼子野心,區區互市,竟敢叩邊,朕已派鎮北侯率軍趕赴宣府,統領大軍,欲一戰平定蒙古草原,斬斷後金一臂!”

“傳旨,命遼鎮東江鎮整軍戒備,若後金膽敢出兵蒙古,令遼鎮東江兩鎮共擊之!”

“命京營戒備,以如山伯嚴順爲將,率兩萬大軍,開拔趕赴遼鎮!”

突如其來的一連串旨意,亦是徹底讓整個朝堂爲之沸騰。

鎮北侯率軍離京,誰都想得到,顯然是戰事將啓,但誰也沒想到,竟會是此等國咧畱穑�

而這一切,他們這些朝臣,竟事先沒有得到絲毫消息,似乎,一切都準備好了,然後例行通知他們一樣,而事實,似乎還真是如此!

“陛下,如今京薊受創,內患未平,天下百姓,皆需休養生息,冒然開啓如此大戰,實乃不智之舉啊!”

“陛下,兵戈兇險,歷朝歷代,皆是慎重無比,陛下切不可忘土木堡之教訓啊!”

“臣附議!”

“臣附議!”

“蒙古韃子向來狼子野心,左右逢源,此戰,當痛擊蒙古韃子,再現我朝太祖之時之威勢,陛下聖明!”

“鎮北侯能征善戰,此次大軍出征,戰事未啓,爾等便未戰先言敗,到底是何居心,陛下,臣懷疑戶部侍郎李輝光有通敵賣國之嫌疑,請陛下明鑑!”

“臣附議!”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亦是爲之沸騰,只不過,兄境沙牵铺熳拥木置妫瑓s也早已是一去不復返。

顯然,現如今,已經不需要天子親自下場鎮壓不服了,天子只需要,在適當時候,拉一下偏架,便足以輕易通過朝堂,達成他的所思所想。

“後金禍患,根深蒂固,此戰若功成,我朝便可通過操縱蒙古,坐視蒙古與後金紛爭,從而將後金韃子鎖定在遼東苦寒之地……”

“此戰,臣以爲可!”

最終,伴隨着孫傳庭的一句話,以其爲首的革新派加入,朝堂上的反對聲音,亦是被徹底壓制。

“如此甚好,此戰兵部尤爲重要,孫愛卿你當督促好遼鎮東江,至於大軍所需錢銀糧草,一律由內帑撥付,戶部負責安排即可。”

朱由檢的一錘定音,更是徹底將此戰略規劃徹底定了下來,反對者縱有不甘,在這滿朝大勢之下,也只得老老實實的跪拜在地,高呼陛下聖明!

而隨着朝議的結束,大明這個腐朽的巨人,亦是隨着朱由檢的一道旨意,艱難至極的挪動着身軀,緩緩將目光,再次定格在那讓大明折戟沉沙了許多次的後金女真。

戰爭的消息,亦是從朝堂,至京城,順天府……

一路傳播,一路擴散!飛速傳播至遼東,東江……

第兩百零九章 朝堂之議

第兩百一十章 遼鎮與山西

隨着那一場暗地裏的議和結束,在那不爲人知的默契之下,整個遼鎮的日子,亦是明顯比之以往,要舒適愜意得多。

領着朝廷的供養,拿着後金的好處,兩邊都有交代,兩頭都能通喫,這種生活,可是讓遼東這些大佬們,已然有些樂不思蜀。

甚至,或許是心裏覺得過意不去,近來還策劃了兩場“戰爭”,鑄就了兩場戰果不錯的捷報,算是給朝廷每年辛辛苦苦供養着遼鎮的回報。

這一切,袁崇煥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其中的主導者,時至如今,他也不得不把心中那僅存的一點忠君報國的信念,丟之腦後。

與其在朝堂上勾心鬥角,成別人的棋子,還不如自己給自己的人生做主,這樣的日子,豈不是快哉!

而現如今……

寧遠城府衙之中,遼東袑⒓Y,堂中,亦是一片壓抑。

“老子就知道,有鎮北侯那傢伙在,朝廷,就安分不了!”

“孃的,他有本事,他就自己去打啊,拉上咱們幹什麼!”

“狗屁玩意,什麼畢其功於一役,就是他孃的要拿咱們當炮灰,京營數萬大軍,估計就在督戰了!”

……

“行了,都別吵了!”

滿堂爭論之際,袁崇煥突然的一聲厲喝,頓時讓堂中安靜了下來,遼東袑ⅲ嘟允窍乱庾R的看向了這位遼東督師。

環視着堂中一需铗埐获Z的將領,袁崇煥亦是大感頭疼,同時對朝廷,對李修,亦是有着深深的怨念。

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纔將遼鎮這些桀驁不馴的將軍們壓服,現如今,這整軍備戰的旨意一來,什麼都變了!

嚐到了舒服日子的人,又豈會願意再去打生打死!更何況,不管勝負如何,對遼鎮而言,都不是好事。

敗了,要背鍋,要損兵折將,利益也會受損!

贏了,那還要遼鎮幹什麼?

更別說,現如今,遼鎮已是與後金形成默契,心照不宣了。

思慮之間,袁崇煥沉聲道:

“咱們這邊好說,現在,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京城派來的那幾萬大軍!”

“那就坑他們一把,敗上一次,我就不信,那鎮北侯還能弄出什麼幺蛾子!”

“對,他們不是要打嘛,咱們就看看,他們到底怎麼打!”

“督師,你說句話,咱們要怎麼搞!”

“京營的這支大軍,可是由勇衛營主將嚴順爲帥,這嚴順,可是鎮北侯的心腹,他肯定不會聽咱們調擺的!”

“而且,東江那毛文龍,肯定會盯着咱們的,這段時間,本督估計,那毛文龍應該察覺到了端倪,現在估計正死死的盯着咱們,等着拿捏咱們的把柄……”

袁崇煥沒有拒絕,也沒有呵斥什麼,反倒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那就趁着這次,找個機會,讓韃子把毛文龍給處理了!”

“朝廷那邊,咱們也聯繫韃子,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堂中袑ⅲ阋谎晕乙徽Z,以大明之將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討論着足以讓任何人驚掉下巴的大逆不道之語!

而這一切,落入袁崇煥眼中,其神態漠然,只是眼眸深處,卻是有着一抹難以散去的悲哀。

也不知是對他自己的,還是對眼前的這些遼東將領的……

或許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