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8章

作者:参娃

“二哥,過來搭把手,咱倆給黑瞎子開膛。”

那黑瞎子落在地上是趴着的,三四百斤的大傢伙,兩個人翻動都挺費事。

二人費了不少力氣,總算將黑瞎子翻過來。之後許世安給黑瞎子開膛,許世彥則是去看狗。

黑狗和花狗都受了傷,趴在地上,睜着溼漉漉的眼睛看着許世彥。

許世彥忙把他自己配製的藥粉給狗敷上,然後用綁腿給包紮好傷口,小心的抱過來。

這時許世安已經將熊膽摘出來,狗不喫黑瞎子內臟,許世彥就讓他切了黑瞎子的肉餵狗。

其他幾條狗身上也都帶着傷,卻一點不影響它們進食,一個個喫的肚子溜鼓,這纔到旁邊趴着去。

“二哥,攏個火堆吧,咱得先喫口東西,然後把這大傢伙拖回去。”

早晨喫飯太早,剛剛又走了這一路,要是不喫點兒東西,怕是沒體力拖着三百多斤的黑瞎子回去。

第六十六章 大口吃肉

兄弟倆就在林子裏攏起了火堆。

許世彥拿刀,從黑瞎子身上割下來幾條肉,用手指粗的青秸子枝條穿起來,上面撒一點鹽面兒。

待火堆燃燒到最旺,煙氣漸消,紅紅的木炭上跳躍着透明的火苗時,許世彥才把枝條靠近火堆,慢慢翻烤。

黑瞎子肉本就肥厚,在火上這麼一烤,那油直往外冒。

在肉的表面冒出一個一個的小泡泡,同時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那頭的許世安,把帶出來的餅子,也穿到了青秸子木棍上頭,來回翻烤着。

等肉烤好,餅子也烘的焦黃暄軟。兄弟倆互換一手,正好啃着餅子喫着肉,美得很。

“還是山上的日子逍遙啊,有肉喫,都說你小子老實,我看了,你最鬼。”

許世安一邊喫,一邊感慨。

以前都覺得弟弟憨頭巴腦的倮蠈崳F在才知道,全家就他心眼子最多。

分了家,領着媳婦出去過,如今又搬到山上來看參。

隊裏供着喫喝給算着工分,兩口子在山上大口吃肉,這日子過得,真特孃的舒心。

“咋地?二哥羨慕了?”許世彥一邊啃着肉,一邊笑着問。

“你回村兒去問問,誰不羨慕?

以前誰能想得到,山上看參竟然這麼好?老李頭那時候也不這樣兒啊。”

許世安瞪了弟弟一眼,覺得這傢伙在炫耀。

許世安的話也沒錯兒,以前老李頭在山上的時候,沒見着喫啥好的,住的也不像樣兒。

一天天破衣嘍嗖的不說像要飯吧,看着確實挺糟心。

大家夥兒還以爲山上看參就這樣呢,一個個都瞧不上。

可哪想到許世彥兩口子上山後,整個兒就變了個樣兒?

那小房讓蘇安瑛收拾的裏外一新、鋥明瓦亮,誰看了都覺得舒心。

再看看許世彥這些手段,把參場守得跟鐵桶一般,還有各種好喫的,這日子讓他們兩口子過的,真是沒誰了。

“不過話說回來啊,你也得小心點兒,咱村子好多人都看着眼紅呢。

現在是趙大叔態度堅決,力保你,你才能安穩在山上過你的好日子。”

許世安脾氣倔性子暴,不表示他傻。

村裏人背地裏那些小捅咕,許世安也門兒清,這會兒少不得要提醒許世彥一下。

“二哥放心吧,我原本也沒指望着一直在山上看參,不過是權宜之計。

趙大叔找我頭上來,我不好推辭罷了。要是有人眼饞,叫他們儘管來,我無所謂。”

這還真不是吹,許世彥從心裏就沒打算繼續留在東江沿大隊。

窮山惡水出刁民,越是小地方,壞人就越多。

主要是就那麼幾戶人家,大傢伙眼睛都瞪的溜圓,誰家冒頭就被盯上,肯定沒個好兒。

“切,說的輕巧,你們兩口子現在擱山上看參,有工分有糧喫,還能打獵賺外撈兒,多好的差事啊,你捨得?”

