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6章

作者:参娃

許世彥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放在自家安心些。

自家爹雖然嘴上不饒人,卻也不至於貪圖那點兒糧食。

老李頭那邊住院還不知道咋樣兒呢,老李太太一直陪着,家裏頭沒人照管。

“行,咱爹咱媽也是這麼說。”許世安只是替父母來傳個話,其他的不管。

“得了,我幹活去,參地用的柱腳、大聯杆子都不夠,今天得進山去撿。”

當地人說的撿,並不是真的撿,實際上是進林子砍樹。所謂的撿柴禾,就是砍柴。

柱腳和大聯杆子就是參棚的支架。

參地的大土壟兩側,每隔一丈就砸一根柱腳,柱腳上頭再釘上大聯杆子,然後才能鋪棒槌板子。

棒槌板子、大聯杆子多數能用兩三茬,但是柱腳一端埋在地裏,三年就爛了,所以每回新栽棒槌,都得去林子裏撿新的。

等以後用塑料薄膜苫蓋,用料就更多了,除了柱腳、大聯杆子,還有橫擔、杈杆、弓條、簾子、壓條等等。

所以說人蔘生產是個極其繁瑣也費材料的事情,別看種人參掙錢,實際上也是真的辛苦。

“嗯,進山注意點兒,落雪以後野獸下山,注意安全。”許世彥少不得要囑咐兩句。

這時節野豬正滿山找食喫,黑瞎子也在做蹲倉前最後的準備,瘋狂進食,進山很容易碰見野獸。

“放心吧,這麼多人呢,我們都拿着斧子和鋸。

真遇見了也不怕,大家夥兒一起上,殺了正好喫肉。”許世安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轉身就走。

許世彥看着哥哥急匆匆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嘆氣。

他家這個二哥,從小就是一副急火火的脾氣,不管幹啥都快,就感覺要是不快點兒幹完,好像就來不及了一樣。

上輩子母親還在世的時候,許世彥就經常聽老太太感慨,說二哥也許天生就是短命。

從小就什麼都比別人快,別的孩子六個月剛會坐,許世安已經會爬。

一個沒看見,許世安就能爬到織布機上面去。

才八個半月,許世安就能挪幾步,到了十個月多點,就能走的很硬實。

老輩人都說,小孩子走的太早了不好,走得早走得早,寓意不對。

八零年的時候,許世安總胃疼,去泉陽五零醫院檢查,是胃癌。

胃癌這種病,即便是放到幾十年之後,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治療。

在當時更不用說,只能做手術切除腫瘤,然後醫生給開了一箱名叫癌敵的藥回來。

手術加藥物控制,給許世安延長了五年的壽命。

八五年許世安胃癌復發,腫瘤長滿整個兒胃,治療無效去世。

留下媳婦魏明榮和兩個兒子許海波許海濤,以及前後十幾間房子,大片的菜園,和上百丈人蔘。

許世安去世不到倆月,魏明榮就帶着倆兒子和家產改嫁給一個姓黃的人。

在許家人的堅持下,魏明榮改嫁不離家,許海波許海濤不改姓。

許世安留下的家產許家這邊也不要,都給倆孩子。

只可惜,魏明榮孃家那些兄弟都是敗家子兒,成天過來窮喫脹喝。

別說是許世安留下的家底兒,就連老黃帶來的錢,都被這些人給禍害光了。

“想什麼呢?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的?

剛纔二哥過來,你咋沒跟他說,下午給家裏帶回去野豬肉的事兒呢?

還有,你昨天不是留了個豬肚說是要給二哥麼?忘記跟他說了?”

