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29章

作者:参娃

就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人蔘大小,無法估算他們能得多少錢,免得惹是非。

住家過日子,還是低調些好,太高調了惹人妒忌。

別人家都還苦哈哈過日子呢,你家一下子多五六百?

不說別的,登門來管你借百八十的,借不借?

“啥?才賣了一千塊錢?不能吧?

聽我們家老二回來說,不是六匹葉麼?那應該不小啊,咋就賣這麼幾個錢?”

“對啊,我也聽說那棵參挺粗啊,露出肩膀都比大拇指頭粗呢,咋也不至於就賣一千塊錢吧?”

有人似乎不肯相信,畢竟當時山上幾十個人幹活,都趕過去湊熱鬧來着。

一棵六匹葉,賣一千塊錢,真的不多。

“不一樣。這要是長在地上,六匹葉可能挺大,別忘了它長在樹樁子上啊。

再說那棵參形體不好,太短了,看着肩膀頭挺粗,實際上沒多少分量,剛剛三兩。”

不等許世彥說話,趙建設開口了。

這個解釋倒也合情合理,反正別人也從沒見過長在樹樁子上的棒槌。

“一千塊錢就不少了,咱拼死把命的從春到秋,一年能剩下幾個啊?”

“這話在理,二百塊錢也不少了。還想啥呢?

進山撿蘑菇遇見棒槌,這都跟做夢兒一樣了,白撿的錢。”

哪怕說是兩百,也有很多人都羨慕的不行。

“世彥老弟啊,再往後進山,不管幹啥,你帶着哥哥啊。”

有人拍了拍許世彥的肩膀,帶着幾分討好的表情。

“哥算是看出來了,你這自打結了婚啊,邭夂玫牟坏昧恕�

老弟,你這是娶了個好媳婦啊,旺夫呢。”

一聽這話,腥斯笮ζ饋恚S世彥也跟着笑笑。

重生以來,邭獯_實好了太多,這一點許世彥也無法理解。

難道說,是上輩子太倒黴,觸底反彈,把好叨紟У竭@輩子來了?

腥苏f笑間,趙大海和其他幾個幹部過來了,給大家分配今天的活。

地裏還有一些事情要收尾,村裏糧食還有一些沒脫粒。

再就是今年的新參地那頭,還有很多土打耬完。接下來還得摻黃土、倒土等,反正有好多活要幹。

許世彥等年輕人都被分到山上打耬土。

種人參用的土地,跟大田不一樣,要用林地。

上一年採伐的林地,在第二年夏季,清理了上面的灌木雜草後掛串兒。

然後用鎬頭刨土,帶着上面的草皮子,刨出一尺多見方的土塊,土層朝上,草皮扣在裏面。

土塊經過一夏天晾曬,土壤水分變少,一些細菌和蟲卵也被殺死。

到秋天,再用四齒子敲打草皮,將土壤留下,草根樹枝挑揀出來燒掉,這個過程就是打耬土。

參地的活都不輕鬆,相對而言工分給的也高,大傢伙都搶,挑的都是年輕力壯幹活好的小夥子。

這要是擱以前,上山打耬土的活,絕對輪不到許世彥頭上,他也就是去地裏收尾乾點兒零活啥的。

現在可不一樣了,許世彥如今是東江沿大隊的紅人。

趙大海還想着明年讓許世彥當技術員呢,當然得給他安排個掙工分高的活。

於是,許世彥就在很多人羨慕的目光中,扛着四齒子,上山打耬土掙高工分去了。

不光如此,在山上,許世彥還感受到大家的熱情。

主動遞煙的、休息時端茶倒水的、放工時幫他扛工具的,這一個個恨不得把許世彥當祖宗一樣的伺候。

“三哥,中午休息也沒啥事兒,要不然,咱進林子裏轉悠轉悠?”

“對啊,三哥,要不然帶着我們進山唄。”

每天中午一放工,許世彥身邊就圍了好多人,一個個都哄着許世彥,想讓許世彥帶着他們進林子。

萬一邭夂茫儆鲆娍萌耸Q呢?

許世彥被這些人鬧的頭疼。“各位兄弟們,棒槌哪是這麼容易就遇上的?”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一個個圍着他轉悠幹嘛?許世彥低調慣了的人,真心適應不了現在這樣。

這天喫過午飯,許世彥想着進林子給蘇安瑛再摘一些山葡萄。

結果他剛一起身還沒等走出參場呢,後頭就跟上來一羣人。

“三哥,你幹啥去?帶着我們唄?”

許世彥無語望天,好煩,這種日子太鬧心,他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我就是想給我媳婦摘點兒山葡萄,沒別的意思,一會兒我就回來,不耽誤下午幹活。”

“哎呀,原來是爲了嫂子啊,三哥,你這麼見外幹嘛?走,我們幫你。”

一羣狗皮膏藥,咋也甩不開了。

第五十一章 葡萄糕

挖到山參的影響,還不止於此,蘇安瑛甚至許家人,都跟着沾了光兒。

貨屋子那頭,水參刷洗蒸制後,就剩下晾曬、烘乾,以及下叉子、剪參須、挑等級、捆參須等活,用不上那麼多人手了。

後續這些活,也算是技術類了,不費力氣,輕省,掙工分還高。

好多人都搶不着,只留些熟手的媳婦。

像蘇安瑛這種第一年進貨屋子幹活的人,正常來說,根本就挑不上她。

結果好多人都沒選上,蘇安瑛偏偏就選上了,留在貨屋子繼續幹活。

就連蘇安瑛自己都特別納悶兒,她怎麼就被選中了呢?

所以等許世彥放工回家,蘇安瑛就把心裏的問題說出來。

“沒啥?還是你幹活好唄。

我媳婦這麼能幹,心靈手巧的,貨屋子那點兒活還能難住你麼?”