許世安撇撇嘴,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家這弟弟有點兒本事就開吹了。

許世彥纔不理他二哥呢,喫完了拍拍屁股站起來,去林子裏砍木頭。

照例還是綁了個爬犁,然後哥倆把已經開了膛的黑瞎子弄到爬犁上拖着。

藥粉有止痛的成分,兩條受傷的狗上了藥,又休息一陣子倒是敢動彈了,慢慢的跟着走。

來的時候走了三四個鐘頭主要是因爲追黑瞎子蹤,專走山崗繞路了。

回去就不用,這一片都熟悉,下了山直接找最近的路往回走就行。

即便這樣,畢竟還拖着一個三百多斤的大傢伙呢,等他們回到參場子,也下午三點多了。

“可算回來了,我這一天就提心吊膽的等着你們回來。”

大門外一有動靜,蘇安瑛立刻出來,見到兄弟倆安然無恙歸來,蘇安瑛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

“怕啥?我們哥倆帶着五條狗,還有兩杆槍呢,一頭黑瞎子還能收拾不了?”

許世彥聞言就笑,一邊從懷裏掏出個白色布袋來。

“媳婦,去燒點兒熱水,把黑瞎子膽蘸一下,掛起來。”

這顆膽是個草膽,不如之前許世彥弄的那個銅膽值錢,但也能賣三四百。

兄弟倆一天工夫掙三四百,還落下這麼多肉,挺不錯了。

蘇安瑛接過黑瞎子膽,回屋燒水去了,這邊哥倆把黑瞎子拖進來,就在院子裏扒皮去骨分開。

“二哥,熊膽先放在我這兒,等着幹了,你拿去縣裏賣掉,錢一人一半兒。”

“我看着隊裏今天又來人幹活了,等會兒你坐馬車回去,正好把這肉帶回去一些。

記得,分一條大腿給趙大叔那兒,熊掌讓咱媽收起來,等着老四結婚擺酒席用。”

那邊有隊裏的馬車,肯定是又來幹活了。

想也知道,柱腳啥的還沒撿夠呢,沒受傷的肯定要來幹活。

正好,許世安可以坐馬車回去,不然他一個人弄那老些肉回去還真夠嗆。

哥倆這邊剛忙活完,還沒等把肉收拾起來呢,那邊幹活的也放工回來了。

一見到這邊擺滿了肉,還有地上那張黑瞎子皮,大家夥兒全都瞪大了眼睛。

“三哥,這是昨天我們遇上那黑瞎子麼?你這是給乾死了?”楊春明一看,羨慕不已。

“嗯呢,今天一大早掐着蹤兒追去的,三槍乾死了。

等會兒哥幾個都帶一點兒肉回去啊,跟着嚐嚐新鮮。”

黑瞎子是大家夥兒發現的,許世彥跟着撿了個漏兒。

黑瞎子膽肯定沒這些人的份兒了,但是肉得分給人家一些。

反正山上不缺肉喫,太小氣了不好,分出去一些,大家夥兒樂呵兒的多好?

這年頭,喫一回肉快趕上過年了,誰見了肉不親啊?

一聽說有肉拿,這下子一個個全都笑咧了嘴。

“謝謝三哥,我們可沒少跟三哥沾光兒。”腥藲g呼起來。

大家也都有數,誰都沒多要,一人一條肉三斤來沉,就已經知足了。

許世彥找了麻袋,把剩下的大部分熊肉,還有昨天的野豬肉,都讓許世安帶回去。

於是,腥藲g歡喜喜趕着馬車,一路說說笑笑的回了村。

再然後,村子裏就熱鬧起來,得了肉的人家歡歡喜喜,沒得着的羨慕嫉妒。

好多爹媽逮着自家兒子就是一頓臭訓,嫌自家兒子沒出息。

比不上許世彥有能耐,能弄回來那麼多肉給家裏喫,還能掙着錢。

無形之中,許世彥又被拉了一撥仇恨,而他在山上,還啥都不知道呢。

第六十七章 火狐狸

帶着五條狗上山圍了一回黑瞎子後,許世彥更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老李頭肯定帶着狗進山打過獵。