蘇安瑛瞅着丈夫站在那一動不動,眼神也發愣,覺得奇怪,就捅了捅許世彥腰側,問他。

“二哥走的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說呢。”許世彥回過神來,搖搖頭。

“媳婦,等會兒你幫個忙兒,把那野豬肚擱瓦片上焙乾了,下午我給二哥。”

民間偏方,說是野豬肚養胃。

野豬什麼都喫,消化能力強,所以就有人覺得,以形補形,野豬肚肯定對胃好。

具體有沒有道理,許世彥並不清楚,他只是盡點心意。

兄弟間的矛盾,也不過是金錢利益上的糾葛,跟其他無關。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兄長出事,不能看着倆侄兒小小年紀就沒了爹。

所以能想到的辦法,都試一試吧,要是真有用呢?畢竟是親哥的一條命。

第六十三章 黑瞎子傷人

今年隊裏新栽人蔘近六百丈,光是柱腳就得用不少。

參地用的材料,當然是就在附近砍,往回咭卜奖恪�

許世安等人帶着斧子和鋸,去參場南面的林子幹活。

一羣年輕人說說笑笑進了山,一邊幹活一邊胡吹亂侃,時不時有人講個葷段子,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生活雖苦,卻也要笑着過。

許世彥不用跟着去幹活,他今天也不打算進山打獵。

打獵這個活挺累,連着上山人受不了,狗也受不了。

昨天已然有所收穫,今天許世彥就打算在家歇着,去遛一遛外面的套子夾子啥的。

許世彥在參場外圍轉了一圈,還別說,真有些收穫。

套中了一隻野雞一隻野兔,西邊林子裏的陷阱裏,掉進去一隻狍子。

當時蓋陷阱的樹枝上,有一些凍青,也就是榭寄生。

狍子和鹿愛喫凍青,尤其是落雪後地上白茫茫一片,冷不丁瞅見一撮綠色凍青,估計那狍子就樂顛顛來喫,結果掉陷阱裏了。

昨天沒在家,也沒人遛陷阱,不知道那狍子掉裏面多久,反正許世彥看見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

狍子不像野豬那麼沉,許世彥費了點兒力氣就弄上來,然後肩上扛着狍子,手裏拎着野雞野兔回參場。

“媳婦,看看我又弄啥回來了?今天在陷阱裏撿了只狍子呢。”

一進場子,許世彥就招呼蘇安瑛。

自打上山後,大大小小的獵物不斷,蘇安瑛早不是最初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了。

聽見許世彥喊,也只是笑着遞過去刀,然後就轉身回屋繼續縫衣裳。

許世彥也沒用媳婦幫忙,懷孕的女人還是少看這些血淋淋的東西。

就算蘇安瑛不害怕,肚子裏那個也得注意點兒胎教不是?

不用誰幫忙,許世彥一個人很熟練的將獵物都處理了,皮張反過來釘在牆上陰乾,肉都放起來留着。

這頭剛忙活完,忽然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間似乎還夾雜着些別的動靜,好像是人受傷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許世彥急忙往外走,剛到參場大門,就見許世安幾個人渾身泥土還帶着血跡,抬着個臨時做好的擔架急匆匆過來。

後頭還有幾個人,互相攙扶着,都是滿身狼狽。

“這是咋了?不是去撿柱腳麼?咋還傷着了?放樹傷的?”

許世彥一臉懵,這才進山幾個小時啊,咋都弄得如此狼狽,還擡回來一個?

“不是放樹傷着了,是遇見了黑瞎子,志華讓黑瞎子一巴掌拍出去,腿摔斷了。”

許世安抬手抹了下額頭上的汗,他臉上和手上都有血,這一抹,滿臉都是了。

“二哥,你這咋身上還有血呢?你也受傷了?”許世彥一看就急了。

“啊?我沒受傷,那應該是我砍了黑瞎子一斧子,崩我身上血了。”

許世安愣了下,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纔想起來咋回事。

聽見二哥沒受傷,許世彥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仔細打量腥耍颂稍趽苌系睦钪救A,那邊還有幾個齜牙咧嘴的,一看就是受了傷。

