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522章

作者:参娃

回到家裏一看,這邊的餃子剛包完,正收拾呢。

包好的餃子,一蓋簾一蓋簾端到外面棚子裏放着,面板、盆、菜刀啥的也都拿走。

然後周桂蘭拿着雞毛撣子,把炕上的白麪掃掉。

“別說啊,這個炕革啊,就是好,你看這多滑溜?掃東西也容易。

要不說如今這條件是越來越好了。

以前家裏頭都是鋪炕蓆,有點兒灰啊、土的,全都藏炕蓆縫兒去了。

那炕蓆磨衣裳,好好的衣服,屁股上先磨破了。

後來用那個纖維板刷油漆,新的時候還行,舊了油漆一掉,哎呀,也是剌人。”

周桂蘭一邊掃炕,一邊唸叨。

炕革,是東北人繼炕蓆、纖維板之後,用來鋪炕的新物件兒。

商店裏有賣,多數都是一米八寬,一大卷一大卷的立在那兒,按米賣。

根據質量和薄厚不同,從十幾塊錢到三十幾塊錢一米。

這東西比炕蓆、纖維板好,表面光滑,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圖案,色彩鮮豔花紋精美。

應該說除了貴,沒別的毛病。

這東西剛流行過來沒多久,年前周桂蘭聽人家說,炕革好,就去商店買了好幾塊回來,把家裏這幾鋪炕的纖維板都換下去了。

“嗯呢,是挺好的,縣裏頭還有地革。

有的人家裏水泥地上鋪一塊兒,進門就換拖鞋,也挺好的。”

陳春玲剛把餃子端出去,回屋聽見婆婆這話,就笑道。

“這話咋說的來着?叫時代進步了。

如今這日子啊,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擱我們年輕那會兒,哪能想到還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啊?”

估計是過年的緣故,周桂蘭格外感慨。

餃子包完,屋裏收拾乾淨。

大家或是坐炕上或是坐凳子上,都盯着電視看小品相聲,時不時就被演員抖出來的包袱逗得籼么笮Α�

十點半,蘇安瑛去燒火,不到十一點,東西兩口大鍋的水都開了。

周桂蘭吆喝一聲,幾個媳婦趕緊去廚房煮餃子。

另一邊,許世先領着四個弟弟,還有家裏這些孩子,出去擺天地桌、發紙、放炮。

院子裏頓時就熱鬧起來,各種動靜都有。

鞭炮的噼啪聲、煙花在空中炸響的動靜,還有孩子們時不時的驚呼聲。

許成厚跟楚瑄淮沒出去,倆人坐在炕頭上喝着茶水。

聽着外面各種聲音,看着窗外飛起的煙花,倆老頭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真好,過日子啊,就得這樣,家裏人多,纔有滋味兒。”

楚瑄淮忍不住,也感慨了一句。

“是啊,人這一輩子圖啥?不就是圖個子孫後代麼?

看着兒孫們都過得興旺,也就沒啥心思了。”

放鞭炮、煮餃子、闔家團圓過新年。

熱氣騰騰,帶着香氣的餃子擺滿桌,家裏男女老少的臉上都是幸福喜悅的笑容。

大家子人就這樣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喫着餃子。

孩子們摩拳擦掌,暗搓搓的藏着小心思,都盼着能多喫着幾個錢。

不管誰喫着了,肯定會大喊一聲,“錢,錢。”

那嘚瑟勁兒就別提了,恨不得原地蹦八圈兒。

其他人則是用一種羨慕的眼光看着喫出錢的人,然後低頭努力喫,也想喫出個錢來。

孩子們這麼比着喫,不知不覺就喫了一盤子。

大人一看,不行,萬一喫撐了怎麼辦?趕緊勸着,不讓再喫了。

喫完了餃子收拾下去,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當十二點的鐘聲響起,許海波領着弟弟妹妹們,十二個孩子跪在地上一大片,齊齊磕頭給爺爺奶奶拜年。

“爺爺奶奶新年好,祝爺爺奶奶福壽綿長、平安康泰。”

許成厚老兩口高興得不得了,忙從兜裏掏出一大疊紅包來,挨個兒給。

孩子們齊聲謝過爺爺奶奶,然後從地上起來,歡天喜地領了紅包,跑到一邊去。

許海源領着弟弟妹妹,再次跪下,給楚瑄淮磕頭。

“師公過年好,祝師公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楚瑄淮高興地合不攏嘴,趕緊招呼孩子們都起來,給四個孩子都發了大紅包。

那邊,從許世先開始,兄弟五個也是輪班給孩子們派紅包。

如今日子過好了,家裏就這幾個孩子,每人給個五塊十塊的紅包,哄着孩子們一樂兒。

這是孩子們最高興地時候,一個個恨不得蹦到天上去。

紅包到手,趕緊都揣到懷裏,稀罕的不行。

許海源領着弟弟妹妹出門,直奔蘇維忠那頭,給姥娘姥爺拜年去。

電視裏,春晚壓軸的節目已經完事兒,後面沒啥精彩內容了。

許海波幾個就喊着,誰要玩撲克。

熊孩子們過年都挺興奮,再者下午睡了一覺,這會兒都精神着呢,於是就拿着撲克跑到西屋玩去了。

許世先等人也沒啥睏意,乾脆搬出來麻將,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正好打幾圈麻將也挺好。

