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参娃
“哎?咋回事啊?李大爺沒燒火給咱們熱飯麼?”一到看參房子,去發現鍋竈底下連個火星都沒有,鍋裏也空着,腥硕加悬c兒納悶兒,老李頭幹嘛去了?
“哎呀,快來人,李大爺倒在柴禾垛後面了。”有人大聲喊。
第五十二章 中風
腥寺牭胶奥暎⒖绦n出屋子,來到柴禾垛後面。
就見到老李頭半個身子倚在柴禾垛邊,斜斜地歪在地上,雙目緊閉。
“先別動他,我來看看。”許世彥兩步上前,撥開李大爺身邊的兩人。
“現在不清楚李大爺怎麼回事,不能胡亂動他,等下。”
許世彥一邊說,一邊上前來,給老李頭檢查身體。
老李頭這時已經失去意識昏迷,身體抽搐,嘴角有涎狀物流出。
翻開眼瞼看看瞳孔,瞳孔縮小如針尖,並且兩側瞳孔大小不等。
呼吸帶有明顯鼾聲,左側身體反射消失,脈搏急促雜亂。
“快,趕緊去屋裏,找個縫衣服針來。”
許世彥心中大致有個判斷,立刻讓人去找東西。
“再弄個毛巾,沾涼水擰乾給我。”
按理應該用冰袋,可眼下還沒上凍,哪裏來的冰?只能用個溼毛巾了。
反正這時候氣溫挺低了,缸裏的水冰涼,多少也能管用。
都知道許世彥會些醫術,比村裏那個赤腳醫生還厲害,所以他的話也沒人反駁,立刻就有人照着做。
“三哥,給,你要的針。”有人從屋裏翻出來一根大號縫衣服針,遞給許世彥。
“新針,我從針包裏拿的。”
許世彥點點頭,接過針,在老李頭的鼻尖用力一刺,然後擠了幾下,暗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接着,許世彥又用針扎破老李頭的耳垂、十個手指尖兒,都擠出了一些暗紅色甚至有點兒發黑的血。
放血之後再試脈搏,感覺平穩了一些,不似方纔那般急促。
正好這時候溼毛巾也遞了過來,許世彥忙把毛巾敷到老李頭的頭上。
“套車吧,李大爺應該是中風了,得送去醫院,咱村裏治不了。”
中風,也稱爲腦血管意外,分爲很多種。
腦溢血、腦血栓、腦栓塞、腦血管痙攣、蛛網膜下腔出血等,起病緩急不同、發病時症狀也不同。
根據老李頭的年齡、發病情形來看,應該是腦出血。所以許世彥採取了放血的緊急療法。
但這只是無奈之下的辦法,只能減緩症狀,無法將人救醒,還是需要到醫院進行治療。
許世彥發話,那邊立刻有人套了車,又在馬車上鋪了被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老李頭抬上了馬車。
“來倆人,跟我一起去。”許世彥第一個跳上了車,回頭喊人。
卻見有人往後退了幾步,明顯是不想跟着去醫院。
也是,跟着去醫院今下午的活就耽誤了,人家捨不得工分。
自然,也有不在乎的,趙建設、楊春明兩個二話不說直接就上了車。
楊春明掄起鞭子啪的一聲,趕着馬車就走。
山路崎嶇顛簸,馬車晃晃悠悠走的不快,許世彥擔心老李頭的頭也跟着晃,會增加出血,便一直用雙手扶着。
馬車從前川返回村子,趙建設飛奔去隊部,找到了他爹趙大海,從趙大海那裏先拿了些錢。
主要是不敢驚動老李太太,生怕老太太一個受不了,也暈過去。
帶好錢,三個人又趕着車,一路朝着西崗公社行去。
到了公社醫院,醫生護士立刻將人送去檢查搶救,許世彥等人則是去辦手續交費。
過了好長時間,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護士陸續出來。
“醫生,請問一下病人怎麼樣了?”許世彥三人上前詢問。
“病人年紀大血壓高,可能是又摔了一下,造成腦部出血。
情況有些嚴重,幸好你們採取了一些急救措施,又及時送來醫院。
住院觀察治療吧,估計得一段時間。你們是病人家屬?”