連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讓黑瞎子給傷着了。好歹沒出了人命,也算是萬幸。

“快把人抬車上,趕緊送公社醫院吧。”

接骨,許世彥懂得不多,這個他不敢貿然出手,萬一給人家接不好,以後落下殘疾。

李志華雖然受了傷還斷了腿,看情況沒有性命之憂,趕緊送醫院接骨就行。

幸虧這些人是趕着馬車來的,於是趕緊把人抬上馬車,幾個受傷了的都跟着坐上馬車。

許世安剛要上去趕車,被許世彥給拽住了。

“二哥,你等會兒再走,我有事問你。”沒受傷的好幾個呢,也不是非得許世安趕車不可。

許世安愣了下,回頭瞅了弟弟一眼,抬起來的腿也就放下了。

“大柱子,你們送志華去醫院吧,我在這緩一緩喘口氣兒。”

挺多人跟着了,多一個少一個的也無妨,左右許世安沒受傷,誰也不擔心他。

就這樣,大柱子趕着車急匆匆離開,直奔公社醫院。而許世安則是被弟弟拽着進了屋。

蘇安瑛在屋裏已經聽見外面的動靜了,此時見許世安進來,瞧着許世安一臉狼狽,忙打了水。

“二哥,你洗把臉吧,滿臉都是血呢,看着嚇人。”

這一臉血呼哧啦的,不知道還以爲許世安受了多重的傷呢。

許世安洗了把臉回到裏屋,炕桌上倒了兩茶缸熱水。

許世安也沒管那些,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才覺得心裏頭安穩了點兒。

“二哥,咋回事兒啊?你們在哪兒碰見的黑瞎子?”許世彥見哥哥穩當下來,這纔開口問。

“唉,別提了,就在從這往南三四里,翻過個小山頭,下面有一棵挺粗的大青楊。”

許世安一邊比劃着,一邊給許世彥兩口子講,怎麼遇見的黑瞎子,腥嗽觞N受了傷。

參地用的柱腳和大聯杆子都不需要太粗,碗口粗細就夠用,但是得直一些,大聯杆子得一丈長。

落葉松的不好,淨是些毛刺兒扎手,楊樹太糠,沒幾年就爛了。

多數都是用水曲柳、核桃楸、白樺這些闊葉樹。

前川參場南面有一片二茬林子,裏頭白樺不少,所以許世安他們就往那邊去砍樹。

到了那頭正幹活呢,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一窩兔子。

都是羣二十來歲不到三十的小夥子,見着兔子還能不追?這一追,就翻過了山頭。

然後有人就瞧見山下有一棵大青楊,特別粗。

楊樹木質疏鬆,年頭越久的楊樹,就容易空心,長樹洞。

這棵大楊樹就是如此,在兩米多高的地方,有個大樹洞。

當時有人就說,楊樹這麼大,還有樹洞,會不會有黑瞎子在裏頭蹲倉啊?

黑瞎子蹲倉,就是黑熊冬季裏躲在樹洞或者石洞裏冬眠,樹洞叫天倉子,石洞叫地倉子。

那棵大楊樹就是個絕好的天倉子。

要知道黑瞎子蹲倉,不會隨隨便便就找個地方一蹲,多數都得提前好久找到地方,還得把樹洞裏面掏乾淨了。

這個季節來說,正是黑瞎子要蹲倉的時候。

一羣小夥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就打起了黑瞎子的主意。

也不知道誰提出來,咱試試裏面有沒有黑瞎子唄?要有,咱弄死了賣熊膽,還能得點兒肉喫。

第六十四章 敢不敢

大房子村年輕一輩兒的人裏,已經沒幾個真正懂打獵了,再者他們就是鬧着玩兒。

一羣沒啥經驗的愣頭青,熱血一上頭就什麼都不管什麼也不顧,連殺倉子之前的準備都沒做。

直接扛起一人來,拿着長杆子往樹洞裏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