這五條狗,都是難得的好獵狗,一個比一個厲害。

只可惜被藥死了兩條,要是七條狗都在,尋常的野豬、黑瞎子,真不用費多大力氣。

這下許世彥可放心了,等黑狗和花狗傷好了,就時不時就帶着狗出去到附近轉悠。

還別說,許世彥這邭庹娌诲e,出去一回總能遇見點兒什麼,絕對不空着回來。

野豬最多,偶爾能遇上一羣狍子,中間有一次,正好碰見了一個黑瞎子倉,還殺了一頭黑瞎子。

再加上參場附近那些夾子套子陷阱啥的,也會有點兒收穫。

這下,倉房裏攢了好些肉,牆上各類皮張也掛了不少。

轉眼間過了冬至交了九,氣溫越來越低,外頭零下三十多度。

連着下了好幾場大雪,參場裏的雪快到人胳肢窩了,山上的雪就更不用說,差不多能把人沒過去。

小寒節氣前後,紫貂、貉子、水獺等動物的皮毛,顏色美麗、質地耐用、絨板輕軟,是獵取的最好時機。

許世彥自然也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正好踩着野豬皮做的滑雪板,去山上針闊葉混交林帶,下夾子夾紫貂和灰鼠。

從參場子出來向西南走,過了那片野豬林再往前,山勢逐漸變陡。

山上的樹種也有所變化,松樹逐漸增多,針、闊葉林混雜,再往上一些,就是紫貂出沒的地帶了。

越往山頂,雪下的就越深。

東北的雪都是一邊下一邊沉積,積的厚厚一層雪粒子,上面是一層硬蓋兒。

人直接踩上去,咕咚一下子就能陷在雪裏,拔腿都難。

好在許世彥踩着滑雪板呢,雖然算不上健步如飛吧,好歹行走可以。

於是划着雪板往山上走,直到快山尖兒了,松樹也越來越多。

許世彥在地上打量着,不多時果然見到了雪地上細小的腳印,正是紫貂留下來的。

紫貂,當地人也稱爲大葉子,新東北三寶中的一寶。

其皮毛輕、軟、暖。輕,指皮板薄柔,落地如鴻毛。

軟,指毛針細膩而豐厚,大有入眼而不刺眼之感。暖,是有“拂面如焰火”之說,爲毛皮中最珍品。

紫貂性情機敏靈巧,想要捕捉可不容易。

以前有傳說,獵人在山上攆一冬天,始終跟着紫貂。

直到快開春的時節,紫貂重新轉回老巢前,那時候警惕性會降低,然後被獵人捕捉。

也有的傳說,紫貂生性善良,見有人在雪地裏凍僵了,就會上前去用它的皮毛給人取暖。

所以就有獵人會敞開懷,躺在雪地裏,等紫貂來了以便捕捉。

這些許世彥未曾親見,不知道真假,反正他來抓紫貂,用夾子。

找到紫貂經常行走的足跡,在距離足印三四十工分的地方挖洞,往下挖四五十公分深,然後朝着足印方向掏雪。

橫着掏出來一個能容得下夾子,距離上面雪蓋子還有個幾公分的洞。

將夾子打開塞到洞裏,再把陽曆牌的紙蓋在夾子上頭,一個夾子就設好了。

然後還要把旁邊的雪,再小心翼翼的覆蓋好,避免被紫貂瞧出痕跡來。

幹這個活倒是沒有多少技巧,主要就是心細動作輕,一旦動作太大,上面的雪就塌下來了。

許世彥在夾子附近做了記號,接着又往別處轉悠,一上午在這一片山上挖了十來個坑,下了十幾個夾子。

下完夾子,許世彥踩着滑雪板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