醫生摘下口罩,向許世彥三人說明情況。
“不是家屬,我們都是東江沿大隊的,老人家沒孩子,只有個老伴兒也六十歲了。”許世彥解釋了一下。
“沒家屬?那這事兒不太好辦。
這樣吧,讓你們大隊給出一份證明,說明一下老人的情況,醫院這邊想辦法照顧照顧吧。”
醫生人不錯,一聽說老人沒孩子,只有個老伴歲數也挺大了,立即表示可以照顧。
“老人最少也得在醫院住個十天半月的,我們醫院也忙,白天儘量讓護士們多用點兒心,晚間最好你們隊裏能出個人照看一下。”
都是一個公社的,醫生也知道,這時節生產隊都忙着呢。
非親非故的耽誤了幹活來陪牀,估計誰也不樂意,所以纔想出這個辦法來。
許世彥幾個也沒別的辦法,這要是一天兩天的,誰都能豁出去不掙工分了,過來陪着照顧。
可要是十天半個月,那真是扛不住,畢竟誰家都是指着工分喫飯。
“建設,春明,你倆回村吧,跟趙大叔還有李大娘說一下,看看他們怎麼安排。
我先在這兒照顧着。”沒必要三個人都留下,許世彥打發了楊春明和趙建設離開。
趙建設跟楊春明兩人趕着馬車回了村子,跟趙大海還有老李太太說了。
老李太太一聽丈夫昏迷不醒住院,嚇得腿都軟了,好歹這老太太體格還行,沒說是嚇出個好歹來。
稍微緩過勁兒之後,老李太太就趕緊收拾東西,她得去伺候丈夫。
趙大海自然不好攔着,再說了,老伴老伴,老了纔是伴兒,旁人怎麼照顧,也趕不上老伴兒用心。
“嫂子,你這歲數了,伺候我老李大哥也不容易。
這樣吧,白天有你、有醫生護士,你們照看着。
晚間我打發咱隊裏的小年輕兒過去,一人一天,咋地也能安排開。
咱堅持個十天半月的,等老李大哥身體好點兒了,接回家來慢慢養着。”
事到如今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老李太太自然是萬分感激。
於是趙大海又打發了兒子趙建設趕車,帶着公社的證明,送老李太太去公社醫院。
老李太太去了公社醫院,在醫院附近找個人家,借了人家的鍋竈做飯,伺候老李頭。
前川參場那邊一直都是老李頭一個人,他這一病,隊裏也是抓了瞎,只得另外選人上山去看參。
原本想着,眼下離着下雪上凍也沒多久,隨便找個人上山來照看一段時間,等着落雪封凍人就可以下山,明年開春再安排人救醒。
可怎麼也沒想到,就在老李頭生病的第三天晚間,參場就進去倭恕�
第五十三章 找人看參
看參主要是防止有人偷人蔘,再一個也是防止有野豬、黑瞎子之類的動物進參場子禍害。
東江沿大隊地處偏僻,前川參場平日裏除了幹活的人,很少有人過去,誰也沒想到會有小偷。
老李頭在山上看參多年,從來都沒丟過人蔘,倒是野豬、黑瞎子什麼的遇到過幾回。
誰也沒想到,老李頭這剛出事住院,參場這邊就進了賮G了棒槌。
看參不算是個太累的活。
主要也就是每年開春人蔘出土之前,還有入秋到起參那段日子,防止有人來偷人蔘。
每天晚間都不能睡覺,要在參場子裏溜達,也叫遛串兒。
夏季人蔘出土生長,地下的根漿氣不足,一般不會丟。
到了冬季大雪封地以後,到處凍的邦邦硬,想挖也挖不動,那時候看參人可以放心下山。
正是覺得看參不算啥有難度的活,趙大海就從村裏找了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讓他去前川先頂一陣兒,等上凍以後就能回來了。
結果,這老頭晚間在屋裏睡覺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頂上了。
外頭的狗也不知道喫了什麼,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明年做貨的棒槌,被偷了近二十丈。
隊裏知道後十分震驚,立刻上報了公社,公社派下來公安助理,聯合大隊的民兵一起調查。
可是查來查去也沒啥結果,這夥人幹活乾淨利落,從林子裏轉了一圈便沒了蹤跡。
這時節還沒落雪,想要循着腳印追都沒辦法。
東江沿平白損失二十丈棒槌,那個看參的老頭,也嚇得一溜煙回了家,再不敢上山看參了。
開玩笑,他這是撿了條命。
萬一那些人心狠點兒,直接摸進屋動手解決了他。深山野外的,等旁人來發現,估計屍體都涼透了。
出來這事兒,大家夥兒都嚇得不輕,趙大海挨個兒去找人上山,誰都不肯。
歲數大的怕出事,自己一個老頭在山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別說是再來一夥小偷了,就像老李頭那樣兒,突然病倒了都沒人管。
年輕的更不樂意去,看參給的工分不高,哪裏比得上在隊裏幹活?
就算過幾天參地裏沒活了,年輕的還可以去金山林場,採伐抬木頭,工錢高,比看參掙得多。
再說了,看參得一直住在山上,過了陽曆年才能下山,太枯燥了,年輕人哪裏能耐得下性子?
趙大海這個犯愁啊,離着參地凍透還得小仨月呢,這仨月山上可怎麼辦?
總不能他上山去吧?隊裏的工作誰來主持?
“三兒,算是叔求你了,你就幫叔這個忙吧。
去山上看一陣子,每天給你按滿工分算,你在山上一應喫喝,算隊裏的。”
趙大海實在沒轍了,找到許世彥,跟他商議。
之所以找許世彥,一個是許世彥年輕,上山出意外的幾率低。
哪怕是有點兒小毛病,許世彥自己就能治,不至於出事。
另一個,也是許世彥幹活確實一般,那種穩當細緻的活還行。
像抬木頭、採伐這些純粹出大力的活,他都沒幹過。
“趙大叔,按說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要是不答應實在不應該。”許世彥有些爲難。
上輩子他在山上看參多年,對這裏面的訣竅那是門兒清,倒是不打怵。
“主要是瑛子,她懷着孩子呢。
你說我自己上山去看參了,留下她在家裏啥活都得幹,我不放心。”
許世彥放心不下蘇安瑛,他上山一住就是兩三個月,留下蘇安瑛在家裏,挑水劈柴這些活誰幹?
蘇安瑛要強,不肯求別人,可她懷着孩子呢,萬一有點兒閃失怎麼辦?
“咳,那還有什麼?實在不行,讓瑛子也跟你一起上山唄,給她算半個工,這總行了吧?”
趙大海一聽這話,倒是樂了,他還以爲啥事兒呢。
“你倆上山,一應喫喝都算咱隊裏的,倆人都記工分。
左右你倆也是住着別人的房子,山上和村裏實際上也沒太大區別。你看,這樣行麼?”
趙大海也是真的沒招兒了,眼下棒槌還沒栽上呢,參籽也沒撒,離着上凍還有挺長時間,那參地也不能一直留民兵守着啊。
相比於丟棒槌的損失,許世彥夫妻倆的工分也好,喫的糧食也罷,都不算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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