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七種田養娃 第2章

作者:参娃

許世彥心眼兒好,特別照顧人家,楚老看着許世彥心腸好,聰明靈透還性子沉穩,便想着收他當徒弟,教他些醫術。

結果許成厚知道了,生怕受牽連,鬧騰着差點兒害了楚老,無可奈何,許世彥只好換到別處幹活。

許世彥對學醫挺感興趣的,後來就想辦法買了書自學。

正好前年赤腳醫生選拔,去縣裏培訓半年通過考試了就能行醫。

許世彥興沖沖的想要去報名,卻被許成厚給攔住了,嫌半年脫產學習太耽誤事兒,少掙錢。

“結果呢?我那些同學但凡初中畢業的,都招工有工作了。

唯獨我沒念完初中,只能在家務農。

楚老,人家是省城醫科大學的校長,去年被接走,恢復職務了。

你瞅着吧,過幾年赤腳醫生說不定也能轉正安排到公社醫院去,都有正經工作。

到那時候我看你後悔不後悔?”許世彥想起上輩子自己錯過的那些機會,又悔又恨,咬着牙說道。

上輩子被父親耽誤的,又何止是這些?

七九年,許世先、許世安先後跟着媳婦回城搬走了,許世彥也動了心思想離開東江沿這個窮鄉僻壤的破地方。

可許成厚死活不同意,就是不讓。

一直到八七年,許成厚過世,許世彥當家做主,這才從東江沿村搬到了東崗鎮。

可惜已經晚了,東崗這邊早就分過地,參地、農田啥都沒有,只能兩手空空從頭開始。

起步就比別人落下一大截,怎麼也趕不上。

不光是這些,許老爺子嫌棄許世彥的媳婦生了倆閨女,成天連撅帶罵不給好臉色。

無奈何,許世彥兩口子頂着壓力好歹生了個兒子,被罰了不少錢。

原本日子就過得不咋地,這下更是雪上加霜。

而更氣人的是,費心巴力養的兒子,特麼的是個敗家子兒。

幹啥啥不行,喫啥啥不剩,一天舞舞玄玄只會吹,說出來那話得用簸箕簸三遍,就沒幾個字兒實盏摹�

許世彥跟着兒子操了一輩子心,有時候就想,早知道養出這麼個玩意兒來,還不如不生呢。

嗯,這輩子重新來過,他肯定不讓那小王八犢子有出生的機會。

許世彥一番話,真真切切戳了許成厚的肺管子。

別的也就罷了,只說楚老那件事兒,許成厚得知消息的時候沒後悔死。

醫科大的校長啊,當初他要是知道,咋地也得讓老三跟着人家好好學。

這七八年的時間,老三哪怕是跟人家學了一半兒的本事,那也了不得啊。

到時候跟着楚老一起去省城,指不定還能混個工農兵大學生。

那可就是改換門庭,再不是土裏刨食兒的泥腿子了。

許成厚一想起去年回大營串門,親戚朋友惋惜的話語,就覺得一口老血往上湧。

當初他怎麼就沒想到的?白白錯過了好機會。

可後悔歸後悔,讓兒子當着外人的面一頓嗆,許成厚這老臉哪裏掛得住?

當時就惱了,再次掄起了手裏的鋤頭。

“就憑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天生個窮命,就算給你個金鑾殿,你也得有命兒坐上去。

我就問你,這大安煤礦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上班,我今天就砸死你。”許成厚眼珠子都紅了,發狠問道。

“不去,就不去,你愛咋地咋地,砸死我你也得償命。”許世彥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都六十多歲了,又重活一世,當他還像上輩子那樣怕老爹啊?今天就跟這老爺子槓上了。

第三章 攆出去

徐家院子裏一共站着四個人。

許成厚怒氣衝衝,掄着鋤頭就要砸兒子。

許世彥梗着脖子愣是不肯退讓,非得要跟老爹死磕到底。

那頭是一臉尷尬的趙大海。

他哪裏能想到,就因爲個亦工亦農的事情,許家這爺倆要當着他的面兒上演全武行啊?

也就邪門兒了,許家這三小子平常蔫了巴登的不多言不多語,跟誰都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今兒這是咋了?

同樣疑惑的還有徐家老太太周桂蘭。

自己養的兒子啥脾性,當孃的最清楚啊。

她家這個老三從就老實聽話,長輩說啥就是啥,從來不頂嘴,今天這是抽了哪門子的瘋?

可不管怎麼犯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許成厚真的把許世彥打了啊。

趙大海一看事情不對,連忙上前伸手攔擋,一把奪過鋤頭扔到一旁。

周桂蘭也扔了手裏的燒火棍,將許世彥拽過去護在了身後。

“你說你這孩子抽的什麼風?跟你爹犯的什麼混?你爹讓你去上班不也是爲你好麼?”

國情自來如此,當長輩的一句爲你好,就可以無視孩子的反對,替孩子做主。

哪怕許世彥都二十五,早不是孩子了,也逃不過。

“媽,你們光看見煤礦掙錢多,咋就沒想過煤礦危險呢?

井下工爲啥工資高?那是因爲隨時會有危險。

片幫冒頂、巷道灌水、塌方、瓦斯爆炸,哪一樣兒不是冒着生命危險?

