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住在旅店的人,可以免費用小竈熬藥,這麼一來,大家都方便。
另一個,南方的木材老客兒。
一到冬天,就有不少木材老客兒,從南方過來。
剜門盜洞的找關係託人,從林業局買木材、膠合板、纖維板等東西。
以前這些人都住在松江河那些小旅店,喫住不說好不好,但是這治安問題不好解決,經常出一些亂子。
如今得知離着松江河挺近的東崗有個參市,參市那還有飯店旅店,人家那頭治安可好了,邊兒上還有儲蓄所啥的。
最重要的是,那飯店的老闆,跟林業局的人熟悉,關係非常鐵。
別的也就算了,最後這一條可是太讓人心動了。
不少木材老客兒打聽了之後,就直奔東崗參市,過來住下。
還有一點,就是旅店一樓那個洗浴的地方。
原本只是供住店客人洗澡的,結果到了冬天以後,周圍的人也有過來問,能不能洗澡。
大冷天的自家洗太遭罪,這邊有澡堂子,誰不想出來熱乎乎的洗,舒服點兒啊?
蘇安玉一看,左右也得燒鍋爐供暖、供着客人洗澡,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順手唄。
這麼一來,別看是冬天了,旅店的生意也還行,最起碼這個取暖和人工的費用啥的都能出來。
蘇安瑛一看這樣,得,這下不用關門了,繼續營業吧。
要不然關門了都沒活幹,給人家開資吧,不划算,不給開資,明年保不齊這些人不來幹活了。
反正只要能維持住不往裏搭錢,營業吧。
“兒子,你這個週日忙不忙?作業多不多啊?”
十一月末,趕上個禮拜六,許世彥下班進門,問許海源。
許海源一愣,“不忙啊,作業都寫完了。”
小學跟別處不一樣,別的單位都是週日休一天,小學週六下午老師要開會學習,所以也放假。
許海源這樣的選手,老師留那點兒作業能難得住他麼?
喫過中午飯就開始寫,不到下午三點,作業就讓他都寫完了。
“那明天你跟我一起上山一趟唄?
那個今年雪太大了,直接把地捂住,這樣不好,地凍不實成。
我怕有耗子鑽進去做窩過冬,禍害咱家棒槌。
你明天跟我一起上山,咱倆從那池面子上頭趟一遍,把雪趟開,讓地凍透了。行吧?”
爲啥找許海源呢,主要是孩子小,個兒矮。
秋天光是把塑料布撤了,可那簾子啥的都沒轍,許世彥這樣的要是走在上頭吧,得使勁兒彎腰,挺累人的。
許海源這個頭正好,稍微低低頭就行,比大人方便。
“行啊,這還有啥?那就去唄。”許海源一聽,這是正經事兒啊,那當然得去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黑瞎子腳印
許海源很痛快的答應了,那頭許瑾萍也喊着要跟去,許世彥哪裏能同意?
“不行,你個子太矮了,現在山上的雪怕是得沒過你胸口了,你進雪地裏都挪不動。”
許世彥嚇唬閨女。
許瑾萍比哥哥小一歲半呢,許海源長得高,倆人個頭差不少,許瑾萍屬實太矮了不行。
“好吧。”許瑾萍噘着嘴,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一邊兒去了。
第二天一早,許世彥跟許海源這父子倆就收拾好,穿戴整齊。
大棉彝忸^再套個皮遥竺扪澟渖夏欠N大頭棉鞋,幫兒很高,裏頭還穿着氈襪子。
把棉褲腿兒塞到鞋幫裏,然後紮上腿帶子,這樣雪就不會灌到鞋裏凍人了。
爺倆頭上都帶着皮帽子。
如今他們家別的缺,皮張絕對不缺。
養殖場那頭水獺、貉子啥的,雖然自家不殺了扒皮,可養這些張口獸,難保不出點兒什麼意外,死幾隻也是常形。
那些皮張沒賣,就留着自家用了。
貉子皮的帽子,可暖和了。
天冷就把兩邊的帽耳朵放下來,繫上繩,毛茸茸的貉子皮貼在臉上,又軟又暖,可舒服了。
爺倆穿戴好了,帶着飯出門,許世彥開車,先去了開封道這頭。
這邊明年做貨了,可不能讓耗子禍害,所以第一個來這邊。
到了場子,許海源才知道,合着今天不光是他上山。
黃樹慶、孫宇、楊建國這幾個,也都跟着各自的爹一起上山了,這都是來趟雪的。
山上的雪果然比家裏大,當然也沒有許世彥說的那些懸乎,沒到許瑾萍的胸口。
大概也就是到許海源的大腿,實際上也不小了,二尺多深呢。
沒辦法,來太早的話,就怕雪站不住化了,或者後續下雪少,萬一把雪趟開,凍的太深,棒槌就凍壞了。
主要是今年下大雪之前天氣挺好,忽然下大雪降溫之後,雪沒化。
這種情況,由於雪厚度太大,阻隔了溫度,導致地面無法冰封,耗子容易鑽進來做窩。
要是趕上一般年頭,下一場化一場,連着下好幾場雪才站住的話,地面下是凍住的,用不着上來趟雪。
許海源他們沒來之前,都以爲這是個挺好玩的活呢。
結果當他們走上池面子之後才知道,哪裏是想的那麼容易?