“爹,你要不要來玩兩把?”許世祥故意招呼炕上的許成厚。

“得,你們自己玩兒吧,我都多少年不摸這些東西了。”

許成厚擺擺手,自打從寬甸搬到撫松,他就戒了賭。

這些年不管是麻將、紙牌、撲克、牌九,都半點兒不沾了。

“嗯,你爹玩牌的時候,還沒你們呢。

別看你爹歲數大了,他要是真跟你們玩,把你們五個綁一塊兒也不夠用。”

周桂蘭在那邊笑呵呵的說道。

“咱家還在寬甸那時候,你爹一到冬天就出去耍錢,有時候一兩個月不回來。

臨近年根兒了,家裏啥啥沒有,你爹回來我就跟他發脾氣。

他也不生氣,笑呵呵就走了。

三五天回來,又是魚又是肉,雞蛋啊、布匹啊,連揹帶扛的劃拉回家一大堆,年貨就齊了,那都是他贏的。”

周桂蘭沒忍住,唸叨起早年間的事情。

許成厚這人年輕的時候愛玩,那真是好賭如命,經常一出去就好長時間,什麼時候錢沒了纔回家。

那年月寬甸那邊都是如此,一到冬天就各地方都有局,誰家擺局都得抽紅,管着這些耍錢的喫喝。

輸了不用說,贏了的也很少能拿回家錢。

一般都是出錢讓人家置辦好酒好肉,一頓喫喝就造沒了。

耍錢沒有發家的,但許成厚要是想贏點兒錢,給家裏買年貨,還真是不難。

要是說起來呢,許成厚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哪怕是許家敗落了之後,他販豬鬃、開粉坊、開織坊,做過不少買賣呢,也掙了些錢。

可是再掙錢也沒用,架不住周圍都是耍錢鬼。

那些人一看許成厚有錢了,就想辦法把許成厚圈弄走,幾個月之後,啥錢也沒了。

好歹是搬到撫松來,周圍沒那個環境,也沒那些耍錢鬼影響。

再加上歲數逐漸大了,家裏孩子多,許成厚也知道該好好過日子。

這才斷了耍錢的心思,本本分分過日子。

“你看,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這時候還提?

得虧孫子們都去西屋了,要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許成厚聽了老妻的話,也不惱,只笑呵呵慢悠悠的說道。

許世先等人聞言哈哈笑起來,這一篇兒也就算揭過了。

老兩口歲數大,熬不了太晚,於是去東屋裏間休息。

楚瑄淮更熬不得夜,所以許世彥兩口子沒打麻將,而是扶着楚瑄淮回自家去。

安頓好楚瑄淮,又往鍋爐裏添了不少煤,幾鋪炕也都再燒點兒火,再檢查一下各處有沒有啥異常。

誰都知道,他家每到過年都在爹媽那頭,就怕有人摸進來順走點兒啥。

賴皮鬼每到過年都不在家,跑到深山老林去待著。

主要是家裏人太多,尤其是除夕晚上鞭炮聲太吵。

那小傢伙喜靜,太吵鬧了它嫌,所以一到過年就躲出去,過一陣子纔回來。

一點來鍾,許海源幾個先回來,接着許海波等人也都過來。

大家夥兒也不用脫衣服,就這麼囫圇個兒睡下。

一覺睡到天亮,趕緊起來去許成厚那邊喫早飯。

初一早晨,那肯定還是喫餃子。

喫過了飯,先是街坊鄰居都轉一圈拜年,接着去韓家,然後許海源領着弟弟妹妹再去郭守業那兒。

參業公司去年效益很不錯,工人們都忙活了一年,到這時候也該好好放鬆一下。

大年初一上午,參場秧歌隊的人,就在公司大院、高中、小學等地方扭秧歌表演。

如今日子好了,家家戶戶都有電視,這電影也就沒啥人看了,所以今年也就沒再包場電影院。

但是這扭秧歌,一年也就這一回。

所以參業公司那頭,不管男女老少,都從家裏出來,跑到大街上看扭秧歌。

就連東崗鎮這頭,也有好多人過去湊熱鬧,那場面就別提了,人山人海的老壯觀了。

除了扭秧歌,參業公司在參場小學東邊空地、公司大樓前面、保健品廠門口等地,都弄了冰雕雪雕。

尤其是小學東頭那一大片空地上,各色各樣的冰雕雪雕得有幾十個。

這一片扯了好多燈,從年三十到正月十五晚間,燈光亮起,也是格外漂亮,都不用去松江河看冰燈了。

參場小學北面也有大片空地,那頭則是修了雪長城,一端是臺階,另一端是長長的斜坡。

那斜坡可是孩子們玩樂的最好的地方。

弄個小爬犁,從上面一下子就出溜下去,能出溜老遠。

有的孩子沒爬犁,索性找塊塑料布或者紙殼子墊着,也能滑下去,照樣玩的挺高興。

而小學操場,從寒假一開始,就弄了個滑冰場。

參場小學的體育老師,寒假裏教孩子們滑冰。

許海清這一冬天就沒閒着,上午去滑冰,下午學唱歌跳舞啥的。

過年期間老師不教學生了,滑冰場開放,周圍的孩子可算撈着了,穿着自制的冰鞋,玩的那叫一個歡。

初一晚上,公司大樓這邊燃放煙花。

周圍的住戶、廠子的工人,都聚在周圍,仰着頭看煙花。

還有些人懶得來擠,就在自家院子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