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477章

作者:参娃

然後刨夫就把秧參當做老山參上交,換取工錢。

秧參的品質劣於山參,這種以秧參充當山參的事情,在嘉慶年間被朝廷發現。

據說當時,五十九斤七兩的參票中,有三十七斤十三兩都是秧參。

皇帝暴怒,下令查處了地方官員三十多人,或革職拿問、或連降三級,吉林將軍秀林賜令自盡。

從那以後,官兵時時進山搜查,一旦發現刨夫培植秧參,盡數搗毀。

但這種事屢禁不止,爲了保存秧參,刨夫想盡辦法把秧參藏在隱祕所在。

故而,就有了這個密。

後來人們栽培園參的時候,發參籽可以發水籽和幹籽。

幹籽開口率高,成活率高,比較齊。

水籽沒有經過休眠期,開口率不好,很可能撒下去第二年開春沒出苗,倒是第三年出來了。

所以起參栽子的時候,就有五個葉裏混着三花的這種情況。

三花很小,就跟火柴桿兒似的,但條件差的參農,這樣的栽子也捨不得不要。

於是就重新栽到原來的地裏,留一兩年再起,這個,就叫密栽子。

當然,這個密的栽子,一般來說,身條都不會太好,也很少起出來移栽。

多數都是在地裏密兩年,用本地土話來說,就叫打個滾兒,然後起出來做貨。

雖說這移山參或者說趴貨,比不上山參值錢,但是留着配藥用還是蠻好的,畢竟藥用價值要比園參高太多了。

許世彥就是這麼打算的,回頭找個適合的地方,把那些小的都密起來,小心培植留着。

只要不爛掉了,那就留在地裏養着嘛,以後用的時候再挖出來就行。

許海源對這個懂的不是很多,反正他爸咋說,他聽着就行了。

就這樣,第六天一大早,爺倆收拾好東西。

許世彥先爬上去,許海源在底下,把他們的揹包等東西系在繩子上,許世彥給拽上去。

之後,許海源再把賴皮鬼背起來,拽着繩子往上爬。

許世彥在上面也拽繩子,幫着兒子快點兒爬上來。

等許海源和賴皮鬼都上來之後,許海源鬆開了賴皮鬼。

爺倆背上大背囊,沿着原路往回走,準備回去找他們的車。

許世彥對這邊熟悉,他在前面領路,許海源領着賴皮鬼在後面跟着。

許海源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又沒怎麼進過山,走的沒許世彥快。

許海源正絆絆磕磕、跟頭把式的在後頭攆他爸呢,結果那賴皮鬼不知道咋回事,卻一下子躥了出去,朝旁邊跑了。

“賴皮鬼,快回來,咱們得回家了,不能在外面胡亂跑。”許海源一看,趕緊吆喝。

可賴皮鬼根本不理,還是往前跑,許海源擔心賴皮鬼跑丟了,就只能去攆。

許世彥走在前面,離着許海源大概十幾步遠。

當他聽見許海源喊,回頭一看,許海源已經追着賴皮鬼,朝着南面跑了。

“源源,回來,那賴皮鬼它丟不了。”許世彥急忙就喊自家大兒。

這幾天,賴皮鬼會在許世彥去打水的時候,跟着上去,找地方捕獵。

等它喫飽了,會在砬子上面叫喚,許海源再去把它接下來。

平臺那點兒地方,屬實太憋屈了,估計賴皮鬼上來撒歡兒呢。

可許海源這會兒已經追出去一段路了,前面的賴皮鬼還一邊跑一邊回頭朝着許海源搖晃大尾巴。

許海源這脾氣也上來了,二話不說,追着賴皮鬼就跑。

他這一跑,許世彥也只能跟着跑,一邊跑一邊吆喝他家大兒。

山林裏,就看見這麼奇異的一幕。

一隻毛色豔麗的狐狸,如同一團火般快速的在林間穿梭。

後頭一男孩揹着老大的背囊,上頭還掛了不少東西,就在後頭追狐狸。

再後面,一男的也揹着個大背囊,背囊上面還扣着一口鍋,男的一邊走一邊喊。

賴皮鬼跑的挺快,但它跑一小段路,就回頭瞅瞅許海源,再搖晃搖晃大尾巴。

等許海源眼看着要追上它的時候,賴皮鬼扭頭再跑。

氣的許海源緊追不捨,後頭的許世彥沒轍,就只能攆着自家兒子和狐狸,在林子裏一陣跑。

賴皮鬼在前面七拐八繞,跑出去十幾裏地。

直接把後頭揹着那麼多東西的許家爺倆累的氣喘吁吁,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不是,這賴皮鬼今天抽什麼瘋呢?它要幹啥?”

許海源累的不行,扶着一棵樹,直喘粗氣。

身體再好的人,也架不住揹着那麼沉的東西,在山林裏奔跑十幾里路啊。

更何況許海源才十三,還是個孩子呢。

許世彥仰頭看了看天,再看看樹,辨別了一下方向。

“這裏,好像離着當初我跟你媽看參的地方不太遠了吧?

那時候我就是在這邊山上,從狼嘴裏救下了賴皮鬼的。這傢伙是不是想家了?”