大安煤礦年年都有事故,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咋地,嫌你兒子命長啊?”許世彥無奈長嘆。

“就算沒那些危險,還有粉塵呢,煤礦上那些老工人,到最後不都落個塵肺?成天咳嗽不停。

煤礦的活,就是拿命換錢,就算不出事故,到老了也全都找上,一身的毛病。”

周桂蘭聽見這話,臉上一下子刷白,整個人都愣在那兒了。

是啊,她怎麼就光想着掙錢多,沒想到煤礦多危險呢。

兒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骨血相連。

別管是哪個,別管出息不出息,只要是親生的,不管哪個出事,當孃的都得心疼死。

“你少聽他在那兒胡說八道,礦上那麼多工人,也沒見着幾個出事兒的,咋就他這麼金貴?”

那頭的許成厚瞧見老妻臉色變化,曉得她這是心軟了,當時暴跳如雷,指着許世彥的鼻子就罵。

“你就是懶,不想出力,一輩子窩在家裏沒出息。

就你的命金貴,旁人都比不得你?人家就不知道煤礦危險?人家就不知道有什麼粉塵?

天生窮命,有錢都不知道去掙。

也不想想爲了你結婚,咱家花了多少錢?

冬天老四要娶媳婦進門,老五的對象也等着呢,錢從哪裏出?你不去掙錢,還能全指着你爹你媽?”

外人看着許家日子紅紅火火,兒媳婦一個接一個的娶進門,孫子孫女接連出生。

可只有家裏人明白,這日子多難。

如今這年月結婚花銷不低,哪個兒子結婚不得打一套傢俱,做幾套被褥?

就算不給彩禮,不也得給女方買塊手錶、置辦兩身衣服一雙皮鞋、再買二斤毛線?

不得像模像樣的辦酒席?這樁樁件件的哪一樣不花錢能辦?

五個兒子,前頭三個算是完成了任務,後頭還有倆在那兒等着,可是錢從哪兒出?

不得一家人齊使勁兒,拼了命幹活掙錢纔行?

都像許世彥這樣前怕狼後怕虎,那日子還怎麼過?都擱家大眼瞪小眼,一家老小餓死算了。

所以說,人不能窮,窮人眼裏哪有命在?

日子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危險不危險?先把錢掙到手了再說。

就算真遇上危險,搭上一條窮命,給家裏掙來一筆錢,也是划算的。

“別人的命金貴不金貴我不知道,我的命挺金貴。

我昨天剛娶了媳婦進門,還沒有孩子呢,煤礦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許成厚的暴怒,嚇不到許世彥,他還是那個態度,就是不去煤礦上班。

上輩子結婚第二天就把媳婦扔家裏,讓媳婦受了那麼多委屈。

老天爺讓他重生回來,就是爲了讓他彌補過錯,好好疼媳婦的。

這輩子,不管是誰,都別想再給他媳婦氣受,他的媳婦,只能寵着。

一向聽話的兒子忽然跟自己頂着來,還當着外人的面各種撅他面子。

作爲一家之主向來說一不二的許成厚哪裏能受得住這個?

許成厚的怒氣值一下子就飈到了最高點,真恨不得爆錘兒子一頓出氣。

可是有趙大海和周桂蘭在中間攔着,許成厚連兒子的邊兒都靠不上,滿肚子火氣沒處發。

只把他氣得紅頭脹臉,眼珠子都通紅。

“行,小王八犢子你行,你有本事了,結了婚翅膀硬了不聽話是吧?

行,今天我特麼就把你攆出去,我看你離開這個家怎麼活?”

許成厚屬實氣急眼了,口不擇言,嚷嚷着就要把兒子趕出去。

“攆我走?行啊,正好當着趙叔的面兒,咱立個字據分家,我帶着媳婦出去單過。

有啥了不起?真以爲離開家我還能餓死啊?”

卻沒想到,這話一點兒沒嚇住兒子,反倒讓許世彥順水推舟,直接提出了分家。

許世彥在江邊轉悠的時候就琢磨了,他家這個爹脾氣壞不講理,家裏頭那兩個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心眼兒跟篩子差不多。

自家媳婦性子綿軟沒脾氣,實在是太老實好欺負了。

往後要是還在一起過,他總不能天天在家盯着護着,自家媳婦那個憨厚勁兒,少不得要喫虧。

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家出來單過,小兩口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誰的臉色都不看。

原本許世彥謩澴牛Φ匾驳玫壤纤慕Y了婚,或是明年老五考上大學,到時候想辦法提出來分家,也算順理成章沒人說啥。

不成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一個亦工亦農的名額竟成了導火索。

惹得許成厚發了這麼大的火,怒氣之下竟喊出要把許世彥攆出去的話來。

許世彥自然不肯錯過機會,這可是他爹親口說的,不是他主動提出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分家,帶着媳婦快跑啊。

第四章 許家兄弟

“趙大叔,今天這事兒你可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了,就因爲我不聽我爹的話,他就喊打喊殺要把我趕出門去。

這事兒不是我的錯兒,既然我爹看不上我,那我也別擱他跟前兒礙眼。

今兒您就給做一回公證人,當着您的面,我們分家出來單過。”

許世彥好歹也是兩世爲人,上輩子經歷過那麼多事兒呢,早不是原本那個憨憨了。

趁這機會抓住趙大海,非得讓趙大海當見證人不可。

趙大海這個無語啊。

他好心好意給許家留個名額,怎麼就鬧到老許家父子反目,非得要分家的地步了?

“三兒,這話可不興胡說啊,親父子哪有隔夜的仇?

你爹不過是一時氣話,哪就是要把你攆走了?