許世彥當然明白這是爲什麼,大部分還是趙家人的功勞。

許世彥帶着趙建設掙了五百多塊錢呢,趙家投桃報李,多照顧照顧小兩口也是正常。

當然,也是蘇安瑛確實有實力,要是她幹活不好,趙大海就算是想照顧,也師出無名。

有的事,儘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還是要讓人服氣纔行,否則容易落人口實。

“行了,別在意那些事兒,你就好好在貨屋子幹活吧,我估計差不多能到落雪呢。”

“那,這是我從山上摘的山葡萄。”

許世彥說着,將門外那一大揹筐的山葡萄搬了進來。

蘇安英當時就傻了,“怎麼這麼多啊?你今天沒幹活?”

滿滿一大揹筐,這要喫到什麼年月去?

“別提了,上回給你摘的山葡萄不是喫沒了麼?今中午我就想着再去摘點兒。

結果那羣人也不知道抽什麼瘋,都跟着我進林子了,逮着幾棵葡萄樹,這叫一頓禍害,都給摘下來了。”

說起這個,許世彥也是一臉無奈,他就是想弄點兒給媳婦解解饞而已,沒打算要這麼多啊。

蘇安瑛聞言便抿着嘴偷笑,其實她大概也能猜得出來,這是因爲什麼。

都是爲了跟許世彥打好關係,等着明年讓許世彥帶他們進山的。

“可是這麼多山葡萄,也沒地兒放啊,擱倉房裏十天半個月的不得爛了?”

蘇安瑛也犯愁了,她就算是懷孕了愛喫酸的,也喫不下這麼多啊。

“沒事兒,先喫飯,喫完飯了咱倆把這山葡萄收拾收拾,我給你熬葡萄糕喫。”

許世彥眼珠一轉,頓時有了辦法。

蘇安瑛不懂啥叫山葡萄糕,但是丈夫既然說了,那肯定就是有辦法。

於是小夫妻倆高高興興喫了晚飯,然後把揹筐裏的山葡萄挑揀一番,用清水洗一遍。

清洗過的山葡萄倒進鍋裏,加適量的水,底下燒火煮開。

一邊煮,一遍用笊籬等工具,將葡萄皮壓碎。

待鍋中水呈現濃豔的紫紅色時,用笊籬將葡萄皮和果梗、種子撈出,旺火繼續煮。

煮到鍋裏的水蒸發大半,加一點糖,再倒進去土豆製作出來的粉面子。

攪勻,再次熬煮開鍋,泛起大泡泡,停火盛到盆中。

“好了,放着涼一晚上,明早用鏟子或者刀,切成小塊,放外面晾乾就行。”

忙活了半晚上,總算做好,這下可以安心睡覺了。

“你太厲害了,咋什麼都會啊?還會熬葡萄糕?”

蘇安瑛兩眼只放光,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怎麼覺得丈夫啥都會呢?

許世彥被媳婦這麼瞅着,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我老家那頭的習俗,到了秋天,就是削梨坨子、曬山裏紅皮兒、熬葡萄糕啥的。”

石家溝那邊,確實有這樣的習慣。

那邊不種人參,地裏莊稼長得也不咋地,各家園子裏都有梨樹和山裏紅樹。

到了秋天,家家戶戶的婦女都弄這些,留着過年的時候拿出來當零嘴兒喫。

雖然許家搬出石家溝的時候,許世彥還很小,可他聽母親唸叨過。

再者這東西也沒多少難度,還是挺容易上手的,哄媳婦嘛,只要媳婦開心了就行。

“老家那邊還挺有意思呢,快,再給我講講。”

這麼一說,蘇安瑛更好奇了,非得拽着許世彥進屋,讓他講老家的事情。

這一講,就講到了半夜去,第二天早晨,許世彥差點兒起來晚了。

參地的活還在繼續,許世彥也會趁着休息的時間,進林子弄點兒好喫的。

山葡萄沒有了,就打松塔、撿核桃、摘榛子。

都說懷孕了要多喫堅果,對孩子好,反正只要是對蘇安瑛和孩子好的,他都樂意去做。

忙忙碌碌,時間也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進了十月,參地裏的活,也即將到尾聲了。

參土打耬好,黑土太多的地方摻一部分黃土,再用鐵鍬從上到下翻一遍,弄成尖尖的土壟後,就可以準備栽參了。

發開口的參籽撒到土裏長三年,土壤的肥力就不夠了,需要起出來再移植一次,這就叫做栽參。

栽參的時間也是有講究的,早了不行,蘆頭苔胞沒長好,容易損傷,影響出苗率。

太晚了也不行,都上凍了,參土凍的一坨一坨的,蓋不實,容易起凍害,第二年棒槌就爛了。

一般來說,都是趕在霜降之前栽完,而參栽子從地裏起出來還得挑選分等,所以就在霜降前一週起參栽子。

十月十六號,隊裏開始起參栽子,還是上回那幾十個人,趕着馬車直奔前川參場。

起參栽子不能用三齒子,得用四齒子,兩種工具類似,就是四齒子多了個齒兒,間距也密一點。

參栽子只長兩三年,撒籽又密,相比做貨的人蔘來說,自然就小很多。

起參栽子更慢,多數時候,一個人掄着四齒子刨,後頭最少得跟兩個人撿。

“行了,大家夥兒都歇一歇喫飯吧,這一頭午都沒閒着,起的挺快了。”

依舊是許世祥領工,到了時間,他在那邊就喊着休息。

腥硕纪A耸郑瑩靺⒃宰拥内s緊把地上那些栽子劃拉撿起來裝進麻袋,然後大家一起回看參房子那邊去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