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339章

作者:参娃

反正一參場目前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暫時不需要你們太出彩,穩紮穩打,把目前的局勢穩住就挺好。”

管恩學也不好多說,但言外之意,就是讓一參場這邊,近期都安穩一點,韜光養晦,不要再強出頭。

不管什麼時候,風頭太過,都不是好事兒。

林啓越和許世彥對視一眼,心裏大概有數了。

“好,我們知道了,多謝管書記提醒。”

“沒事兒,那個陳建章年後會調到縣裏來,任特產局局長兼蔘茸公司董事長。

你們都熟悉,工作上配合好了,沒問題的。”

管恩學看出來林啓越和許世彥心裏的顧慮,於是又給二人喫了顆定心丸。

撫松特產人蔘,所以這個特產局兼蔘茸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下面管着人蔘研究所、縣人蔘加工廠、縣屬四個國營參場、縣鹿場,還有幾個聯營參場,屬於是一參場的頂頭上司。

陳建章調上來,應該不算是高升,只能算是平調。

但是由於特產局的位置在這裏,很明顯是要重用,讓他在特產局幹幾年熬個資歷,然後再往別處安排。

有特產局做一個緩衝,即便縣裏有什麼舉措,也不會一下子就到一參場。

林啓越一聽這話,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來了。“謝謝管書記。”

有些話,不需要明說,但是這份情,林啓越記下了。

管恩學擺擺手,笑了,“謝什麼?人家是工作出色,正常調動,跟你們也沒啥關係。

來來,別說那些沒用的,把這酒喝了,瞅瞅你們那杯子裏頭,剩那麼多幹嘛?打算養魚呢?”

該說的都說了,能點的也點到爲止,管恩學不再多說,拽着三人開始喝酒。

管恩學和常宏發下午還要上班,中午自然不能多喝,四個人其實也就喝了一瓶酒便結束。

午飯過後又坐了會兒,林啓越和許世彥一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要離開。

正好管恩學和常宏發也要回去上班,於是四個人一起出來。

“回去吧,好好工作,你們的努力,領導都能看得見,放心。”

分別之際,管恩學拍了拍林啓越和許世彥的肩膀。

“是,管書記放心,我們會努力的。”

二人點頭,目送管恩學和常宏發進了辦公大院。

那邊,二人的司機早就喫完了飯在車裏等着呢,趕緊把車開過來。

“小許,你跟我坐一輛車吧,咱倆都在後面坐着,還能說說話兒。”

林啓越看了眼許世彥,這明顯就是有話要跟許世彥說。

“好。”許世彥點頭,隨着林啓越一起上車,二人在後排座坐下。

司機發動車子往回走,林啓越揉了揉額頭。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接下來幾年裏,咱們的工作怕是不太好開展。”

沉默片刻,林啓越纔開口說道。

“是,所以管書記提醒咱們,不要再出風頭。”

一參場這兩年是大出風頭,肯定是惹人眼紅了,畢竟一年出口創匯兩千萬,國內銷售還有近千萬。

國內這部份還好說,往年也是六七百萬產值。

但出口創匯這一塊兒,利潤實在是太高了,誰見了不眼饞啊?

“多虧聽你的,咱們沒再擴大生產。”

這會兒林啓越非常慶幸,這要是當初他們一高興過頭,直接招工擴大生產,再多弄幾個產品出來,還真是不知道後續啥樣兒。

“行啊,咱就安安穩穩守着眼下,消停過日子挺好。”

反正他們留了後招,跟松江河林業局合作,就不信還有人跟林業局那頭過不去?

“林書記也不用太擔心,咱參場也就在這一畝三分地兒有點兒名堂,出了咱這兒,誰知道啊,對吧?”

許世彥能說什麼?只能寬林啓越的心唄。

第五百四十九章 油煎粘火勺

一趟縣裏回來,林啓越和許世彥二人都心事重重。

兩人也沒回場子,各自回家。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啊?單位沒啥事麼?快,趕緊洗手,幫我們看鍋。

咱媽說是想喫粘火勺了,前幾天泡了五十斤米,昨天推了磨,今天擱家烙粘火勺呢。”

一進門,正好見到蘇安瑛端了一蓋簾剛包好的粘火勺往廚房走呢。

“咱媽咱娘還有萍萍在屋裏包,我在廚房看鍋,你回來正好你看鍋,我也進屋包去。

趕緊包完烙出來,明早你上班的時候,給韓大叔那兒送去點兒,再給五妹妹六妹妹家也送點兒。”

“好,等一下啊,我脫了大衣。”

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影響了家庭。

再說了,目前一參場也沒啥事兒,不至於弄得草木皆兵。

於是許世彥很痛快的點頭答應,轉身進屋先跟父母還有丈母孃打了聲招呼。

然後脫下大衣和外套,只穿着裏面的毛衣,挽起袖子來,到外屋洗了手,然後接過蘇安瑛手裏的鏟子。

“行了,我來看鍋,你進屋包粘火勺吧。”正好,他一個人靜靜,想點事情。

蘇安瑛瞥了許世彥一眼,敏感的察覺到丈夫好像哪裏不太對,她也沒太在意。

在外頭上班,一天天鬧心事兒那麼多,帶點兒情緒回家也正常。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女人可能遇到事了需要找人情緒找人安慰。

男人,還是給他個空間,讓他自己琢磨去吧。

“行,那你看着鍋,千萬別烙糊了啊。”

蘇安瑛轉身進屋,跟周桂蘭她們一起包粘火勺去了。

許世彥坐在板凳上,看着竈坑裏紅亮的火焰。

今天去縣裏的一切,管恩學說的那些話,都在他腦子裏過了一遍。

總感覺,哪裏好像不對,但是他又說不出來。

許世彥拿燒火棍扒拉着竈坑裏的柴火,烙粘火勺不能火太旺,要慢一點纔行,不然容易糊。

是啊,這幾年隨着人蔘行情大好,何止是一參場紅火起來,撫松不也是紅紅火火麼?

