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彩斑斓的红
身旁,一個約莫五十歲,目露崢嶸,身材壯碩的男人點了點頭:“是啊,這鄭懷谷可是咱們八極祖師爺的大師兄,不過當初因爲奉守獨行道便被趕出了師門。”
“嘖嘖。”女子身邊,一個戴着墨鏡,面容俊朗的青年饒有興趣的說道:“婉婉,沒想到你們家還有這種不爲人知的歷史,獨行道,嘖嘖嘖~”
鄭婉瞥了他一眼,聲音冰冷:“何清泉,如果你今天過來是看我們家笑話的,就請回吧。”
見鄭婉朝村裏走去,何清泉有些着急,快步跟上:“別啊婉婉,這地方鳥不拉屎,想回我也回不去啊。”
說着他連忙朝身邊一個壯碩的青年使眼色。
那青年心領神會,咧嘴一笑:“是啊姐,泉哥他也只是隨口一說,況且我覺得泉哥說的也沒啥問題。”
“你說說老爺子是怎麼想的,這大老遠兒的非要讓咱們去把那骨灰搬來,我先說好我可不搬啊,多晦氣。”
說到這裏,他望向何清泉,壞笑道:“泉哥,到時候就麻煩你了,這可是一個在我姐面前展現的機會。”
聽到這話,何清泉正想焦急拒絕,隨後看了看冰山般的鄭婉,又把話吞了回去。
“對,到時候讓我搬!”
鄭婉嘆了口氣,解釋道:“小豪,老爺子讓我們來這兒,自然有他的用意,別忘了再過一段時間,南北派國術交流會就要開始了。”
“嘿,那跟這早就被踢出師門的老頭兒有什麼關係?”
鄭豪急了,連忙問道。
“鄭懷谷老爺子八極拳功底深厚,距筋骨皮肉合只差一步之遙,稱其爲八極宗師毫不爲過。”
“若是能認祖歸宗,我們北派自然要壓上那南派一頭。”
一直沒有說話的福伯突然開口,神色無奈:“小豪,你與清泉二人皆爲北派武術協會新一代的翹楚,莫要丟了規矩,讓外人笑話。”
“得了吧福伯,就這破地方怎可能碰到圈子裏的人?”
何清泉搖了搖頭,對此嗤之以鼻。
愈發靠近运嵧竦纳裆沧兊糜行┠兀骸斑^去後先別提來意,該守的規矩還得守,我有預感,這一趟可能沒那麼容易。”
“我又不姓鄭……”
何清泉撇了撇嘴,本想再說什麼,見鄭婉剮了自己一眼,便將後半段話憋了回去。
四人一路來到运T诹碎T口。
运鶅日咀挪簧偃耍耘榇餍ⅲ鎺П瘧h,等待着出殯的時間。
“呵,這陣勢夠大的啊。”
鄭豪隨意數了一下,這运Y面至少站了三十來號人,算上門口的,整條出殯隊伍也有一百多號人了。
“那貨誰啊?”
就在這時,四人注意到被村民圍在中間的林青。
與其他身穿孝服的人不同,他的頭上綁着白色頭巾。
“草,不是說奉守獨行道嗎,這不還是娶妻生子了?”
鄭豪啐了一口,有些不爽。
身旁的鄭婉沒有說話,眉頭微皺。
“你來一下。”
何清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打算在女神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朝着一個村民招了招手。
“老闆,你說我?”
“對,就你。”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軟中華,塞進了那村民的手裏。
“哎呦我去,老闆身體健康,發大財啊。”
村民瞬間喜笑顏開,將那包香菸揣進了口袋裏。
“那貨誰啊?”
何清泉衝林青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開口問道。
“你說林侄兒?”
村民微微一愣,隨後笑道:“我們村的,前段時間從大城市回來就一直住在村裏。”
“姓林?”
何清泉微微思索,繼續問道:“他跟那個鄭……鄭……”
“鄭老先生。”
“對對對,跟他什麼關係?”
村民撓了撓頭,眼中也有疑惑:“我也不知道,聽大家說,好像是鄭大夫的徒弟。”
聽到這話,四人相互對視,有所瞭然。
“呵,這是棄武從醫了啊,我說呢。”
鄭豪冷哼一聲,倒也沒再多說。
“我們先進去吧。”
鄭婉臉色舒展,點了點頭。
三人剛走進靈堂,便成爲了村民們的焦點。
無論是穿着,還是氣質,看上去都不像是這村裏的人。
福伯望向林青,瞳孔猛地一縮。
一向經驗老道的他,竟然看不出這青年的深湣�
“你們哪位?”