雪下了好幾場,已然上面結了一層硬蓋兒,雪也都變成粒子。
最關鍵的是,底下土地沒凍透,是軟的,這一踩上去,咕咚一下子就陷裏了。
那雪又深,拔腿都費勁,只能慢騰騰的往前挪。
相比於孩子們,幾個大人能好點兒,他們挪步簡單些,卻要彎着腰低着頭。
反正都不輕鬆,都挺累的。
好在開峯岔道這邊少,一家四五十丈,就是走一遍過去,再費勁也還行。
柳毛河那邊的多,各家都是一百丈棒槌,另外還有集體的兩萬丈參栽子呢。
且不提那雪好走不好走,只說兩萬丈參地,就是將近七萬米。
七十公里路啊,全都趟雪窩子,一個弄不好還陷裏頭,那是真的不容易。
“累死我了,在家的時候我還尋思,這玩意兒能有多累?不就是走一遍麼?
要是幹完了,說不定還能去攆個兔子、抓只野雞啥的呢。
這一看,得,啥都不用想,咱今天能把這一片都趟一遍,就算好的了。”
黃樹慶一遍從池串上走着,一邊跟相鄰的許海源唸叨。
這孩子不愛學習,成績也不太好。
這不是冬天沒啥事兒了麼?黃勝利他媳婦就總盯着兒子學習。
尤其是禮拜六禮拜天,更是盯的緊,黃樹慶也是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有機會跟着爸爸出來,黃樹慶就覺得解放了,大好事兒。
結果上山來才知道,這趟雪窩子比寫作業還累。
“你尋思的挺美啊,還攆兔子抓野雞呢,這麼大的雪,你能跑得動麼?
再說了,這場子有看參的,狗成天叫喚,哪還有啥野雞兔子啊?”
許海源撇嘴,一天天淨想美事兒呢,還攆兔子抓野雞,咋不尋思着抓只野豬算了?
黃樹慶抬手揉揉鼻子,嘿嘿笑,“那還不行讓人想想了?”
家裏爺爺會打獵,爸爸往年冬天也進山打獵,黃樹慶對打獵特別好奇,巴不得能遇見個什麼獵物,見識一下。
“得,你可少想吧,就你這樣的,遇見野雞兔子還行,要是遇見只野豬,呵呵。”許海源冷笑不已。
這事兒,他可從來都不饞,他知道自己多大的人,有多少本事。
就他們這點兒大,真遇見野豬、黑瞎子,小命兒就沒了,開玩笑呢。
黃樹慶嘿嘿直笑,他就是想一想罷了,沒別的意思。
幾個人順着池串從南向北,剛走到北邊池串頭上,許海源眼尖,就瞧着不遠處的雪上有兩行足跡。
“爸,你快來看看,這邊是啥東西的腳印?”
那明顯就不是人留下來的,比人的腳印大多了。
幾個孩子走的慢,所以安排他們趟邊上短的池串。
許世彥等人走的快,所以挑中間長的,許海源守着最邊緣那串,所以第一時間看到了那腳印。
許世彥等人一聽,知道事情不對,立刻往這邊跑,“咋地了?源源。”
隔着挺遠,中間又都是池串,許世彥費勁吧啦的繞了過來,邊走邊問。
“爸,你看,這是啥東西留下來的腳印?我咋瞅着像你們說的黑瞎子呢?”
許海源這會兒,已經來到了那一串腳印跟前兒,這東西的腳印比人的足跡還大,而且看着像是沒有腳後跟。
許世彥一看那腳印,臉色立時就變了。
“勝利,快點兒,把孩子都帶去看參小房那邊。”
那腳印,可不正是黑瞎子的怎麼?而且看那樣子,頂多是前天,甚至很可能是昨天留下的。
這個時候,按說黑瞎子都應該找地方蹲倉了啊,這咋還會有黑瞎子呢?
可不管因爲啥,許世彥都不敢冒險,他們可是帶着孩子們呢,開什麼玩笑?
萬一那黑瞎子從哪裏冒出來,傷着孩子怎麼辦?
那頭黃勝利幾個一聽,知道事情不對,趕緊過來,一看那腳印,也傻了。
“不能啊,咱這地方離着路邊不算太遠,咋還能有黑瞎子呢?”
別管因爲啥,此刻他們都不能去照量那黑瞎子。
一個是他們領着孩子呢,再者他們也沒帶槍,各家的狗都好久沒進山,回生了。
沒槍沒狗,拿啥跟黑瞎子照量?赤手空拳跟黑瞎子鬥,找死呢?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安排人下山
“建國,西頭那片,是誰負責的?那場子都進來黑瞎子了,咋都不知道?”
許世彥領着孩子們回到場子大門口附近的看參小房,找到趙建國,問他。
“啥?進來黑瞎子了?不能吧?”趙建國一臉懵。
他是場子裏的領工,場子裏各項事務都是他安排。
昨天早晨,他還整個兒場子周圍都溜達了一圈,看着沒啥事啊。
“我看着大雪封地,眼見着十二月了,外頭沒啥事兒。
就讓他們幾個把狗都牽過來,人也上這邊住着。
我們幾個湊一起,燒一鋪炕就行了。
前天他們才搬過來,昨天早晨我還遛場子來啊,啥時候進來黑瞎子了?”
趙建國也嚇夠嗆,這地方還能有黑瞎子?
許世彥嘆口氣,是啊,誰也沒想到,這地方能有黑瞎子啊。
這會兒想想,得虧山上幹活的都撤到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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