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小宇是咱家人,他是咱家老三,入了咱家排行的。”
許瑾萍瞪大了眼睛,一臉喫驚的看着他爸。
這是能瞎胡鬧的麼?她一直把楊皓宇當弟弟啊,哪有把姐姐弟弟湊一起的?亂彈琴嘛不是?
“啥啊?那都是舊社會的規矩了,如今新社會,不論那些老禮兒。
你倆沒血緣關係,法律上是可以結婚的。”
許世彥爲了阻止閨女跟秦逸景在一起,也是豁出去了。
這要是擱以前,入了排行的義子,那就跟親子差不多,確實不能結親。
現在這時候,要是在南方一些宗族羣居的村子,也是很看重那些老規矩的。
但是在東北,大多數人真的不在乎這些。
沒有血緣關係,法律上不屬於近親結婚,這就沒問題。
要是沒有秦逸景這事兒,許世彥也想不到楊皓宇頭上,他一直把楊皓宇當自家孩子。
可是這念頭一旦冒出來,許世彥就覺得,這世上沒有比楊皓宇更適合當許家姑爺的了。
“爸,我看你是想姑爺想瘋了。”
許瑾萍萬分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感覺她爹魔障了。
“小宇從小就在咱家,我拿他當弟弟,從小我就護着他。
你還記得他小時候啥樣麼?瘦瘦弱弱的,性子也綿軟,經常挨欺負,都是我跟我哥替他出頭。
我爲了他,在育紅班成天跟那羣臭小子打架。
那個小跟屁蟲、粘人精,從小到大就愛跟在我後面,要不是大學我給他踹清華去,他還得跟着我呢。
你讓我跟他?開什麼玩笑?
我是找老公,能讓我依靠,能給我安全感的人,不是給自己找個弟弟,還得我護着他。”
許瑾萍一邊說一邊搖頭。
給楊皓宇當姐姐行,當他媳婦?總感覺怪怪的,還是算了吧,受不了。
“你也說了,那是小宇小時候嘛。
你看他現在,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身高體壯的,護着你那還不綽綽有餘?
我看着你倆挺合適的,比姓秦那小子強多了。”許世彥瞥了閨女一眼,坐在那兒嘟囔着。
“得,我不跟你廢話了。
既然你們沒看好秦逸景,那就算了,我也沒說非他不可。
不過我可說好啊,你們別給我出幺蛾子,亂點鴛鴦譜。
別跟小宇說什麼,也別讓楊叔和楊嬸兒知道。”
許瑾萍被老爸氣着了,索性不跟爸媽再聊下去,起身就往外走。
結果許瑾萍這剛伸手拽開包廂的門,就看見楊皓宇站在門外。
“小宇,你什麼時候來的?”
靠,剛纔的話不會被小宇聽見了吧?
可別,她剛纔只是跟父母生氣呢,絕對沒有詆譭誰或者貶低誰的意思。
“剛到啊,他們喝得高興了,說是要跳舞。結果一轉頭瞧不見你,我就過來找一找。
你咋了?喝多酒了麼?要是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休息。”
楊皓宇一邊說,一邊抬手摸了摸許瑾萍的額頭。
他們這輩人多數都這樣,問人家舒服不舒服,都會摸摸額頭啥的。
其實很多毛病,不發燒,摸額頭也感覺不出什麼來。
“沒事兒,走吧,咱們玩去。”
許瑾萍有點兒心虛,於是拽着楊皓宇,急匆匆來到外面。
此刻,山莊外的空地上,篝火已經燃燒了大半,只剩下紅紅的炭火。
空氣中還殘留着烤全羊的香氣,那邊喝了不少酒的年輕人,又唱又跳玩的可嗨了。
秦逸景來這邊,總想着好好表現一下自己。
所以他今晚上沒喝多少酒,也沒像其他人似的又唱又跳連喊帶叫,而是靜靜坐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的抿口酒,看着其他人玩鬧。
秦逸景冷不丁一抬頭,正好就看見了許瑾萍拽着楊皓宇一起從屋裏出來。
眼前的情景讓他眼神一暗,冷下臉來。
番外 許瑾萍篇(下)
秦逸景聽人提起過,知道楊皓宇的存在。
那是許家的乾兒子,從小跟許瑾萍一起長大,據說,許瑾萍把他當成親弟弟看。
可是這些天接觸下來,秦逸景總覺得不對。
許瑾萍跟她這個弟弟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許瑾萍特別護着她這個弟弟,決不允許任何人說一句不好,而且特別寵他。
那個楊皓宇呢,對許瑾萍簡直就言聽計從、體貼入微。
許瑾萍想要什麼,話都不用說,甚至都不需要一個眼神,這邊就能心領神會,準確無誤的送上。
在秦逸景看來,這簡直不可思議,雙胞胎心靈感應也沒這麼厲害啊。
這倆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誰都拆不開他們,也插不進去。
這種感覺可太糟糕了,所以秦逸景瞅着楊皓宇就覺得礙眼,特討厭他。
“瑾萍,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們正要找你,一起跳舞呢。”
秦逸景站起來,快步朝着許瑾萍走過去,抬手想要去抓許瑾萍的手。
楊皓宇這邊稍微一用力,將許瑾萍拽到自己這一邊,正好躲開了秦逸景的手。
“走,姐,咱們玩兒去。”
楊皓宇也沒理秦逸景,直接拽着許瑾萍就跑到了人羣中,大家夥兒手扯手圍在篝火四周。
秦逸景剛想追過去,不想卻被許海清和韓振遠攔下,直接把他拽另一邊了。
“秦大哥,這邊人少,過來,咱們一起。”
許世彥暗地裏給小兒子派了任務,就是儘量阻止秦逸景跟許瑾萍接觸。
許海清這鬼精鬼靈的小子,還能看不出咋回事兒?