有人這是想要來摘桃子了?呵呵,要真是那樣,那接下來可有好看的了。

紅火的背後隱藏着各種危機,而且,也燙手啊,想摘,哪是那麼容易的?

許世彥腦子裏思考,手上倒是沒停。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就趕緊敞開鍋蓋,用鏟子將粘火勺一個一個翻過來。

果然火候正好,底下那面微微泛着焦黃。

等全部粘火勺都翻過來之後,重新蓋上蓋子。

一鍋咋地也得來回翻兩遍,看看旁邊沒有發白的地方了,這纔算是烙熟。

“爸爸,想喫粘火勺了。”

許海清不知道啥時候湊到許世彥跟前兒來,目光盯着鍋裏,一臉的渴望。

“你個小胖墩兒,就知道喫。”

許世彥看了眼兒子,笑着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等一會兒啊,太燙了,等下爸爸給你用油煎兩個,香噴噴的,可好喫了。”

許世彥一邊說着,一邊敞開了鍋蓋。

鍋裏的粘火勺已經翻過兩回了,此刻粘火勺外皮焦黃,空氣中微微泛着點兒甜香。

這感覺,屬實不錯。

“兒子,你往後點兒啊,當心燙着。別急,爸爸一會兒給你做。”

許世彥手裏拿着鏟子,將鍋裏的粘火勺都剷起來,五六個摞一起,一下剷出來扔到鍋臺旁邊的木頭槽子裏。

那槽子,上口寬下底窄,能裝不老少東西呢。

當年在大房子,他還沒娶媳婦之前,家裏一到冬天烙粘火勺,得裝兩槽子。

那時候家裏人口多,又都是壯勞力,是真能喫。

換到現在,連想都不敢想,有時候許世彥自己都懷疑,那時候把飯都喫哪裏去了?

鍋裏的粘火勺都剷出來,許世彥拿過來油壺,往鍋裏倒了點兒油。

把之前烙好堆放在一起,外皮有點軟乎了的粘火勺,拿了幾個放到鍋裏,重新用油煎一下。

用油剪過的粘火勺,外面焦脆,裏面軟糯,喫起來又香又甜,別說孩子了,大人也喜歡喫。

也就現在了,擱以前哪有這麼多油?誰能捨得?

原本就是熟了的,只是用油煎一下,當然很快。

不多時煎好了,粘火勺兩面都油汪汪的透着香氣。

“什麼東西這麼香啊?哎呀,你可真行,擱油煎粘火勺呢。”

蘇安瑛正好又端着一蓋簾包好的粘火勺過來,看了眼鍋裏,就笑了。

“哎?你小時候是不是也老饞這一口了?”蘇安瑛把蓋簾放下,笑着問許世彥。

“嗯呢,那時候家裏一烙粘火勺,我們哥幾個就特別想喫這種熱乎的剛出鍋的。

那時候咱媽就跟我們說,剛出鍋的還沒熟透,喫了不得勁兒,得多烙一會兒。”

許世彥想起以前的事,就笑。

“那時候捨不得用油,就是多烙一會兒,外皮都紅了那種。

我們一人一個拿着喫,都覺得可香了。”

許世彥把鍋裏這幾個粘火勺剷出來,單獨放到一個盤子裏。

“那,去找你哥你姐他們,一人一個慢慢喫。

家裏有蜂蜜,讓你哥找出來,你們可以蘸着蜂蜜喫。”

粘火勺是粘性的東西,不容易消化,小孩子脾胃弱,喫多了不好,容易傷了脾胃。

一般來說,粘性食物蘸蜂蜜,喫了不會傷胃。

許海清樂顛顛的端着盤子進屋,找哥哥姐姐了。

這邊許世彥和蘇安瑛夫妻看着兒子搗騰着小短腿兒跑的那麼快,也是好笑又無奈。

“還是孩子好啊,成天就知道喫喝玩樂,啥煩惱都沒有。”許世彥感慨了一句。

“咋地?遇上難事兒了?”蘇安瑛適時接了一句。

她也不是故意問,就是覺察到許世彥情緒有些低落,隨口關心一下。

“也沒啥,工作上那些破事兒唄,不要緊,慢慢就好了。”

許世彥搖頭笑笑,沒打算跟蘇安瑛說啥。

這些事蘇安瑛知道了也解決不了什麼,反倒還會成天惦記着擔心。

沒那個必要,車到山前必有路,他大男人一個,這點兒事情還扛不住麼?

許世彥不說,蘇安瑛也懶得問,於是把剛剛騰出來的空蓋簾拿回屋,繼續包粘火勺去了。

就這樣,屋裏祖孫三代一簾又一簾的包,廚房裏許世彥一鍋又一鍋的烙。

別看是大冬天,這屋裏熱得很,許世彥站在竈坑前都直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