雖然過去這些年了,但許世彥對這片山還是有點兒印象的,好像離着大房子那個前川參地不是太遠。

“也不對啊,它連個媳婦都沒有,還能想家?”許世彥說完,自己先笑了。

養賴皮鬼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賴皮鬼領回來個母狐狸啥的,也不知道這狐狸有沒有個媳婦。

許海源還沒緩過來呢,聽見他爸這麼說,就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笑。

而前面已經跑出去挺遠的賴皮鬼,回頭發現那爺倆都沒跟上來。

小傢伙歪頭瞅了瞅,又蹦蹦躂躂回來了。

一邊嚶嚶着,一邊咬住了許海源的褲腿兒,非要拽着他往前走。

“爸爸,賴皮鬼是不是想帶咱們去哪兒啊?

我記得那年我們進山遇見蛇的時候,它也這樣。”

許海源看着腳邊一個勁兒咬他褲腿,試圖拽走他的賴皮鬼,若有所思的問道。

許世彥一聽,來了精神,“哎呦,說不準。”

這小玩意兒靈性十足,又常年在山林裏,保不齊這是要帶着他們去找什麼。

“走,跟着它,咱們去瞧瞧。”

就這樣,爺倆跟在賴皮鬼後面,又往林子裏走了一個多鐘頭,走到一個山窩子裏。

許世彥一看這地方,窩風朝陽,樹木繁茂,哎呦,地方不錯啊。

“源源,跟緊了賴皮鬼,我感覺這一片地方,應該能有參。”許世彥囑咐了許海源一句。

還不等許海源答應呢,許世彥就瞧見了不遠處一棵紅松樹。

大概有一人合抱粗,離地一人來高的樹幹上,被人扒去了一塊樹皮,露出木頭本質,上面用斧子刻着兆頭。

那兆頭一看,年頭就不短了。

“兒子,這邊有老兆頭。快過來。”許世彥吆喝一聲,把他家大兒叫過去。

“你看,這上頭刻着呢,當時有人在這附近,挖到了一苗六品葉兩苗五品葉。”

許世彥指着老兆頭,給許海源講解。

別看許海源在學習上有天分,但是這些事情他沒經歷過,上哪兒懂去?

孩子對這些很感興趣,非常認真的聽父親講解。

“爸爸,那要是照着你說,這附近應該還有參,對麼?”

許海源聽完老兆頭的由來之後,問道。

“嗯,這老兆頭有一百多年了,要是按照咱放山的老規矩來說,抬大留小,這附近肯定有參。

當然,過去這麼多年了,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來過這裏發現過老兆頭。”

許世彥抬頭,往四周掃了一眼,正好看見賴皮鬼晃悠着大尾巴看着他們。

“賴皮鬼,你帶我們來這裏,這兒有參麼?”許世彥隨口就問了一句。

結果那賴皮鬼卻撒開了歡兒,在原地蹦啊蹦,然後一擰身,就往前面跑。

“走,咱們跟着賴皮鬼。”

有賴皮鬼在,就不需要爺倆費勁巴拉的壓山去找了,直接跟着走就行。

爺倆跟在賴皮鬼身後,走到老兆頭東南大概不到二十米的位置,賴皮鬼停下,圍着一簇草叢轉悠。

許世彥上前,果然在草叢裏發現了一棵參。“棒槌。”許世彥忙喊道。

“幾品葉?”

許海源跟着他爸在山上呆了好幾天,對於放山的規矩也懂了不少,於是就問。

“六品葉。”

許世彥盯着眼前那苗參,看着那粗壯的莖稈,真的是萬分感慨。

這個賴皮鬼,但凡它出手,好像就沒有小的。

“有多少?”許海源又接了一句。

“滿山都是。”這話,純屬美好向往,吉祥話而已,不用當真。

當然,能遇見一棵看起來年頭挺長的六匹葉,那麼滿山都是也很有可能。

“快當快當。”

許海源對這些老規矩從來沒有看不上的意思,而是規規矩矩的接山。

許世彥在跟兒子對話的工夫,已經掏出了棒槌鎖。

從旁邊折了樹枝插在這苗六品葉旁邊,然後將棒槌鎖掛上。

掛好棒槌鎖,那肯定就要動手抬參了。

以許世彥對賴皮鬼的瞭解,這小傢伙好像每次都能找到大貨。

眼前這棵,看起來也應該不小,估計今天,他們爺倆是沒法下山了。

“源源,你在這守着,我去撿柴火、搭窩棚。”

得虧出門前,蘇安瑛給他們帶了老多喫的。

平臺上這五天,也就喫了不到三分之二,剩餘的食物,堅持個三五天應該可以。

爺倆分工合作,許海源在這邊守着,跟賴皮鬼兩個四處轉悠找人蔘。

許世彥則是去撿柴火、砍木頭搭窩棚、打水。

等許世彥把這些事情都忙活完,許海源那邊,也在賴皮鬼的指引下,找到了幾棵參。

於是,爺倆弄了點兒喫的,然後許世彥開始抬參。

賴皮鬼出手,向來都是大貨,這棵又是不小。

把許世彥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好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摟着賴皮鬼,揉搓着賴皮鬼的毛。

“這小東西,咋就這麼靈呢?”

賴皮鬼卻不管許世彥怎麼高興,只用大尾巴蓋上自己的身子,蜷在許世彥和許海源中間,睡的可香了。

這幾年早已經不是以前,野生動物少了很多,再加上晚間外面的火一直都燒着,倒是也沒有野獸過來襲擾。

許世彥父子在這個山窩窩裏,又呆了四天,擡出來兩苗六品葉、三苗五品葉。

許海源倒是還想再轉悠轉悠呢,許世彥卻不讓了。

“回去吧,咱們這一次出來時間不短,你媽在家該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