在他眼裏,秦逸景連屁都不是,還敢肖想他大姐?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所以,許海清非常認真的執行任務,但凡見着秦逸景想往他姐身邊湊,保管過去搗亂。
所以,這一晚上,秦逸景連許瑾萍的邊兒都挨不上,簡直把秦逸景鬱悶的不行。
別人並不知道秦逸景的鬱悶,大家夥兒玩的都可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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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這一天,也都累了,於是該回酒店的回酒店,該回家的回家。
這一天玩的太嗨,一個個都累了,再加上喝了點兒酒,晚上都睡的格外香。
唯獨秦逸景,一晚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偏偏跟他一間屋子的男生,睡覺還打呼嚕,那呼嚕聲震天響,簡直快吵死人了。
等到第二天,別人都精神飽滿的起牀,唯獨秦逸景頂着倆黑眼圈,說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他們這羣人在東崗玩了五六天,已經夠可以了,哪好還賴着不走?
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明天離開。於是上午一起去車站買票,下午就打算什麼也不幹了,好好休息明天走。
秦逸景其實不想這麼早就走,他這次來就是想借機會跟許瑾萍多接觸,想要向她表白的。
如今啥都沒辦成,哪裏肯走?可大傢伙是一起來的,人家都要走,他哪裏好意思說留下?
下午,趁着別人休息,秦逸景給許瑾萍打了電話,想要約她出來,倆人聊聊。
結果,接電話的是許海清,秦逸景被告知,許瑾萍和楊皓宇有事出門了。
秦逸景這邊剛掛了電話回房間沒多久,酒店服務生就過來,說是有人找他。
秦逸景還以爲是許瑾萍來了,高高興興跑去酒店大堂,卻根本沒見到許瑾萍的影子。
“是秦先生吧?許總讓我來接你。”
一個穿着白襯衫、西褲的男人過來,很客氣的詢問道。
許總,那自然說的是許世彥了。
來到這邊之後,秦逸景才知道許家的背景和實力。
要說一開始,秦逸景也就是看着許瑾萍身材好、長得好、才貌雙全,纔對她有興趣的。
要是有這樣一個女朋友,帶出去多有面子啊。
北大數學院之花,絕對的學霸菁英,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
等着到了這兒,秦逸景對許瑾萍那就是志在必得了。
吉省東方參業集團公司的千金,這要是娶到手,那就是娶了座金山,妥妥的少奮鬥三十年啊,傻子才放手呢。
此刻秦逸景得知許世彥要找他,心中狂喜,連忙點頭。
“是的,我就是。不知道許總在哪裏?”
這是未來老丈人要見他?秦逸景趕緊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好像不太正式。
“呃,我用不用回去換件衣服?”
“不用了,許總很忙,他在辦公室呢。”
來人瞅了眼秦逸景,不冷不熱的來了句。“請跟我來吧。”
就這樣,秦逸景跟着對方到了酒店外,坐上車,直奔參業公司總部大樓,來到了董事長兼總經理辦公室。
“許總,您要見的人到了。”
“哦,讓他進來吧。”許世彥頭都沒抬,只應了聲。
工作人員將秦逸景領進了辦公室,許世彥抬頭瞅了一眼。
“坐吧,我把手裏文件處理一下。小周,沏壺茶。”
祕書指引秦逸景坐到那邊會客區,然後燒水沏茶。
三人都沒說話,除了燒水聲,就只有許世彥翻動文件的聲音。
秦逸景坐在那裏,忽然覺得很憋悶,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許世彥畢竟是省屬企業的一把手,雖然他總說自己是老農民,實際上身份地位的改變,接觸圈層的不同,人本身的氣質也是會變的。
秦逸景不過是個象牙塔裏的學生,家境小康,哪裏經過這種陣勢?
覺得心裏發毛、憋悶的慌,那都正常。
水燒開沏好茶,祕書退了出去。
許世彥這邊又翻了幾分鐘文件,這才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走到會客區,跟秦逸景面對面坐着。
“不好意思啊,我這臨時有點兒事情要處理,耽誤你時間了。”
“沒,沒,許伯伯,您忙,我知道。”秦逸景心頭一跳,忙說道。
許世彥沒看秦逸景,只低頭把玩着面前的茶杯。
“小秦同學,我想你應該能猜得到,我今天爲什麼把你找來吧?”
秦逸景頓時就覺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
“許伯伯,我,我是真心喜歡瑾萍的。請您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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