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彩斑斓的红
一旦進入對手的節奏,那麼情況就會變得不利。
所以方人傑開局便步步緊逼,便是要把林青逼入絕境。
然而,他追他逃,林青雙腳變化,不斷踩着木人樁繞圈,雙方始終差了一個人的身位。
要知道,在木人樁上切磋,最忌諱的便是後退。
因爲一旦對布樁圖的位置有一點不熟悉,腳底便會踩空。
以此可見,相比方人傑,林青更熟悉梅花樁。
遲遲無法進入節奏,方人傑有些着急。
方近一的臉色也由雲淡風輕的微笑變得些許凝重。
打了足足十幾招,竟然還看不出這小青年所用的究竟是什麼拳法,這可不單單是樁功差距了。
與真正的高手切磋,對方是完全可以做到片葉不沾身便取勝的。
不過林青不出手,並不是爲了裝逼,而是在觀察對方的拳法。
看了一會兒,他有些失望。
這八步蓮核心用的應該也是太極拳的那一套,都是大同小異,並不值得復刻。
突然間,方人傑腰部一扭,帶動着左掌,抓住了林青的肩膀。
他的嘴角帶出一絲笑意,宿鶴拳最強之處便是短打。
與剛猛的八極,柔順的太極不同,講究以五行變化來控制重心,使其不穩,頃跌,想變手又變不動,想退又退不得。
這場切磋,可以結束了。
看到兒子終於抓住了這滑溜的泥鰍,方近一也是鬆了口氣。
若論短打,他八步蓮在這幾屆傳武大賽還真沒輸過。
林青神色不變,以一招小纏絲同樣纏住了對方的手腕。
“呵,八極拳啊。”
見這手勢,方人傑笑了。
原來還是鄭氏八極那一脈的啊。
“鄭氏八極第八代親傳鄭天嘯,第九代親傳鄭郝佳在歷屆交流大會上皆不敵我八步蓮,你又是從哪蹦出來的小輩,我之前怎麼沒見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既然得知林青傳承於鄭氏八極,那就沒必要客氣了,什麼撩陰,擊喉的陰招已經完全準備好。
“鄭氏八極,永寧鎮,西黑堆村鄭懷谷一脈,親傳大弟子。”
林青面無表情,緩緩開口。
“什麼亂七八糟的?”
方人傑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這八代九代的,真見到我,恐怕得喊一聲師叔祖。”
“而且,你確定這跟你交手的是八極拳,不是什麼王八拳?”
聽到這話,方人傑臉色一沉,冷哼道:“狂妄小輩,那就試試看!”
話音剛落,他四指如鐵鉤,衝着林青的肩胛骨狠狠一剮!
這一招他可沒有留力,若真抓下去,怕不是要去骨科待上個十天半月。
然而,不等對方使勁,林青雙手猛地一沉,帶動着他的身形向外一扭。
此招一出,對方這力便卸了大半。
沒想到對方除了八極拳,竟然還用到了太極的卸力方法。
隨後,林青抬腿震腳,猛踏一旁木樁,力量之大竟然將其踩得矮進去兩寸!
方人傑臉色大變,與八極拳交手這麼多次,深知其跺腳衝肘這套連招的殺傷力,腳踏蓮花,連忙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林青的手腕卻緊緊纏住了他。
之前說過,八極拳的擒拿,其作用便是困住能更好的暴打對方。
不等方人傑反應,手肘如出鞘的利刃般,猛地鑿向胸口。
此時對方已門戶大開,無處可躲,只能硬生生抗下這肘。
千拳歸一路,打人只一招!
一場切磋,無論再你來我往,只需一招就夠了。
“我認輸!”
方人傑此時已是徹底沒了戰意,亂了方寸。
林青的肘最終在胸口半寸停了下來。
這一肘若是鑿中,切磋結束,人也進ICU了。
他大口喘着粗氣,衣衫被冷汗打溼,木樁上的雙腿還在發抖,一個不穩,竟險些掉了下來。
“現在知道什麼是八極拳了嗎?”
林青跳到地面,撣了撣肩膀,面色平靜的問道。
方人傑沒有回答,艱難的吞嚥了口口水。
他能夠感受到,剛剛林青那一肘是沒有留力的,哪怕是帶過來的風都剮的心窩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一時間,全場寂靜無聲。
八步蓮那舉着手機的弟子愣住了,看着面色鐵青的方近一,不知道這錄像該不該停。
“好!”
覺穀子率先打破了沉寂,拍手叫好。
小道士們反應過來,也用力拍着手,“林師傅太帥了!”