林青走上了過來,望向面容姣好的鄭婉。
“我們今天來是……”
何清泉上下掃着林青,說到一半便被鄭婉打斷。
“你好,我是北派武術協會的副會長鄭婉,這是我的名片。”
鄭婉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接過名片,林青在她那如青蔥般的手指上停留了兩秒。
隨意瞥了眼,林青便將名片還了回去:“有事嗎?”
鄭婉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官方的說道:“是這樣的,鄭老先生雖然已經不在我鄭氏八極門下,但泰斗離世,我們身爲小輩自然也要過來敬拜一下。”
林青目光在四人臉上停留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行,可以敬拜。”
隨後他便退到了一旁。
“多謝。”
鄭婉衝林青點了點頭,領着三人走上前去。
她雙手合十,正要鞠躬。
“等一下。”
就在這時,站在一側的林青卻突然開口。
“怎麼了?”
鄭婉轉頭疑惑問道。
咕咚~
不知爲何,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起來。
這個俊朗的青年看上去和和氣氣,可不知爲何在與其對視時,她總感到一股極大的壓力。
這種無形的威壓感,她只在面對家裏那位老頭子時體驗過。
林青指着何清泉,面無表情,緩緩開口:“你,把墨鏡給我摘了。”
第73章 圖窮匕見!
此言一出,鄭婉心頭一沉,此行果然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容易。
雖然是北派傳武協會的副會長,但協會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她來負責,也見過不少各界大佬,身邊接觸的傳武圈中泰斗級別的人物。
然而,她卻看不透林青。
這個看上去平靜的少年,好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呵。”聽到這話,何清泉壓下墨鏡,眼神輕蔑的上下打量着林青。
何氏太極拳,算是如今在傳武圈子裏混的最好的一脈了。
如今我們學到的二十四式太極便是由其改編。
只不過這路太極拳已經偏離了傳統傳武,開始朝着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發展。
他的父親專門傳授普通人無法接觸的大佬,叔伯則在國外“弘揚”太極。
這幾年下來,何氏太極發展的越來越好,門下弟子就已經過千。
說何清泉是個標準的富二代也絲毫不爲過。
身爲何氏太極掌門之子,何清泉接觸到的也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個農村的土包子竟然敢讓他摘掉墨鏡。
何清泉目光冷凝,緩緩解着襯衫紐扣:“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
“清泉!”
說到一半,鄭婉立刻將其打斷,拼命使着眼色:“墨鏡摘了。”
見喜歡之人的神情凝重,何清泉強行壓下心頭火,啐了一口,摘掉了墨鏡。
此時周圍的村民們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望向四人的目光變得不善。
“不好意思,入鄉隨俗嘛,我們唐突了。”
鄭婉衝林青歉意一笑,道歉道。
林青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拜吧。”
一時間靈堂變得極其安靜,剛剛還討論着出殯地點,嚎哭的村民們平靜了下來,充滿敵意地盯着在靈位前鞠躬的四人。
那何清泉幾乎是被鄭婉按住才鞠了四個躬。
“我們馬上就要出殯,敬拜完了就請回吧。”
這四人臉上的表情林青都盡收眼底,淡淡的道。
何清泉最爲敷衍,甚至連看都不看便隨意鞠了幾躬。
鄭婉雖然看上去嚴肅,但卻給人一種極其官方的感覺。
唯有那福伯臉上帶着恭敬。
“這位小兄弟,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鄭婉並沒有離開,衝林青露出一抹官方的微笑。
“林青。”
“林兄弟,鄉親們,是這樣的,諸位可能還不知道鄭老先生與我鄭氏八極的淵源。”
鄭婉衝着腥诵α诵Γ_口說出了來意:
“鄭老先生是我們祖師爺的大弟子,年輕時因爲一些原因被逐出了師門,如今滄海變桑田嘛,那一輩老的老了,走都走了,老一輩的事情咱做小輩的不好評價。”
“現在我們家老爺子的意思是想把鄭老先生接回去,供奉在鄭氏祠堂,到時候再大辦一場葬禮,也算是爲老先生正名,魂歸故里,有一個安心之處了。”
此話一出,村民們瞬間喧譁,臉上帶着驚訝。
他們沒想到鄭大夫的來歷竟然如此不小。
鄭婉拍了拍手,衝着村民們和善笑道:“另一方面呢,因爲鄭老先生是八極宗師嘛,我們便想着回頭跟當地的領導們溝通一下,給咱們村子改個名,以八極拳文化建一座傳武度假村,也算拉動咱當地經濟發展嘛,你們看怎麼樣?”
聽到這話,村們們瞬間沸騰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討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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