林青跳下木樁,衝着腥它c了點頭,準備轉身離開。
他本是抱着切磋的心態來交手的,可這方人傑先不講武德,陰招頻出,更是辱沒了鄭大夫的八極之名。
既然如此,也沒有留手的必要了。
就在這時,面色陰沉如水的方近一深深望着林青,開口問道:
“小兄弟這手頂心肘,倒是得了八極拳的九分真傳,只是不知道北派什麼時候出了一位這樣的人才?”
林青身形一頓,轉身笑道:“別,我練拳就是圖一個強身健體,你可別把我劃分到什麼南派北派啊。”
聽到這話,方近一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過看來對方不會爲北派出戰,這就代表着他們少了一個大敵。
然而,沒等他慶幸多久,林青說道:“不過這場切磋後,我算是知道你們的矛盾所在了。”
“什麼?”方近一微微一愣問道。
林青目光平靜的望着他,笑着開口:“說白了,還是生活過得太好,喫撐了閒的。”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的可怕。
方近一的臉色凝固,攥緊了拳。
身旁覺穀子更是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望着林青。
第128章 太極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
林青說的確實沒錯,一針見血。
若是放在那個戰爭紛亂的年代,連果腹都是奢望,又怎能有力氣去爭個高下?
人類的本質便是如此,唯有在生死存亡之際纔會抱團取暖,生活條件變好沒事兒就開始琢磨着內鬥了。
說白了就是賤的,打兩頓就好了。
方近一沒想到這小輩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神色愈發陰沉。
可偏偏切磋勝負已分,他要出手,那豈不是打了小的來老的?
就算贏,也只會給八步蓮圖添一個欺負小輩的臭名,輸了那就更別提了,來京第一天丟光了臉,這比賽也就別參加了。
“年輕人,狂一點是好事,但凡事都有個度,若是掌握不住尺度,那就反倒不好了。”
他冷聲告誡道。
林青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很希望在這屆傳武交流大會看到你的出現,如果能讓一位有點天賦的愣頭青明白麪色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對我傳武來說也是一大幸事。”
他很快便恢復了雲淡風輕的神色,轉頭看向覺穀子笑着說道:
“道長可能有所不知,這屆傳武交流大會,有一位南少林的師傅也會參加。”
覺穀子微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世人皆知嵩山少林寺,卻不知泉州少林。
可這南少林卻出了一位鼎鼎有名的拳王,黃飛鴻。
太多太多不傳之祕,武學經典,都藏在了那小小的寺廟之中。
按理來說,南少林,北少林,武當山這種獨立的宗門宗派是不會參加這種比賽的。
也不知道方近一是怎麼說動對方出戰,這是真的想讓北派傳武協會死啊。
聽到這話,林青倒是覺得這小老頭挺有意思,說出這話像極了小時候混混打架,輸了後放狠話搬救兵的模樣。
“道長,剛剛進京,弟子們還需要安置,不便久留,我們就先走了。”
方近一微微一笑,衝着腥它c了點頭。
那模樣跟剛剛輸掉切磋後紅了眼簡直是判若兩人。
覺穀子笑着鞠躬道:“好的,方老這趟過來看樣子是做足了功課,應該知道下山的路,我這邊就不送了。”
“哼!”
聽到這話,方近一險些沒繃住,揮了揮衣袖,轉身就走。
“對了,這位小兄弟還不知道姓名,可否通報一聲,方某定牢記於心。”
“林青。”
林青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
聽到這話,方近一一個趔趄,險些栽倒,想要轉身再看一看林青的長相,可卻又被自尊心給制止住了。
身爲北派傳武的頭號死對頭,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林青這兩個字?
甚至在來之前,他所安排的路程便是第一天踢館青雲觀,第二天去拜訪那位名叫林青的天才,看能否讓其替南派出戰。
林青與鄭可夫一戰,雙方可都沒有留手,爲了保持巔峯實力,鄭可夫甚至還服用了藥勁恐怖的龍骨散。
就算如此,還被幹成那樣,滿堂鄭氏弟子,支支吾吾無一人敢言。
這也就意味着,無論是哪派都想與這纔出山的天才結交。
這他喵的不是關帝廟裏拜觀音,闖錯了門嗎?
“方老,腿腳不好的話我們道醫可以鍼灸的,不收費。”
覺穀子見方近一被嚇成這樣,表面關心,實則卻快爽悶了。
剛剛那麼牛逼的樣子呢,怎麼不厲害了?
“不必!”
方近一抓住兒子的肩膀,悶聲道。
隨後,他們一行人默默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青雲觀。
“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後,爲什麼反應這麼大?”
見腥讼г谝暰�中,林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能是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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